第154章 益州震蕩


第154章 益州震蕩

益州牧病危這個消息,對于牧府來說猶如晴天霹靂,至少對于留守成都的劉璋而言,這是極其恐怖的消息。

匆匆忙忙從自己的府邸,趕到劉焉的州牧府,劉璋一頭撲倒在劉焉的床榻前,哽咽流淚。

雖然劉璋心裏知道劉焉遲早有一天會離開自己,可是他沒有想到,事情會來的這麽突然。

如今,劉範與劉誕都不在成都,劉焉就是穩定成都的定海神針,如果他出了什麽意外,那誰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麽狀況。

益州牧府掾吏署舍内

王商滿面愁容,他也是剛剛才知道劉焉病危的消息,原本,劉焉重病并沒有引起一衆從屬的多大關注。

畢竟他有劉範、劉誕、劉璋這麽多兒子,無論哪一個都好繼承益州家業的。可是當這一天真的來到時,他們與劉璋一樣措手不及,終究是跟随劉焉爲益州一起奮鬥了很多年。

不舍與難過交織在一起,沒有一個人的心情好受。

書舍内,衆人皆是面露哀傷,他們都是跟随劉焉一路走過來的。說實話,也都是劉焉一路提拔走到現在的,若沒有劉焉賞識,他們又豈能在州牧府中任職。

掌管一州政務,在以前,官至兩千石的太守,就可以說是一方大員的。如今他們在州牧府中做事,能管好幾個兩千石的地方大員,這份榮耀說到底,還是劉焉給予的。

所以當知道劉焉真的要離開的時候,悲傷的情緒還是會莫名的湧現出來。

幽幽歎息一聲,何宗有些感慨,“終究劉公還是逃不過命數!”

聞言一旁的張裕看了他一眼,悄然颔首,兀自道:“當初我曾私下與仲直交流過此時,以爲世子歸蜀,已經是天象變化,或許可以給劉公帶來一些轉機,可惜還是沒有!”

見張裕提到自己,周群也不得不開口說道:“彥英說的沒錯,有些事情似乎是命中注定的,劉公不能幸免,吾等也難逃命數!”

說罷,周群看着何宗,何宗看着張裕,三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最後皆是低頭沉默。

其實作爲最精通圖谶推演的他們,早在年初的時候就看出劉焉天命将近,從綿竹大火時,他們就開始勸說劉焉規避風險,可惜,有些事情終究是避不開的。

甚至當劉範率領兵卒平定益州後,他們看到了州中升騰起的一絲絲生機,原以爲這份生機可以連帶着劉焉一起好起來。可是,直到此刻,他們才看透,劉焉不但無法被這股生機影響,反而會成爲這股生機阻礙者。

說白了,劉焉的存在是阻礙這股生機蓬勃的原因。隻有他消亡了,這股生機才能得到足夠擴展,從而影響整個益州的氣運。

其實到這個時候,他們也都已經明白,帶來這股氣運的不是旁人,正是劉範。

唯有劉範攜帶了這股氣運,才說明其是真正的益州之主。不過,這對劉焉、對衆人來說,都并不是什麽好消息。

半晌,一直沉默不語的張肅,終于擡頭輕聲發問,“諸位,倘若世子掌管益州,我等還有機會嗎?”

一語話落,署舍内頓時安靜了許多。

其實這是他們一直擔憂,卻一直回避不願面對的問題。是的,劉範作爲劉焉的嫡長子,肯定是成爲接掌益州的最佳人選。

以目前的情況看,縱使朝廷任命新的益州牧過來,恐怕也無法走過漢中。

但有一個直接的問題就是,以劉範目前建立的集團,他若接掌益州,他們這群跟随劉焉的老人,還有沒有機會了?

