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李輕度說道:“我說老李,你能不能把這身白道袍換了,沒聽人說你穿奇裝異服嘛,這也太顯眼了。”
李輕度擺擺手:“去去,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大叔不像是開玩笑。好像那煙真就隻有我們倆能看見。而且那煙的下面,好像就是丁家大院了。”
“啊我知道了老李。那煙的确存在,但是卻不是普通的煙,而是……風水瘴?”
“對對。一定是,是風水瘴。我們能看到風水瘴,這說明咱們的眼睛,起作用了……”
我們兩個站在原地想明白了,連連歡呼,甚至雀躍起來。
那個還沒走遠的大叔,回頭看到我們又喊又跳的,更加坐實了我們倆的精神有毛病的事實。
大叔不無惋惜地歎了口氣,快速地離開了這裏。
這事當然隻有我和李輕度兩個人心知肚明。我們倆曾經在水鬼慕容鲟的那間石頭房子裏有過一段經曆。在那裏我們和親手抱回去的兩個火眼河童對視過。當時我們感覺自己的眼睛像是被灼燒過了一樣,疼痛難忍并且涕淚橫流,并且昏了過去。後來才在那張風水陣圖上面,發現了風水氣,并聽到了風水聲。
事後在快要分開的時候,慕容鲟才跟我們交了底。那兩個河童本來是用來治療他的眼睛的,但是他自知難以成功,爲了助我們能夠成功地在江牢水獄裏面救出唐姬,他才把那河童的火眼轉給了我們。
他告訴我們,從此我們都會擁有一雙無與倫比的風水眼,也就是火眼。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風水氣。風水氣有吉有兇,吉爲岚,兇爲瘴。
其實風水氣一直都在,隻是普通人無法看到罷了。高明的風水師看風水一方面依靠長期的經驗積累和精湛的風水秘術,另一方面如果想要更晉一階,則必須練就一雙能勘透風水岚瘴,氣運走向的火眼。這火眼不同于陰陽眼,很多道士修出了陰陽眼,但是即便有陰陽眼也是無法勘透風水的。對于風水師來說,火眼可遇不可求,我和李輕度可以說是撞了大運了。慕容鲟千方百計,費盡千辛萬苦煉出來的火眼河童,竟然爲我們所用了。
從江邊離開之後,我們的眼睛也沒有任何特殊的感覺,就和普通眼睛一樣。我們自然也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沒想到這次,火眼竟然真的起作用了。
我和李輕度自然爲這件事先是興奮不已,在冷靜下來之後才要重新審視一下我們所看到的那層黑色霧瘴。
我們之前曾經在貴妃墳那裏看到過風水氣,那是一種粉紅色的霧霭。雖然我們對那裏的風水認知有限,但是也知道那粉紅色的霧霭其實是一種岚。那裏是當年的慕容瑾親手選下的地方,是一處風水極佳之地。
當時我們倆還不具備火眼,也能看到那粉紅色的霧岚,就是因爲那兩個火眼河童的存在。
我知道,關于風水氣之說,是有顔色區分的。總體說來,無外乎“紫绛朱褐黑”五種。
紫色爲風水最好的氣,紫氣東來就是這個意思。黑色當然就是最兇的氣,中間根據風水好壞等級的不同,還分爲绛朱褐等色。
而我們今天看到淡淡的黑色,顯然是風水很兇了。這樣的風水所在的地方,無論是陽宅還是陰宅,不出事才是怪事。
站在我們的位置,隻能看到那淡黑色的霧瘴萦繞在空中,如果想要看到那霧瘴是從哪裏生出來的,還需要靠近一些才行。
我們看了一會,就上了車,我把方向一打,下了眼前的那條路,直朝着那片霧瘴所籠罩的地界開去。
車子走過的,已經不是正常的路了。可見這邊已經很少有人走了,連路都不存在了。
路上有很多的雜草和石塊,好在這輛車子是一輛越野車,對于這種路并不吃力。
由于有那一大片的霧瘴做指示,我們很快就靠近了那裏。
等車子拐上了一片土坡,迎面出現了一大片的宅子。
那宅子所在,地勢很窪,四面都是高坡。我們所在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那宅子的前後院落。大緻數一數,應該就是三層院子,和之前我們掌握的一樣。顯然這裏就是丁家老宅無疑了。
現在陽光正好,我們能夠清晰地看到那片宅子。那宅子前面有一座高大的門樓,後面的房子都是碧瓦青磚,高牆四圍。門樓前木門緊閉,門上挂着兩盞燈籠,随風不住地搖晃。
我們就把車停在了高坡上面,打開車門下了車。沿着腳下的草地,又往前面靠近了一些。我往四周看了看,視線可及之處,除了那些雜草,看不到任何的生物。可是當我每次看向那宅子的時候,總是感覺那宅子裏面有人也在窺視着我們。
此時陽光還很足,我相信那應該是個人。
這種感覺很奇妙,我沒有任何證據表明裏面還有人在。唯一住的人裴應發也已經搬走了,那裏還會有人嗎?
李輕度一直在認真地觀察那宅子,突然說道:“李陽,你注意看,似乎空中的風水氣,不是從一個地方生起來的。”
我也把那種奇怪的感覺摒棄,注意去觀察那萦繞在宅子上空的風水氣。我們能看到風水氣,就能看到這些氣的走向。我注意到,這股黑氣的主要來源,是從那宅子的第三層院子生起來的。這再次證明,這就是由于這院子的風水導緻。
但是除此之外,還有一小股氣流,是從院子外面升起來的。這一大一小兩股氣流彙集在一起,才形成了空中的那些霧瘴。
李輕度讓我看的,就是這個現象。
我心裏一動,如果說着宅子的風水壞了,出現了兇局,積累了陰氣,都可能會産生不好的風水氣。那麽那院子外面,已經不屬于這丁家老宅了。怎麽還會有氣流出現,并彙集到宅子的風水氣裏呢?
這是一個不正常的現象。也許這裏面的問題就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