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信,大可回去重走一下。”走在最前面的慕容鲟,距離我們足足有十來米遠,胖子的聲音很低,居然也被慕容鲟給聽到了。
胖大海一臉詫異的表情,我沖着他笑了笑,指了指耳朵,示意他别說話了,繼續跟着走就是了。
我們都知道慕容鲟的聽力極好,胖大海這回也領教了,吐了下舌頭,不敢再多說什麽,急忙跟了上去。
就在我們繼續行進的時候,大概又往前走了兩百多米,突然慕容鲟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再一次把隊伍停了下來。
他側耳聆聽,臉色大變,急忙招呼我們蹲在地上,用衣服包住頭。
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來不及去問他,趕忙照他的樣子去做。當我剛把腦袋包住,就聽到了聲音,從遠處席卷而來。開始聽的并不清晰,後來越來越近,聽着好像是蜂群,嗡嗡嗡的跟低空轟炸似的,就從我們頭頂掠過。同時噼裏啪啦的聲音也是不絕于耳。
等聽到聲音遠去,我們才緩慢地擡起頭來,遠遠地看到有一團黑雲飄向了更遠處。
“快看地上。”梁悅驚呼了一聲。我們紛紛把手電朝地上照去。
我們走的這條路,其實也不叫路,路上散落着不少石塊,有的也有一人多高。就在那些石塊前面,地上落了不少的類似蜜蜂的生物。它們應該就是剛才從我們頭頂掠過的生物群,經過的時候撞到了石頭上,把自己給撞死的。可見它們剛才飛行的速度有多快。
“這是殺人蜂,這個機關叫做野蜂過境。如果我們不從那兩棵樹之間走過來,此時已經被蜂群襲擊了。那五棵樹看起來都一樣,但是其實它們分泌出的樹脂氣味是不一樣的。第三棵樹和第四棵樹上面分泌的樹脂氣味,在我們經過的時候,就會沾染在身上。這會讓我們有效地躲避蜂群。類似這種狀況,以後還有很多,所以如果你們之中有誰有不同意見,可以盡早提出來,不必和我們一起走。”慕容鲟沉聲說道,目光有意無意地看向胖大海。
雖然知道他視力不好,但是胖子被慕容鲟這麽一盯,依然打了個冷戰,忙說道:“慕容先生,剛才是我無知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後我都聽您的。”
“知道就好。走吧。”慕容鲟說着,帶着我們繼續趕路。
這次有驚無險的經曆,讓我們更加笃定地跟着慕容鲟。他所說的危險,并不是危言聳聽。是時時刻刻就發生在身邊的。
這次雖然我們都沒有受傷,但是心裏受到的沖擊都不小。直到這時,我們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麽叫真正的機關術,這奇門遁甲和自然結合起來有多麽可怕。
自然界包括動物,植物,山砂水石等等,範圍很廣。能利用的因素也太多,如果說在室内觸碰到了某種機關還可能挽回的話,那麽在這裏,可能就沒有一點生機了。
我們心有餘悸,隻能祈禱别再看到三長兩短的标志。
好在走出去兩百多米遠,終于聽到了水聲,一座大湖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我們剛是從江邊來的,見慣了洶湧的江水,這大湖則顯得甯靜了許多。
此時大湖上空,月朗星稀,星空的下面,湖水呈現出了冰藍色,看起來格外養眼。湖水微微拍打着湖岸,給人以祥和甯靜之感。
走到了湖邊,慕容鲟才長出了一口氣,讓譚子秋幫大家露營,湖邊休息。
我們還不明白,露營就露營,我們又不是第一次露營,這怎麽還用幫,誰還不會露個營啊,搭個帳篷而已。
結果我們想錯了,在慕容鲟這裏,就是簡單的露營,也有嚴格的要求。譚子秋用羅盤定位,隻有确定下來的位置才能紮營。
在譚子秋的不斷勘測下,七個帳篷很快就定好了位置,我們分别按照位置進帳篷休息。
慕容鲟的命令是抓緊時間休息,晚上沒聽到他的命令,不準離開帳篷,不準随意移動地方。
有了前車之鑒,我們自然是要嚴格遵守。
誰也不知道晚上到底會發生什麽,我想可能慕容鲟也不清楚,隻是他要嚴格按照慕容瑾傳下來的奇門遁甲術來做。
我們經曆了稚鳳歸巢,又遭遇了野蜂過境,已經是筋疲力竭,晚上的休整很有必要。我鑽進帳篷,試着調息了一番,竟然發現這裏的空氣竟然也很純,雖然靈氣遠不如藏星之地,但是也屬于上乘了。
我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這些空氣中提煉出來的靈氣,就是我們練氣升級的基礎。積累的越多,升級的越快。這些對于我們來說,就是财富。
我很快就來了一個小周天,在這期間,外面很靜。我扯開帳篷看了看,外面依然是月朗星稀,微風習習,沒有任何出事的迹象。
于是我就放心地躺在了帳篷裏睡覺。
就在我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态中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地面似乎有一點點的顫動。那種顫動是輕微的,正常的感官是察覺不到的。我激靈了一下,猛地清醒過來。
我想要去提醒大家,後來想到慕容鲟的交代,就忍住了。
可是那地面的顫動越來越大,我已經明顯能感覺到了。是不是要地震了?還是山崩?
還沒等我徹底弄清楚,就聽到外面發出了轟隆隆的響聲,地面像是要被掀起來了一樣。同時伴随着地面的顫動,還傳出了咚咚的巨響,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重重地夯地的聲音。
外面的響聲如此劇烈,以至于我竟然都不敢扯開帳篷去看一眼。此時此刻,這帳篷裏似乎就是我們的避風港,隻有在這裏才是安全的。
好在外面的大動靜隻持續了一小會就結束了。外面也迅速恢複了平靜,地面顫動的感覺也消失了。
“沒事了,出來吧。”外面終于傳出了慕容鲟的聲音。
我們這才從帳篷裏面鑽了出去,結果到了外面看到的那一幕,都是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