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答應你,這次回去以後,我一定去文昌塔。”梁悅的語氣聽起來竟有些哽咽,顯然是不放心我一個人過去。
而她的那句話,我也聽明白了她的意思。文昌塔,我們都知道底細,是藏星之地傳導之地,在那裏練氣會事半功倍。梁悅的意思是,她會努力練氣,争取早點升階,升階之後就可以幫我了,不至于讓我孤軍奮戰。
我點點頭:“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說話間,我擡頭看了看天色,判斷子時差不多也到了。
我也深吸了一口氣,提着手裏的降龍木劍,一手持着七殺令,朝着那院子的入口走去。
到了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林子強和梁悅依然守在那裏。
我擺了擺手,回身一步就邁了進去,緊走幾步走進了莫家荒樓的院子。
在進入莫家荒樓的院子之前,我曾經很認真地觀察過周圍的情況。
這莫家荒樓的所在,被人從外面用一種臨時的闆子圍了起來。雖然隻有一層闆子,看起來一陣大風就能吹倒,但是在外面看卻給人以堅不可摧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這院子裏面,藏着千軍萬馬。他們蓄勢待發,隻要有人進來,就會一擁而上,将來犯者斬殺當場。
當然這隻是一種感覺,現實中并不會發生。但是足以說明,這莫家荒樓裏面的東西,可能比傳說的更加可怕。兇宅之名,名副其實。
而綁架者,竟然将金大爲給帶到了這裏。在這裏能夠躲避追查倒是可以理解,因爲如果綁架者自己不說的話,估計誰也不會想到他會躲在這裏。
但是他們卻主動把莫家荒樓的地點提供給我們了,并把交易地點選擇在了這裏。顯然他們是有備而來,最起碼說明他們是有能力控制這裏的。
所以我單身一個人進來,如果一旦被對方發現七殺令是假的,很可能就采取什麽報複行動了。不但金大爲難保安全,我可能也因此陷進去了。
我跨了一步,就邁進了院子,也從一牆之隔的外面走到了裏面。
這隻有短短的一步距離,進來之後卻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覺。
在外面,好歹還有我們開來的那輛車燈照明,雖然隻有兩束光,還能給人以一點安全之感。說明我們還在人間。
但是在進到了院子之後,那兩束光,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很是好奇,趕忙回頭看去。
這一看,又讓我心裏一驚。我剛剛才邁進來的那個小門,竟然也消失了。
我剛剛邁進來一步的距離,轉身就出現了如此怪事。盡管我經曆過那麽多次兇險,此時已然抑制不住内心的緊張。
玄詭世界,變化莫測。并不是你經曆過一次,并不代表下次不會再有同樣的經曆。你解決了一次危機,并不代表下次依然能夠全身而退。
每次面對的兇局不同,面對的對手更不相同。
我急忙伸出胳膊往回摸了一下,手觸摸到的地方也是空空如也。按說一步之遙,就是那道臨時搭建的圍牆,但是現在我卻摸不到了,好像那圍牆已經距離我百米之外。
四周空曠之感,讓我成爲了這空曠世界裏的一粒塵埃,漫無邊際,無所依靠。
入口沒了,出口自然也就沒了。
這說明我暫時被困在這裏的空間裏了。這裏是一個局,進來了就入了局了。
不管怎麽說,我是代表金博來和對方交易的,不能剛出現點狀況就表現的太過拉胯。更何況我現在也已經是七階聖人的級别了,普通的東西應該也是傷不到我的。
人感覺到恐懼的時候,更多的時候是心理上的作用。
就比如在普通人心理,對鬼這個詞,是普遍帶有與生俱來的恐懼的。隻有你身處玄門之中,才能知道這隻不過是它們存在在三界六道之中的一種存在方式而已。
想到這裏,我重新轉過身子,遠處的那棟高樓,依然伫立在那裏,隻不過隻能看清大概的輪廓,看不到裏面的任何細節。
我眨了眨眼睛,想仔細看看周圍的環境。我升到了七階,随之而來的是身體感官的不斷進化,無論是視力還是聽覺,都比原來強了很多。
更何況我這雙眼睛,還是一雙火眼。可是我在這片空間裏,這雙眼睛卻沒有任何的用途。前面依然是漆黑一片,周圍更是看不到任何的路面。
即便是一雙普通的眼睛,在黑暗的環境裏适應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看到一些東西的。
顯然這裏,不是普通地界。
這也許就是綁架人把我們約到這裏的原因所在。如果我們來的不是一個人,或者報過了警,對方肯定不會讓我們見到他。
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那棟高樓,滿樓原本都是黑漆漆的,現在突然在三層的一個房間裏,隐約有光亮出現了。就像是在裏面點燃了一根燭火一樣。
隻不過那光亮并不是很跳躍,也不是很強,不太像是普通的蠟燭。
難道那個房間,就是對方挾持金大爲的地點?
不管怎麽說,也算是有了個方向。我想對方既然把人約到這裏來,肯定是爲了得到那枚七殺令,并不是爲了要給來人設置什麽障礙的,最多是給點下馬威罷了。
我朝着那樓裏的一點光亮走了兩步,随着視覺受到了影響,聽覺好像也出問題了。
我的兩隻耳朵裏嗡嗡作響,外界的聲音也開始模糊起來,就像是你把頭整個埋在了水裏的那種感覺。
似乎有什麽東西,把外界的聲音一概給隔絕了。但是卻并不是什麽聲音都聽不見,我能聽到有人低聲在說話的聲音。聲音很雜,至少也有十幾個人。但是卻怎麽也聽不大清他們說話的内容。
先是視覺和聽覺,緊接着,嗅覺也好像出問題了。
有一些焦臭的味道,就如海潮一般,洶湧而來。
這味道熏得我差點窒息,過了好一會才慢慢适應了這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