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算讓啊,這是你我共同努力得到的,至少也有你一半啊,可我總不能把那珠子一劈爲二吧,那不是暴殄天物了嗎?而且我對那青雲殿也沒多大興趣,所以這東西你拿着比我有用,别想太多了,讓你拿着就拿着。”
我說的也是實話,那青雲殿被李輕度說的神乎其神,而且似乎從古至今,人們就沒放棄對青雲殿的追求。比如慕容瑾當年乘船出江,也是爲了尋找青雲殿的。
不過這青雲殿在我看來卻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了不起的,對它也沒有勢在必得的想法。至于那髦香珠,更是因爲我身上也有一枚,雖然這一枚是何奈兒的,但是如果我能幫她達成目的進入慕容的族譜,相信這珠子她應該也會送給我。如果梁悅需要髦香珠,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把我手裏的這一枚送給她。
不管我心裏怎麽想的,李輕度對我的話卻頗爲受用,他點了點頭,說道:“李陽,說實話,我之前找你并沒有想太多,就是想利用你和我一起去找慕容鲟,尋找髦香珠。但是現在我決定,和你做兄弟。”
我苦笑道:“老李,原來你一直沒拿我當兄弟啊?”
“這個……這個……”李輕度一時語塞,有些尴尬。
而這時,夜叉拉着那輛車辇,突然就停了下來。
我們倆都是一愣,以爲又遇到什麽麻煩了。
結果夜叉轉身跟我們說道:“二位上仙,龍王交代我隻能送你們到這裏了。還有我們龍宮的事,還望二位上仙成全。”
我知道夜叉說的是,讓慕容鲟解開風水局,還龍宮靈力的事。
我點點頭,把身上帶着的那個金笏玉錄交給了夜叉:“放心吧。回去轉告龍王,我們會盡全力的,也多謝他的招待。”
“還有就是龍宮的事,請二位上仙盡量不要外傳……”
聽了夜叉的話,我也明白。龍宮作爲一方神居之所,竟然淪落到如此境地,靈力消失,龍王都快吃不上飯了。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實在是太丢人了。看來這神仙也是看中臉面的。
我們當然是滿口應承。除了重要的人,我們當然不會亂說。
夜叉沒再說話,讓我們下了車之後,他拉着那車快速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看着夜叉離去的背影,我意識到這次玄之又玄的龍宮之旅,終于告一段落了。不管結局如何,這段記憶都将成爲我一生中不可抹去的印記。試問世上之人,又有多少人能親身到龍宮走一遭呢。更何況,我們不但去了龍宮,還去了江牢水獄。這種事,估計說出來也沒人會相信。
我們站在下車的地方,隻發現周圍水光粼粼。我們試着走了兩步,突然就感覺頭冒出了水面。
隻見我們倆正在水上漂着,不遠處就是我們乘坐而來的那條小船。更遠的地方,天邊已經開始泛起了亮色。
“不好。老李,快上船。”
我大聲提醒李輕度,我們倆現在的情況,隻要天色一亮,太陽一出,我們倆肯定就完蛋了。
李輕度肯定也知道這一點,我們倆連滾帶爬地朝着那小船跑去。
至今我也不知道,慕容鲟到底在我們倆身上做了什麽手腳,我們倆怎麽就從正常的人,變成了兩道魂魄。
而我們是坐着小船來的,跑回到小船,也是第一個能想到的辦法。
等我們好不容易爬上了小船,隻覺得天邊一亮,一抹刺眼的光從東方發了出來。
我們倆躺在船上,被那道光照了個正着。
我心裏一沉,這完全就沒給我們跑回慕容鲟那裏的機會啊。
可沒想到,那道光照在身上,我卻感覺身體一暖,似乎并沒有出現魂飛魄散的情況。
同時我看到随着那道光射下來,我們倆身體下面都出現了一道影子。
我伸手過去狠狠地掐了一把李輕度的大腿。
這家夥嗷地一聲喊了出來:“啊……你掐我幹什麽?”
“你還活着?”我問道。
“廢話。”李輕度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同時出手在我腿上也掐了一把。
疼痛感十足,我也忍不住喊了出來。于是我又出手去掐李輕度,我們倆在船上瘋狂厮打。
叫聲,笑聲回蕩在江面上。
因爲我們知道,我們終于從鬼門關裏跑出來了。
此時此刻,我們還活着。
現在看來,慕容鲟對我們所做的手腳,是一個漸進的過程。在我們倆觀摩那長江風水陣圖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所以我們倆出來之後,雖然長時間沒有進食,卻依然沒感覺到饑餓。這隻是魂魄的特征之一。後來我們一路走到了船上,直到這裏,就在我們登上這條船的同時,身體和魂魄正式分離了。我們不知不覺間,就以魂魄的形式存在了。
不得不說,慕容鲟的這個手法很厲害。我和李輕度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任何的懷疑,也沒有任何的感覺。
所以,在天亮之前,我們跑回到了船上,才算是把自己給救了。
回想起來,如果我們再晚一會,一切都無可挽回了。
劫後餘生的喜悅,讓我們忘乎所以地大喊大叫,在那船上鬧了好一陣子。
李輕度說道:“怎麽樣,我就說過我們倆是天選之人,天無絕人之路,這一切都像是算計好了似的。”
我點點頭:“好吧,天選之人,咱們也别臭美了。趕緊回去找慕容鲟。”
龍宮的事情辦完了,我們身上的擔子也輕了不少。我們在船上判斷了一下方向,這裏羅盤已經能夠派上用場了。
根據我們掌握的長江水形圖,找回慕容鲟的石屋子那裏并不是什麽難事。
天亮了以後,這一段的水勢也平複了許多,盡管我們撐船的水平不是很好,但是費些力氣也能把那船朝着我們想要的方向行進。
其實逆水行舟,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
在臨近中午的時候,我們終于把船靠了岸。
正如我們所料,慕容鲟一個人拄着那根棍子,正站在岸邊。
聽到船靠岸的聲音,慕容鲟側耳聽着。
“慕容先生,别聽了,我們回來了。”
聽到我的聲音,慕容鲟身體一松,忙問道:“怎麽樣?把唐姬帶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