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隻是開始,随着那咒音連續不斷,腦袋裏面的痛感一陣接着一陣。
不僅僅是我,我看到三叔,令飛虹,李輕度等人,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反應。當然這和道行的深淺有關,三叔令飛虹尚且能保持不動聲色,拼命念誦咒文來抵抗那些咒音的襲擊。
而道行稍淺的環玥等人,則已經不得不捂着腦袋坐在地上,痛苦萬分。
就連靈虛,也皺着眉頭,用手不斷地敲打腦殼。看的出來,他受損最小,但是卻并非沒受影響。
“師兄,把佛珠搶過來。”我忍着不适,大聲喊道。
“王八蛋,敢陰我們。”靈虛終于怒了,大喝一聲,直沖了過去。
那十八修羅見靈虛沖過來,迅速往兩邊一分,打開了一個口子,把靈虛放了進去。随即口子一合,将靈虛困在了裏面。
在做這些的同時,他們手上的佛珠一直沒有停止搖動,那層層疊疊的咒音繼續加強。開始的時候,還能聽到靈虛在裏面大喊大叫,很快喊聲就被那些咒音掩蓋住了。
那十八修羅的身體快速移動,不停地變換位置。這也引得那些咒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抑揚頓挫,頗有節奏。
不好。令飛虹說過了,這十八修羅擅長的是陣法,這顯然是一種陣,而且居然是一種魔咒組成的音陣,就連靈虛困在裏面一時間也無法脫困。我相信以靈虛的能力暫時不會有什麽閃失,但是時間長了可能就未必了。對方顯然就是爲了磨時間的,想利用那奇怪的佛珠咒音來打敗靈虛。
而我們這些人,也都在受着那魔音的困擾,能自保已經不錯,更談不上沖進去救人了。
我也努力運用體内的能量來抵抗那咒音的侵襲。咒音主要是侵襲入腦,似乎想把你腦子裏原有的東西清除一空,想要占領那裏。修行者常年的修行,自然在腦子裏已經形成了一套自己固有的東西,自然不會輕易被清除,所以在腦子裏就進行了一番争奪,直接導緻修行者頭痛的反應。
嚴重的頭痛欲裂,已經無法抵禦,估計很快就會被那咒音擊敗。
那十八修羅轉出來的魔音,不知道是個什麽來路,陰邪無比,走的是另外一種宗法,算是給我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堅持,我一定要堅持住。我暗自給自己打氣。
由于要困着靈虛,十八修羅暫時也無法上來攻擊我們。這也給了我們自救的時間。
我入定之後,意念内視,竟然可以看到腦中發生的一切。
那一串串咒音,化作一條條毒蛇,在腦子裏瘋狂亂竄,想占據每一寸空間。
而腦子裏的保護者,則拼命把那咒音往外趕。
本來那咒音已經占據了上風,突然自眉心處,又竄出一道氣息。氣息幻化成龍,金光閃閃,發出巨吼,對那入侵的毒蛇進行了反擊。
金龍威武,那些毒蛇不敢與之匹敵,紛紛退後。
金龍身上的氣息爆發,隻幾個回合,就将那一條條毒蛇擊碎,消失。直到把腦子裏所有的咒音驅除,那金龍才重新化爲氣息,回歸眉心。
我長出了一口氣,腦子裏的所有不适都不見了。
我知道那金龍正是自道骨舍利所出,有它在,我自然不用再忌憚那佛珠發出的魔音了。
原本我就知道道骨舍利是個好東西。
但是隻有到了結界之後,這道骨舍利才一次又一次地讓我感到驚喜。
這次連靈虛師兄和三叔都陷入了那十八修羅的魔咒之下,我卻能獨善其身,依靠道骨舍利的力量脫離出來,這全都拜道骨舍利所賜。
想想也是,道骨舍利乃是白雲道幾百甚至上千年來的精華所聚,其中蘊含的道蘊能量無疑是巨大的。區區十八個修者發出的魔音,又怎麽能抵得過道骨舍利的力量呢。
在腦子清醒之後,我迅速觀察了一下目前的形勢。
我自己擺脫出來沒用,三叔他們依然還在努力地和那魔音相抗衡。令飛虹說的對,如果那十八修羅哪怕拿出幾個人來,三叔他們都能應對。但是他們集中在一起,這種魔音集結成陣,幾乎是無懈可擊,無孔可入。他們相加起來,力量會成百倍地增加。
所以我必須想辦法破了這些修羅的魔咒。
可是連靈虛都被困在裏面了,我又能怎麽辦?
我一籌莫展,但是等待下去于事無補,那種魔音隻能更強。我脫離了那魔咒的攻擊,已經能夠自由行動了。我提着碧瑾劍,繞着那些修羅組成的陣型轉了幾圈。
随後還真的讓我發現了一個問題,也可以說是對方的一個漏洞。
這個漏洞就在那唯一的一個修羅身上。
因爲那個修羅手上的佛珠,被靈虛搶走并且破壞了,所以他現在手上是沒有佛珠的。那一串接這一串的魔咒,正是從那佛珠上發出來的。這些聲音也集結成陣,正是因爲缺少那麽一串,所以其他的佛珠就要去彌補這個缺陷。
漏洞,就在這裏。
我一伸手,從包裏摸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哨子,楊澤給我的玄鳳幽骨哨。在開陽島的時候,我曾經用他救過自己的命,吹響它可以馭使島上的一種鳥。
在我從開陽島來到結界之前的那一刻,曾經受到了季無壽的攻擊。在我到了結界之後,就發現那哨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跟着我來到這邊了。
由于離開了開陽島,這哨子也就沒什麽用了,但是我也沒扔,一直留在身上。
這次我準備用它來試着破一破那十八修羅的魔咒。
魔咒是以聲音的形式發出,我就要用聲音來破解它。關鍵所在,就是那十八道魔咒中,缺失的那唯一的一道咒。
我嘴裏含着玄鳳幽骨哨,耳朵仔細聽着那一串接一串的魔咒,等待着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一串串魔咒接踵而來,我閉着眼睛仔細聆聽。終于,在一串魔咒結束之後,節奏出現了一下短暫的停滞。
就是現在。
在下一道魔咒還沒來得及補上的那一刹那,我吹響了玄鳳幽骨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