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能夠看到,對面的環玥已經停止了練氣,正在目不轉睛地看着我。
我睜開了眼睛,果然發現我感覺的都是真的。這說明我的五感再次增強了。
我和環玥對視上了,他才轉移開目光,去整理那馬匹和車轅。
我想一定是我在連續突破道門十二咒的境界的時候,身體也産生了一些變化。這些炁場的變化可能被環玥發現了,所以他才會那麽看着我。
環玥和我師出同門,我的變化他一定知道是怎麽回事。
我們從道觀離開的時候,帶了不少幹糧。早上簡單啃了幾口,就趕上馬車繼續上路了。
“怪不得道骨舍利會傳給你,你的悟性果然厲害。”環玥一邊趕車,一邊說了這麽一句。
我笑着問道:“你這是在誇我嗎?”
環玥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有什麽了不起,有了道骨舍利,悟道當然不是問題。”
我笑了笑,也不和他擡杠,兩個人再沒畫說。
馬車又順着那條路走了一個小時左右,前方果然出現了一座大的城池。
目力所及,我看到那城池上面赫然寫着“撫舟府”的字樣。這座城池從外面看,就比西照郡要大得多。不但城牆更高,而且城門前面有更多的軍士把守,對過往路人的盤查也更嚴了一些。
而我們車上也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當然很順利就進了城。
由于已經不準備在撫舟府下榻了,我們就打算再次穿城而過了。對于撫舟府,我并非一無所知。因爲我知道那個燒了張梁張可房子的那個秦少,就是來自撫舟府。
而且聽起來他在撫舟府的地位還不低。
而那個秋先生,應該是金禅莊的人。所以不難猜出,撫舟府的秦家和金禅莊的人,也有聯系。
我來到車頭,對正在趕車的環玥問道:“這撫舟府裏,可有個秦家?”
“撫舟府是周圍三百裏最大的郡城,城内有四大家族,秦黃李魏。這秦家是勢力最大的,家主秦向如,更是骁勇,據說已經有五階祖師的級别。其他的三大家族也都很有實力,所以普通的一些門派勢力也不敢得罪他們。”
環玥對我的提問,知無不言。聽了之後,我也似乎明白了,想必那秦少,就是這秦家的人。弄不好就是秦向如的兒子。怪不得他會那麽嚣張,而那秋先生對秦少也是畢恭畢敬。
看來秦家和金禅莊是勾結在一起了。
在撫州府裏,除了秦家,我也找不到任何和我們相關的東西了。雖然我對秦家的所作所爲很是不齒,我和那個秦少還曾經爲敵過。但是此時此刻,我們最重要的事還是去幽冥山,所以對于這撫州府秦家,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相信環玥也是這麽想的,把馬車趕的飛快,想着再次穿城而過,盡快趕路。
我順着窗戶看着外面的街景,這座撫州府比西照郡的規模大得不是一點半點,街上自然也是繁華熱鬧了不少。我估計這裏的行政設置和當初清朝的設置也是類似。一個撫州府下轄西照郡,除了西照郡,應該還有其他的縣城。在石門道長給我的那張地圖上面,也有一些縣城的标示。隻是我們行走的路線,并不會經過這些縣城,所以我也就不會去在意它。
看着地圖,過了撫州府,前面将會是一片荒野。這結界之中,除了一些縣城,大部分的地方都沒有經過建設,多是呈現荒野,山林等的原始形态。而過了那片荒野,就應該是那條屈子河了,據石門道人所說,這屈子河的下遊地段,就是五個陣眼中的一個。而且還是丹陽道所把守的勢力範圍。
而在這方結界中,丹陽道居然是由三叔和褚留煙所把持,号稱丹陽二聖。他們兩個,更是因爲某種原因,身上的道行被封印了,這才去的外面的世界。
現在關于三叔的這種神奇經曆,我已經從當初聽到時的震驚,到現在心情慢慢平複下來。推算起來,當時三叔離開老家的那段日子,也許就是去了結界。而當時爺爺是反對三叔去學道的,看來是不想讓三叔和丹陽道扯上關系。奈何三叔對修道癡迷,才違逆了爺爺的意思,執着地去了結界修道。直到後來法力和修爲被封印,才不得不重新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這才引出了後來的我跟着三叔去破兇宅的經曆。我想,也許三叔當時混的窮困潦倒,的确需要找個契機能改善一下生活。但是也不排除他是想利用破兇宅的機會,想辦法來解開自己身上的封印。畢竟那些兇宅裏面,有很多的兇局,可能就因爲某一次機緣,把封印解開呢。
當然,這些都隻是我的猜測,真正的情況還是要等見到三叔再問他。好家夥,他可是把我瞞得好苦啊。
想起來,又有很長時間沒見到三叔了,心裏難免牽挂。
想着也許能在幽冥山見到他,頗有些激動,恨不得馬上飛到幽冥山去。可是這邊沒有先進的交通工具,路上更多是那種原生态的環境,而且路程不近,中間更是需要翻山涉水,困難程度可想而知。
好在有環玥在,我也不用在趕路這上面太過操心。
環玥趕着馬車,很快就來到了另一邊的城門,從城門出去,就進入了一片荒野地帶了。
就在這時,突然從後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有人大聲喊嚷着,讓路上的行人靠邊。環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急忙将馬車往邊上靠了靠。
緊接着從路上風馳電掣地閃過了二十幾匹馬。馬上都騎着身穿華服的人。馬匹的速度極快,一溜煙地就沖出了城門,朝着外面的荒野絕塵而去。
撫州府城裏的人,對此見怪不怪,等他們過去之後,又都恢複了原來的樣子,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環玥看着那些人離去的背影,喃喃說道:“這些人好像就是秦家的人。”
我點點頭,那些人身上的華服,我從那個秦少的身上看到過。這種飛揚跋扈的勁頭,也和秦少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