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麽名字?”伊裏伽爾詢問道。
在她的面前,恢複行動的男子一瞬間變得呆滞,沒有任何反抗就被控制。
在時鍾塔的十二學科之中,支配魔術幾乎是創造科的專屬。
他們擅長于人偶制造和人偶控制,進而延伸出支配魔術體系。
宋羽沒有想到出身于植物科的伊裏伽爾也頗爲擅長。
雖然有他事先折磨過男子的精神,但他本身受過訓練,意志比尋常魔術使更加堅定。
伊裏伽爾能在一秒内控制,也着實不凡。
“科内爾·庫利,七聖騎的五階魔術師殺手。”
宋羽聽到陌生的字眼,問道:“七聖騎是什麽組織?”
“是一個殺手組織。”阿爾芒解釋道,“傳聞他們的創建者擁有七件神代禮裝,故名七聖騎。這個組織在魔術界的名聲很差,隻要你出得起價格,他們就敢對君主出手。”
“而五階的意思就是他曾經刺殺成功過典位魔術師。”伊裏伽爾插入話題,說道,“怪不得他這麽自信,敢一個人前來。也是,如果不是我們三人比較特殊,換做一般的魔術師,直接會死在炸彈裏。”
宋羽點點頭,他在執法隊沒有接觸過這樣的組織。
畢竟執法隊本質上是爲了保護倫敦,負責維護治安而建立的。
至于七聖騎、真祖之類的,是交給聖歌隊他們去處理。
但随着他加入聖歌隊,隐藏在魔術世界更加深層次的一面将會逐漸在他的面前展開。
“如果是七聖騎,我們的願望可能要落空。”伊裏伽爾看着科内爾,“七聖騎殺手的身體裏被植入了某種神秘的魔術式,一旦詢問他相關組織和雇主的情況,他就會瞬間死亡。”
宋羽皺了皺眉:“魔術協會也不能破解嗎?”
“很難。聽說這種魔術式是源于七聖騎組織其中的一件神代禮裝。”伊裏伽爾歎了口氣,“或許君主們有辦法解決,但不涉及到根本利益,也不會去幹這種吃力的事情。”
宋羽想了想,問道:“要試一下嗎?”
伊裏伽爾低頭:“你的雇主是誰?”
科内爾木然的臉龐忽然顫抖起來。
三人連忙後退,拉開了距離。
仿佛氣球一樣,科内爾身體膨脹爆裂,留下一地的狼藉。
伊裏伽爾擡起手,輕念咒語,一陣陰冷的風圍繞着它,很快就散去。
“連靈魂都沒有留下。”她搖了搖頭,感慨說道,“不愧是魔術禮裝中最爲頂級的神代禮裝。”
“其實不用問,我也大概猜到是誰。”宋羽說道,“民主派。”
伊裏伽爾贊同點頭:“這個風格雖然不像是君主巴魯葉雷塔,但你也知道即使君主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簇擁她的人也會順應她的心意,幹掉你這個讓她丢失面子的魔術師。”
宋羽沉默走到大巴面前,炸裂的屍體到處都是,簡直是人間地獄。
他握緊長刀,平靜說道,“我倒是有點期待他們的到來。”
“阿爾芒,通知魔術協會的人過來處理。”伊裏伽爾拍了拍宋羽的肩膀,“少年啊,努力向前吧,用你手中的劍向世界證明你的存在,你的信念,你的人生之道吧!”
宋羽下意識看着她。
伊裏伽爾說着中二的話,但表情卻意外的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阿爾芒在後面拿出了手機。
整個世界隻有一個魔術協會,時鍾塔是總部,其餘的是分部。
他現在通知的是挪威的魔術協會。
在表明身份和說明情況後,他挂掉了電話。
“大姐頭,他們馬上就過來。”阿爾芒随手施展了一個視覺欺騙的魔術,将殘酷的現場隐藏,隻有魔術師才會察覺到異常。
“我們走吧。”伊裏伽爾打開手機導航,“按照我們的速度,大概半個小時就能趕到研究所。”
随着他們的前進,平原逐漸被冰原取代,路上時不時有廢棄的礦車。
那是上個世紀的遺留。
前仆後繼的冒險家在這裏發現了豐富的煤礦,爲了驚人的利益他們選擇留下,成爲了最初的居住者。
極地研究所成立于1906年,隸屬于挪威環境部,對北極冰川和生物的研究屬于世界頂尖水平。
當宋羽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幾乎沒有費勁,就依靠着倫敦大學的學生證進入了研究所進行參觀。
“大姐頭,好像也沒什麽菩提葉啊。”阿爾芒轉完了一圈,忍不住說道,“這全都是北極熊之類的标本和各種各樣的研究書籍,感覺就是一個博物館。”
“安靜點兒,要是這麽容易被找到了,哪裏還輪得到我們?”伊裏伽爾站在牆邊,上面挂着一簇仿佛長滿針的灌木。
“岩高蘭,很珍惜的一種植物,能抵抗-50度的低溫。”宋羽說道。
“你對植物也有了解?”伊裏伽爾好奇看了他一眼。
“也不算了解吧。”宋羽說,“在全體基礎科的時候,會有不同學科的老師過來開講座,我有幸聽過植物科的。”
“喂喂,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吧?”阿爾芒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伊裏伽爾眼睛微微一眯,阿爾芒頓時退了半步,他東望一眼西望一眼,說道:“哎呀,那個标本我去看看是不是有什麽線索。”
說完,連忙小跑過去,一張臉似乎要貼在了标本上。
宋羽失笑,片刻後說道:“伊裏伽爾,你把羊皮卷拿出來。”
“羊皮卷隻指向了這裏,再詳細就沒有了。”伊裏伽爾遞給他,“你估計要失望。”
宋羽攤開羊皮卷,說道:“如果一切指向這個研究所,未免太過奇怪。這張羊皮卷可是被人設下了神代幻術,除了那些古老的魔術師,還有誰有能力施展神代的魔術。”
“你的意思是?”伊裏伽爾微微一怔。
宋羽舉起羊皮卷,說道:“我覺得重點可能在羊皮卷,而不是它上面的地圖。”
燈光下,羊皮卷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他稍微輸入魔力,依舊沒有反應。
伊裏伽爾眼睛一亮:“先前我們确實太過于關注地圖,完全沒有注意到羊皮卷的異樣。一個能承受氣象魔術陣沖擊,并對魔力沒有反應的羊皮卷,本身就極爲不正常。”
阿爾芒也跑了過來,他說道:“我記得不是有隐形字的特殊技術嗎?說不定這羊皮卷就是。”
“你覺得傳統的魔術師會使用這種非魔術的東西嗎?”伊裏伽爾搖了搖頭。
宋羽凝視着羊皮卷,他的眼前忽然出現在不同尋常的一幕:
一座深邃灰暗的古典城堡。
走廊兩邊刻滿紅色的眼珠,而盡頭是漆黑的大門,隐隐約約聽見咕噜咕噜疑似喝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