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應該是這樣。三叔不是也說,這個醫院背後有其他的勢力嗎?也許那方嘉明,也就是後來的陳玉婷背後一直有人指使。他被安排去了醫院,用了某種手段,搖身一變,由方嘉明變成了陳玉婷。由一個殺人犯,變成了一個醫院的院長。可是那張臉,變得也太徹底了。老馬都沒能認出他來。”
馬谡搖搖頭:“那根本就是兩個人。他們肯定是利用了某種辦法或者是邪術之類的手段。”
我想了想,說道:“我現在想起來那個老白跟我們說過,這個院長從病人身上提取某種物質,來讓自己保持青春。我想這種物質,不單單是能讓他保持青春,更大的作用還是能保證他的那張臉和自己的身體不産生排斥的反應。這相當于他做了一個換臉的手術。現在不是有換器官的手術嗎?我想這換臉也不是不可能。”
三叔點點頭:“大侄子分析得對。我覺得就是這麽回事。”
三叔緊接着又把我所做出的分析從前往後捋了一下,事情應該就是這樣發展的:當年的方嘉明和另外兩個考古隊的成員趙桓初和宋平發現了石壁上的陰文。這陰文裏一定藏着什麽秘密,而且幾個人也是能認出陰文的。結果不知道是爲了獨自保守這個秘密,還是因爲看了陰文導緻自己被迷失了心智,幾個人開始自相殘殺。結果趙桓初和宋平都被方嘉明殺死,而方嘉明逃走之後就在某種勢力的安排下,來到了小嶺子精神病院。并在這裏成功做了一個換臉的手術,把能夠代表自己原來身份的東西也都盡數銷毀。搖身一變成爲了小嶺子醫院的院長陳玉婷。隻是在燒毀身份證據的時候,留下了老馬後來發現的這張介紹信的殘片。而陳玉婷這個身份,一直延續到十幾年以後,也就是現在。
我點點頭,進一步補充道:“現在看,當時他們幾個自相殘殺,并不是因爲看了陰文導緻精神錯亂。因爲這個陳玉婷,也就是原來的方嘉明并沒有瘋掉。而是爲了保住那陰文中所說的某種秘密。這到底是什麽秘密呢?”
這時,梁悅插話問道:“如果他們幾個是爲了陰文的秘密而自相殘殺的。那麽後來進去的宋曉兵他們三個人呢?也是看了陰文,爲了什麽秘密自相殘殺的?”
我想起來,梁悅還不知道後來的宋曉兵三人和之前的宋平等人的關系,便說道:“梁悅你還不知道呢吧?後來進到那老屋裏,并在老屋裏出事的三個人分别叫方東,趙蜀,和宋曉兵,他們是當年在山裏看了陰文出事的方嘉明,趙桓初和宋平是父子關系。”
“啊?他們是這種關系?”梁悅聽了果然也很是吃驚。顯然她也認爲,這種巧合的成分太小,肯定是有人故意這麽安排的。那麽安排的這個人是誰?
三叔突然問道:“對了,那個醫院裏的病人怎麽樣了?”
馬谡說道:“院長沒了,醫生也沒了。但是病人都還在,而且被妥善安置在醫院裏了。相信不久就會派新的院長和醫生來。我就不明白了,這家醫院這些年可能就沒醫治好過病人,很可能就是這個陳玉婷在搞鬼,利用這些病人來掩飾自己的身份,可就沒人發現。也沒人問責?”
梁悅說道:“可能是精神疾病本身就是難以治療的。所以才能掩人耳目吧?這麽說,那個宋曉兵也還在醫院裏?”
馬谡點點頭:“應該在。”
我看了一眼梁悅:“你看起來還很關心他。怎麽,還想把他接出來啊?”
梁悅翻了我一眼:“你說對了。我還真是想把他接出來。”
“接……他是一個瘋子啊,你接他幹嘛?就因爲在醫院裏他叫了你一聲姐姐?”
提到了宋曉兵,梁悅的表情有點悲戚,她點點頭:“是,也不是……”
三叔沖着我擺擺手:“大侄子你别搗亂,我想悅丫頭還有别的想法吧?”
梁悅說道:“沒錯。我在想,宋曉兵是因爲進了那棟老屋瘋的。在醫院裏他看到我的時候,叫我姐姐的時候,那種眼神裏我看出了一絲柔情來。這說明,他并沒有完全瘋掉,大腦裏一定還存留一絲正常的神經。一般來說,同樣的場景同樣的經曆,是不是會喚起他的記憶呢?我們給他一個刺激,能不能把那正常的神經激發出來?”
梁悅并不是學醫的,說出來的話也不是專業術語,但是我們都聽明白了。她是想給宋曉兵一個刺激,看能不能把他從瘋子刺激正常了。
我問道:“你是想讓那個宋曉兵再回一次那個老屋?”
梁悅反問道:“可以嗎?”
馬谡點點頭:“我覺得小梁的這個提議值得考慮。醫學上也不是沒有這種先例,可這畢竟不是百分之百的把握。我們能不能把宋曉兵帶出來還不好說,另外如果沒成功,會不會讓宋曉兵受到二次刺激而導緻病情加重呢?到時候對宋曉兵是不是也不公平?”
姜還是老的辣,馬谡的分析,讓我們再次陷入兩難。
爲了解決這棟老屋的問題,我們已經耽擱了太長的時間,期間也走了不少彎路。現在事情和剛開始相比,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再沒往下進行之前,誰也說不好再走的會不會又是一條彎路。
最後還是三叔決定:“這樣吧。我聯系一下警方,詢問一下他們的意見。”
馬谡說道:“最好再征求一下醫院方面的意見。”
三叔一瞪眼:“醫院裏都沒人了,我跟誰去征求?你真當我是神人啊?”
馬谡撇撇嘴:“原來你不是神人啊?你不是一直吹噓自己有多了不起嗎?還李洞賓,我一直以爲你是呂洞賓呢……”
三叔一聽又要爆發,馬谡卻指了指他從方嘉明房間裏找到的那片殘紙說道:“臭道士你稍安勿躁,你把這個交給警方,一切都讓警方幫你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