張肅問題一出,張裕沉默了、何宗沉默了、周群也同樣沉默了。

不是他們不想給自己注入動力,隻是從劉範進入益州這段時間的舉動來看,他似乎并不是他看到圖谶之說。也就是說,劉範更相信自己。

所以,他若是接掌了益州,像王商這樣一直處理州中事務的人,一定還是可以繼續存在。

但向張裕、何宗、周群這寫有其他偏門技能的人,恐怕就不一定會獲得更好的機會了。

署舍内陷入短暫的安靜後,王商也終于站出來說道:“諸位且放心,我等共事多年,于州郡事務已經爛熟于心,世子接管益州後,若想益州保持穩定,必然還是要依靠我等。隻不過,越往後,我等恐怕就越難向上走了。”

“文表的意思是世子還是會讓我等留在牧府處理政務?”聞言,提問的張肅率先确認道。

“不錯!”點頭确認,王商沉着道:“當初劉公病重,州郡事務有世子主持,其交付我手上的時候,我便曾與他說過此事。世子的一番話,我到如今還印象深刻。

益州雖大,終究隻是一隅之地,吾輩青年,難不成需孤老與蜀地乎?”

“是啊!”這個時候何宗也感慨起來,作爲三公何武的後人,何宗曾經也有自己的追逐和理想,“世子太年輕了!年輕到他終究不會偏安一隅的,而世子如今麾下的從屬也都是年輕人。雖然他們沒有似文表這般的政務能力,但數年曆練經驗積攢下來後,他們也必将成爲主政一方的人物。”

說罷,何宗沉默了,衆人也都沉默了。署舍内又陷入了安靜,确實,剛才是他們的格局小了,劉範不會久居蜀地,這是必然的事情,所以他們憂慮的劉範會不會棄用他們,純粹就是杞人憂天。

隻要他們在益州州郡事務上能夠有條不紊的執行者,保證州郡政事清明,百姓安居樂業。劉範永遠都不會動他們,甚至到最後,劉範若能有所作爲,他會有榮耀加身的。

正就是文臣的宿命,也是他們這群益州本土老一輩人的命運。

他們是走不出益州了。

原本因爲劉焉即将離開自己而産生的悲傷情緒,此刻署舍内又莫名的增添了些惆怅氣氛。

而就在衆人各自怔神的時候,州牧府後宅的侍從也匆匆趕了過來傳話,“奉車都尉,請諸公前往偏堂議事。”

聞言,衆人神情肅穆,回應侍從後,便整理着着裝,向偏堂趕去。

州牧主廳堂,通常隻有益州牧召開州郡大會的時候才會啓用,自從劉焉将權柄交給劉範後,主廳堂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上次啓用主廳堂,還是劉焉遇刺,劉範返回成都,平定動亂後,在主廳堂召開的一次鞏固會議。

後來,劉誕、劉璋留守成都後,就再也沒用過主廳堂。

期間劉誕有事情基本上都在偏堂會見衆牧府掾屬,此番劉誕離去,劉璋接手牧府後,遇到事情自然也在偏廳堂召開。

而一衆人來偏廳堂的時候,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說是劉範不會動牧府的掾屬。但劉焉若真的離世,由劉範徹底掌控益州後,數年政權穩定後,還能不能說話算數,卻未可知。

當王商等人踏進偏堂内時,堂内已經端坐了好幾個人。劉璋端坐主位面色悲傷,兩側分别是龐羲與張裔,呂常此時正帶兵護衛整個州府後宅。

呂常作爲當初護從劉焉進入蜀地的将領,如今也算是劉焉最信任的元老勳從,有他值守,劉璋等人都沒有異議。

“都尉,不知劉公現在身體如何?”互相行過禮後,王商率先開口詢問。

面露哀傷,聽見王商的詢問,劉璋有些悲涼的搖搖頭,“父親已經不能言語了,醫者說,恐怕大限就在這幾日了!”

“這!”愕然瞪大眼眸,王商不敢相信,“先前還是好好的,怎麽一場雪下的牧伯身體就陡轉急下了呢?”

