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線蜍的蟾酥本就珍貴,這金線蜍王身上的蟾酥就是金蟾酥了,應該對解毒很有作用。”這時,鍾小峰已經将那金線蜍王體内的蟾酥液收集到了一個瓶子裏,小心翼翼地裝在了背包裏,随後他簡單地檢查了一下那金線蜍王的身體,指着蜍王的腦後,說道:“緻命的傷,在這裏。”
我們細看之下,發現那蜍王的腦後有一個小孔,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打穿了。
鍾小峰拿出一個鑷子,伸進那小孔裏面探了探,最後拽出來,那鑷子上夾着一個彈丸。
那應該是一種鋼珠,就是這東西打中了蜍王的頭,導緻它斃命的。
三叔一見那鋼珠,不禁啞然失笑,喊了一聲:“老賈,别特麽藏了,趕緊出來吧。我知道是你幹的。”
是穿山賈幹的?
我們一聽都向四周看去。
“嘿嘿嘿……”
三叔話音剛落,就見一個人影從那石頭後面十來米遠的一棵矮樹上跳了下來,一邊笑着,一邊往這邊走。
月色下,那人大搖大擺地走來,正是穿山賈。
等他走到近前,我才看到,在他手裏攥着一把彈弓。
我疑問道:“賈叔,你是用這玩意打中的那蜍王?你還有這本事?”
三叔笑着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老賈的看家本事除了穿山越嶺,刨墳打洞,還有這一手神彈子。彈弓在手,十米開外能把香火打滅。不過老賈,你這藏的可夠深的。不到危急時刻你不拿出來是吧?”
梁悅也說道:“是啊,老賈。你有這本事,怎麽不早點拿出來?”
穿山賈搖搖頭,指着石頭上的蜍王說道:“早拿出來就不靈了。我憋着這一手,就是爲了在關鍵時候用在這家夥身上。你們别小看了這些畜生,甚至這些是連畜生都算不上的蛤蟆。它們如果早知道我能用彈弓射敵,這個家夥就會有所提防。我從咱們那地方沖出來之後,一直在尋找這蜍王。最後終于讓我追到了它的蹤迹。但是它一直躲在那隻大老鼠的身上,而那大老鼠更是機警異常,也是負責保護蜍王的安全的。梁悅那飛刀不就失手了嗎?所以我不敢輕易下手,如果一擊不中,可能就會前功盡棄。”
三叔接着說道:“所以你一直沒露出這種神彈弓的絕技,是想讓對方疏忽。而你躲了起來,等到最合适的時機。就是梁悅用飛刀的時候,那老鼠接住了飛刀,有那麽一瞬間的疏忽。你利用這次機會,射中了那蜍王。”
“沒錯。”穿山賈點點頭:“不過我一共射出了兩彈,是兩連發,一發打中了蜍王,另一發是打向那隻大老鼠的。”
三叔說道:“老賈你這手段是不是許久不用了,也有落空的時候啊。這金線蜍是打中了,可那老鼠可跑了啊。”
老賈一笑:“就是狙擊手也有失手的時候吧。我這兩下子,失手很正常。本來是我第二發是打那隻大老鼠的。正常來說肯定萬無一失,可是這老鼠也不是凡物。我第一發打的是蜍王,等第二發打出來的時候,這裏面就有個時間差,其實也就這麽半秒鍾的時間,就讓那老鼠給躲過了要害。但是我那彈丸也沒落空,隻不過沒打死它,隻是打傷了它,想起來真是有點可惜。”
老賈的這一手神技,再一次讓我們大開眼界。他能在半秒鍾之内,發出兩顆彈丸,分别打向兩個物體。而且要求準度是百分之百。這一手,估計不練個十幾,二十年都未必能達到。
老賈對那大老鼠的失手,并不是因爲他的技術,而是因爲那鼫鼠王的能力。估計在老賈打出第一顆彈丸的時候,那鼫鼠王應該就聽到了彈弓皮筋響了,這時候它就開始躲避,才讓自己躲過了要害,雖然受了傷,但是起碼保住命了。
而随着蜍王和鼫鼠王一死一傷,那些金線蜍和鼫鼠也紛紛做了鳥獸散。這再一次證明了,鳥無頭不走,它們之所以會圍攻我們,完全是在這蜍王和鼠王的指揮下才行動的。
随着那些鼫鼠和金線蜍的離去,四周的環境再次靜了下來。
三叔看了看四周,說道:“大家還是盡快離開此地把。那鼫鼠王受傷了,沒準會卷土重來。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大家再商量對策吧。”
我對鍾小峰說道:“小峰,下次千萬不要貿然行動。剛剛那一下你沖出去可太危險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種金線蜍有過之而無不及,下次可能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知道了陽哥。”鍾小峰點點頭,拍了拍自己的背包,說道:“我當時是太激動了。普通金線蜍身上的蟾酥就很珍貴了,這金線蜍王身上的蟾酥就更是難得,取晚了就沒有價值了。這東西可以算是至寶了,在解毒和除濕氣邪氣方面有特效。以後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留着備用吧。”
錢清風有些擔心:“這些金線蜍對自己的蟾酥有極強的控制欲,咱們就是因爲取了幾隻金線蜍的蟾酥,才引來了這場風波。這要是把蜍王的蟾酥都拿了,會不會還會有什麽麻煩啊?”
穿山賈擺擺手:“能有什麽麻煩?蜍王都被我們幹掉了,剩下的那些喽啰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了。出來混,就别怕東怕西的了。”
梁悅點點頭:“老賈說的有道理。咱們以後的行程還不知道要遇到什麽,可能會比今天的麻煩更大。留點必要的解毒的東西,對我們有好處。大家盡快離開這裏,海狼,找到我們車子了嗎?”
海狼應聲道:“找到了。大家跟我來。”
海狼也回來了,我們也還沒來得及問他的經曆。不過人員算是重新聚集了,而且沒有遇到什麽傷病,這是最爲值得慶幸的。
我們在海狼的帶領下,在夜色裏行進了一段距離,算是又重新走了回頭路,返回到車子抛錨的地方。
到了這邊,大家才算是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