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樣子,想來是心動了。”
伊裏伽爾站起身,“現在還沒有到遺迹開啓的時間,你可以慢慢考慮。”
宋羽點頭,其實他的心裏已經同意。
“我們出去吧。”伊裏伽爾推開門,“你在幹什麽?”
阿爾芒趴在牆上,聽見伊裏伽爾的話,頓時一個激靈。
他跳了下來,面無改色說道:“沒什麽沒什麽,我看看這牆的材質還不錯。”
伊裏伽爾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芥雛子,她的臉被書擋住。
阿爾芒立即松了口氣,湊到宋羽跟前,低聲說道:“師弟,你有點快啊。”
“?”
“沒關系。”阿爾芒微笑說道,“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師兄,我看你需要伊裏伽爾的鐵拳制裁。”
宋羽說完後,看着阿爾芒的微笑凝固,然後徹底垮掉,不由得心情愉悅。
“宋羽。”伊裏伽爾向他招手,“我和芥雛子談好了,她會出手治療你的沸血症。”
“你坐下。”芥雛子合上她的書,上下打量着宋羽。
伊裏伽爾皺了皺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說道:“看夠了就開始。”
芥雛子瞥了她一眼。
她站起來,伸出手放在宋羽的頭上。
伊裏伽爾輕哼一聲。
芥雛子頓時露出微笑,能看見這家夥吃癟,真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有時候我會覺得人類很奇怪。”
她的掌心湧出了血色的光芒,“或許這就是有趣的地方吧,即使是神靈也願意垂青于人類。”
宋羽聽着她莫名其妙的話,思緒卻無法凝聚。
從頭頂傳來極爲冰涼的感覺,像是冬季裏的寒風。
很快流竄到身體的各個部分。
血液仿佛凍結。
“你身上有跟龍相關的東西嗎?”芥雛子神色一動,問道。
“我的劍由龍牙打造。”
“怪不得。”
芥雛子說道,“我聽伊裏伽爾說起過經曆。這個吸血種應該是把他身上最後的精血轉移給了你,原本是打算讓你成爲他的眷屬。但因爲他的血含有龍血,和你的劍起了反應。那股足以将你轉化爲吸血種的暴虐,順着你的劍宣洩出去。”
宋羽下意識摸向了天叢雲劍,沒想到原來是沙織救了自己。
“但你終究是人類,龍血仿佛是劇毒的大補藥,你使用的次數越多死得越快,最終隻能成爲死徒。”芥雛子收回了手,“好了。”
“這麽簡單?”宋羽愣了愣。
“簡單是簡單,但我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芥雛子又拿起了書,“事情已經結束,你們該離開了。”
宋羽有點奇怪。
如果代價不小,應該索要報酬才對,但看她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有這個想法。
“對了。”芥雛子擡起頭,撕下一頁紙,用筆寫了幾行字,遞給宋羽,“送你一個禮物。”
宋羽一愣。
他見芥雛子一直看那本書,原本以爲很珍貴,但沒想到說撕就撕。
接過之後,他看向芥雛子寫下的内容。
仙術·血咒。
他猛然擡頭,但芥雛子看着書,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走吧。”伊裏伽爾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羽如夢初醒,跟着她出了門。
院外月光如水。
“伊裏伽爾,芥雛子她……”宋羽撓撓頭,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問。
“芥雛子來自東方那個古老的國度,傳說中魔術協會也不敢踏足的地方。”
伊裏伽爾想了想,說道,“她隻關心一件事情,所以她不會害你。”
宋羽點點頭,沒有再問。
“有件事情,就交給你去做吧。”伊裏伽爾拿出了一張黑色銀行卡,遞給宋羽。
“這是什麽?”
“我跟蒼崎橙子說過一周後,在拍賣行進行菩提葉的拍賣,我讓你去當個托。”
“哇哦,不愧是大姐頭!”阿爾芒率先跳了起來,興奮地說道,“想必冠位人偶師很有錢吧。”
“這你倒是猜錯了。”伊裏伽爾搖了搖頭,“蒼崎小姐可是窮鬼,還打着她妹妹蒼崎青子的旗号向時鍾塔借錢。”
“時鍾塔能借錢?”阿爾芒驚道,“我怎麽不知道時鍾塔還能借錢?”
“畢竟那是蒼崎青子啊。”伊裏伽爾感慨說道,“阿爾芒你應該不了解,因爲這個名字在魔術協會裏是一個禁忌,青之魔法使。”
在抵達色位後,魔術協會對特别的魔術師有所謂的顔色稱号。
其中又以三原色爲尊。
蒼崎青子是青,蒼崎橙子是橙。
蒼崎橙子因爲争奪青之稱号失敗,而獲得了所謂的‘赤之傷痛’,即有殘缺的赤。
“魔法……”阿爾芒咽了口口水。
“蒼崎橙子喜歡接受有趣的委托,這次回到時鍾塔,一定是有人委托。”
伊裏伽爾微笑說道,“如果我所料不錯,應該是民主派的人。能請動蒼崎橙子,想必是一件極爲重要的事情。他們肯定願意付出大價錢來購買菩提葉,而我們也可以趁此了解蒼崎橙子背後的委托人。”
“我明白了。”宋羽收起銀行卡,“能爲民主派添堵的事情,我很樂意去做。”
“嗯。”伊裏伽爾拍了拍手,“這件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你們兩個回去休息吧,等一周後的通知。”
“好的。”
宋羽跟伊裏伽爾、阿爾芒告别後,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将芥雛子送的書頁攤開。
除了仙術·血咒的四個字外,還有它的術式。
接下來的目标就是學會這個仙術。
宋羽吸了口氣,仙術看起來和魔術的運轉形式差不多,但其中的難度肯定不一樣。
他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過了淩晨一點。
想了想,學習仙術也急不得,洗簌後上床睡覺。
第二天,自動在淩晨六點。
吃飯、跑步、劍道。
例行三連後,宋羽來到了現代魔術科的魔術廣場。
因爲太早,又是上課時間,廣場沒什麽學生。
他找到了一個練習的木樁。
“仙術·血咒!”
宋羽快速念起咒語,體内的魔術回路開啓,四周頓時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血色。
和昨天沸血症不同,這次他的靈台清明,沒有任何的難受。
相反,他感覺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無限延伸。
清楚地毫發畢現。
他上次之所以能看破七聖騎的魔術使,正是因爲沸血症的後遺症。
但現在又不同,他得到了正常版本的沸血症。
換句話說,被他稱爲血腥之龍的強大刀技将會成爲他的殺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