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是一道号令,那些金鳄魚,原本一直在攻擊着我們,這下紛紛掉頭,瘋狂地朝着湖水逃去。
噼裏啪啦的入水聲,此起彼伏,滿世界的金鳄魚,不消幾分鍾就都鑽到了水中,消失不見。
場上隻剩下了十幾隻被我們殺掉的鳄魚屍體。
我們紛紛從石頭上跳了下來,看着四周的環境,一時間有些迷惑。
我這會才抽空問起了梁悅昨晚發生了什麽?因爲是她最先發現那些金鳄魚的。
梁悅聽我問起,有些扭捏,瞪了我一眼:“問什麽啊,不想說。”
我一愣:“怎麽還不讓問呢?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告訴我們啊,有什麽不能說的,你怎麽會跑那麽遠的?”
梁悅翻着眼睛看着我們這些人,一跺腳:“笨蛋。我去解手啊……”
“哦……”我這才明白她爲什麽會不好意思。看來是梁悅想要解手,卻不好意思在營地周圍,所以才走的遠了一些。
“後來我就發現了從湖裏鑽出來的鳄魚,等我想要跑回來的時候,發現周圍全都是霧氣了,我居然迷失了方向……就是這麽回事。”
“原地待初曉,盼來路深深,破刃拾膽氣,敢做慕家人。我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大家趕快用刀破開那些鳄魚的肚腹,把鳄魚膽找出來,摘掉。”慕容鲟一直沒說話,應該是一直在思考問題,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麽,馬上吩咐大家。
對于慕容鲟的話,大家也沒有什麽疑問,紛紛拿出手上的利刃,切開鳄魚的腹部,去尋找鳄魚膽。
我想那四句話裏的兩句話,都已經有了說法。原地待初曉,就是讓我們原地等待拂曉日出。而我們等來了初曉,也等來了這些金鳄魚。想必慕容瑾也知道,等到初曉的時候,肯定會有這些鳄魚出現的。
而第三句,破刃拾膽氣,應該就是慕容鲟讓我們做的,用利刃破開鳄魚的肚子,找到鳄魚膽。
這是一個血腥的活,隻能我們這幾個小的來做。我和胖子譚子秋動手翻找鳄魚膽。開始的時候經驗不足,不但找起來費力,還不小心弄碎了幾顆。最後好不容易湊齊了七顆鳄魚膽。
那些鳄魚退進了湖裏以後,就再沒露頭。我想它們應該是忌憚日出的,我們到湖邊把身上和手上的血污清洗了一下,就在慕容鲟的帶領下,帶着鳄魚膽繼續出發了。
當然我們行進的路線,就是按照刻在石頭上的那張路線圖走的。
也多虧有這路線圖,否則在這山林之中,就連慕容鲟都不知道哪邊才是正确的方向。
我們順着那路線繼續往前摸,這裏完全是沒有人來過的一個地界,根本就沒有路,走起來速度極慢。
在這山林裏,一直萦繞着一種淡淡的薄霧,因爲太陽很難透過那些樹冠照到下面來。
走着走着,突然慕容鲟一擡手,再次停下了隊伍。
我心裏一沉,因爲每到這個時候,都是遇到問題了。
“子秋。檢查一下,周圍有沒有标志?”慕容鲟吩咐譚子秋道。
“好,師父。”譚子秋應了一聲,在周圍搜尋起來。現在天已經很亮了,陽光雖然照不下來,但是光線也還可以。
經過仔細的搜尋之後,譚子秋在一處地方發現了一組亂石堆。
那堆亂石上面,原來覆蓋了厚厚的一層落葉,不仔細看應該很難發現。
那堆亂石形狀各異,大小不一,最後譚子秋從中找出了五根細長的石頭。相比之下,那五根正是三長兩短的分布。
“師父。這裏有三長兩短的标志。應該是時間太久了,所以這裏還分布着其他的石頭,上面也都蓋着樹葉。”譚子秋将看到的情況描述給了慕容鲟。
慕容鲟站在那裏吸了吸鼻子,沉聲說道:“現在馬上把鳄魚膽拿出來,每人吞掉一顆。”
說着,慕容鲟先把自己帶着的那一顆鳄魚膽拿了出來,塞進了嘴裏,一下子吞了下去。
我們也拿出了鳄魚膽,東西不大,看着有些惡心。
“快點,吞下去。别怪我沒提醒你們。”慕容鲟再一次喊道。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忍着惡心把那鳄魚膽吞了下去。
那東西很滑很冰,幾乎沒用怎麽吞咽,就從食道滑了下去。很快一股冰涼的氣息從腹内生出。
我感覺身體一陣清涼,眼前也清晰明亮了許多。
後來我了解到,這種鳄魚膽是可以入藥的,也可以直接服用,功能是解毒清熱,也能加快人體新陳代謝,同時還能防止多種毒素在人體内淤積。
特别是這種金鳄魚,本就生活在本地,體内的膽囊對于周圍環境産生的毒素都有很強的抑制作用。
在我們吞下了鳄魚膽之後沒多一會,突然發現周圍的霧氣竟然開始加重了。
而且我發現在那霧氣之中,隐約藏着一股黑色的氣體。
“不好,這霧氣裏面有瘴。”我知道自己現在一雙火眼,是可以分辨瘴氣的。那隐隐的黑色氣體無疑就是夾雜在霧氣中的瘴氣,而且這裏的瘴氣很重。
可以想見,這裏常年沒有人經過,常年積累的腐敗樹葉,在那些湖水升騰起來的濕潤氣體的熏蒸下,肯定布滿了毒瘴。
我們從這裏經過,帶動了周圍空氣的流動,破壞了這裏原有的氣流平衡。所以導緻那些隐藏在空氣中的瘴氣朝着我們這邊移動過來。
我的話引起了衆人一陣緊張,我的火眼本就是慕容鲟送給我的,所以他也知道我能看到瘴氣。不過他卻并不太在意,擺擺手說道:“放心,大家跟着我們慢慢行進,隻要不跑動,不讓自己的喘息太過劇烈,就一定沒問題的。”
說着,慕容鲟讓譚子秋點燃了一根火把,在前面按照原定的路線繼續前進。
很快,譚子秋就走進了霧氣之中,由于這些霧氣太重,我們隻能靠前面發出的火把的光亮來追蹤着他。
譚子秋毫不猶豫,身影很快就隐沒在霧氣之中。我們剩下的人一個接着一個,也都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