“醫者說,因爲暖閣内不适合父親養傷,尤其是背瘡,而背瘡一旦經曆冷暖交織的影響後,必然會迸發新傷。這樣在身體沒有調整好的情況下,就極其容易病發!”劉璋解釋道。

長長歎了口氣,王商等衆人也是無奈,其實大家都知道,尤其是受傷的人,最難熬的莫過于寒冬和暖春。

原以爲熬過這個寒冬,待到明年春暖花開的時候,不憂心州中事務的劉焉,身體會逐步恢複的,可惜,劉範回來的太晚了。

在他從長安殺出來之前,劉焉背瘡就病發了,隻是那時候還沒有到後期咳血的地步。

等劉範從長安趕到益州後,背瘡已經步入後期,原本他也曾召集醫匠,嘗試治療的,可惜最後還是沒有成功。後來,衆醫者合計後,覺得不如讓劉焉不操心,一直休養,說不定還能好。

可以,蘇甯的一場行刺,直接将原本已經靜下心的劉焉,帶走了半條命。

不僅劉焉身體因爲年老昏厥過去,更是因爲大幅動作,導緻背瘡再度迸發。那時候,衆醫者會診的最終答案就是,劉焉已經沒有辦法救回來了。

如今再加上寒冬,冷暖交替,劉焉熬不過去也在意料之中。

“此事我已經差人通知兄長了!”稍傾,劉璋直接說道,“此番請諸位前來,就是商議一下,如何安撫時下的成都,以及後面向州郡公布消息!”

“不錯,都尉所慮正是!劉公若病故,州中必須要有人能穩定局勢,左中郎将若能歸來,必然是最好的結果。如今成都有龐羲與呂常在,應當不會生起多大的亂子。

隻是,州郡其他的地方,若在這個寒冬得知牧伯離世,有仗着冷冬作戰不利,暴動滋事就不妥了!”作爲矗立州郡事務的核心人物,劉璋一說完,王商就站出來條理清晰的分析道。

聽着王商的話,劉璋頻頻點頭,待其說話後,劉璋才又開口問道:“若按照文表所見,此事當如何處置?”

稍微沉吟片刻,王商緩聲回應道:“其實實情看起來複雜,處理起來也很是簡單,州郡中普通城邑當不會出現動亂,而要塞關閣,牧府也有核心将領駐守,唯一能産生動亂的就是一些山中夷民,而這些人消息閉塞,等他們得到消息再做出反應,恐怕春天都到了。

那個時候即使他們動亂,牧府也能及時發兵平定。不過這期間,牧府也要做好充足的準備,就是向朝廷通報劉公離世的消息,而後以益州不穩定爲由,共同推舉世子爲益州牧,這樣,州郡安定也就在瞬息間。”

聞言,一衆人也紛紛颔首,王商終歸是處理州中事務多年,經驗和城府都足以應爲許多突然的變化。

接下來,劉璋又繼續與衆人商議起一些劉焉若當真離世後的應對準備事宜。

而此時,犍爲郡武陽縣

成都與武陽相距并不遠,雖然此時益州下着雪,但雪卻并沒有像北方大雪似的,阻塞住道路,所以信使很快就抵達了武陽。

當劉範從信使手中接過這份加急的成都急報,得知劉焉病危的消息後,二話不說當即就策馬向成都趕去。

接着得知情況的徐晃、法正、鄭度等人紛紛跟了過去。由于事出緊急,作爲蜀郡太守荀攸也必須前往成都。在劉範的安排下先由李嚴暫時掌管犍爲。

徐晃調撥麾下三千精銳給他,再加上犍爲的戍卒,總共有六千多人。最後又将李虎留在犍爲輔助李嚴。

至于其徐庶、向朗等人也紛紛跟着一起趕往成都。

雖然劉範走的匆忙,但犍爲的事情卻還是安排的十分妥當。有楊洪、費詩輔助李嚴,再加上李虎領兵,犍爲短時間内生不出什麽亂子。

而在劉範得知成都方面劉焉病危,心急如火趕過來的同時。按照劉璋、王商等衆人商議的結果,劉焉病危的消息,雖然沒有傳遞郡縣,但卻增添了一份,郡縣官員寒冬恪守府城的政令。

這樣原本瑟縮在家安穩過着寒冬的郡縣掾吏,心中紛紛産生了懷疑,一時間,益州各郡縣震動不小。

與此同時,成都州牧府署舍

從片廳堂回來後,署舍内的氣氛出現了詭異的安靜,原本互相幫扶的益州本土衆文士,此刻卻出現了分歧。

半晌,人群中張肅緩緩說道:“我還是那句話,按照禮制,益州牧病故的消息傳遞到朝廷後,朝廷必将會派遣新的益州牧,而我益州也有推舉新州牧的權力。不過這推舉何人,卻是可以商榷的!”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