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麽何安,我要成爲正義的夥伴。”
童渦擦拭着嘴角的鮮血然後說道:“懲強除惡,懲戒每一個壞人。”
“原本想邀你同行。”
他說到這裏,神情落寞而又哀傷,面對着被蔓藤包裹的何安,童渦有些顫抖着舉起左手:
“但是命運如此,我隻能帶着你的那份獨自前行。”
“再見了老同學,這是爲你準備的葬禮,其名爲葬花。”
童渦說完打出一個響指,那些覆蓋何安全身的藤蔓随即開始向内收縮,瘋狂擠壓何安的身體。
童渦不想再看何安那凄慘的身影,他剛想轉過身去。
沒想到本應束手待斃的何安突然發力,硬是在蔓藤的纏繞下探出右臂,一把按在了童渦的頭上。
童渦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吓得不輕,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發現何安的力氣也僅限于此,已經無法更進一步對童渦造成傷害。
童渦剛要松一口氣,卻聽到蔓藤中的何安一字一頓地說道:“抱歉,赢的人,是我。”
“用什麽?”童渦笑道。
“人和。”
何安話音剛落,童渦心中忽然泛起不祥的預感,他本能地想要閃身躲開,卻被何安一把按住頭部掙脫不得。
也就是這一瞬間的耽擱,童渦忽感胸口一涼。
他驚訝地看着從左胸穿出的赤色刀鋒,而随着那刀刃快速地從背後抽離,殷紅的鮮血如漲潮的池水,将他胸前染紅一片。
童渦有些難以置信地測過身體,看着臉色陰暗的桂言葉用暗淡的雙眸注視着自己,就像注視着待宰的羔羊。
“怎麽會這樣,一個NPC竟會參合我們的事。”
童渦無力地攤倒地面,他的心髒與正常的比有些錯位,所以并未一刀斃命,但也的确受創不輕。
桂言葉陰沉着臉,一步邁到童渦身前。
她用不帶感情的眼神注視着童渦還在起伏的胸膛,眉頭微微一皺,随即小聲地說道: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桂言葉說完手起刀落。
童渦下意識地閉上了眼,隻聽撕拉一聲響,一股粘稠的液體灑在他的臉上。
他慌忙睜開眼睛,以爲那是自己的鮮血,卻發現竟是破碎藤蔓灑下的汁液。
被擠壓得不成人形的何安,被桂言葉一把從裂開的蔓藤中拽了出來。
拜那持續運作的治療圖騰所賜,在這最難熬的幾分鍾内,何安一直處于将死未死的狀态。
童渦看到,在治療圖騰的光芒籠罩下,何安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恢複,就連剛剛傷得很重的腳面,也已快速長出血肉。
“這就是你的計謀麽何安,你靠npc獲勝?”童渦自嘲地一笑,很是不甘地說道。
“嗯,系統不會制造必輸的對局,既然天時地利都在你們那,那我們就肯定也會沾點什麽,比如人和。”
何安說着接過桂言葉遞給他的長刀,并還給女孩一個溫暖的微笑,然後繼續說道:
“又比如時間!”
正說着,何安忽然看到視線之内,浮現出一組暗紅色的數字,上面顯示爲3:00.00。
然後這組數字以每毫秒一次的速度在飛快減少。
何安見此趕忙瞅了眼倒地不起的童渦,見對方的目光也在向上虛視,他就知道果然兩邊都收到了系統的提示。
無論如何,勝負将在這最後的三分鍾内決出。
何安于是收回視線,他低頭俯視着童渦,童渦也同時擡頭仰望着何安。
兩人默默注視了三秒,算是彼此與對方的告别。
何安不再猶豫,提刀便刺。
而倒地不起的童渦忽然像魚一般在地闆上跳動,硬是靠着這一下彈跳,躲過了何安的攻擊。
何安沒想到身爲劍聖的自己,連個躺倒在地的對手都搞不定。
他于是一再出擊,竟接二連三的被童渦用這種怪異的彈跳所躲過。
“本來我是不想用這招的,這招讓我看起來很蠢,就像當初被那些同學逼迫時扮演的醜角色,但現在我别無他法,那就隻能在這裏獻醜了。”
童渦說着,繼續躺在地闆上,像魚一樣上下撲騰。
而何安見童渦擺出如此滑稽的動作,也有些尴尬地楞了一下,但他随即有種不好的預感,于是連忙抽刀上前。
……
“噗呲。”
甲闆上方,随着一聲巨刃斬擊聲響,一條裹着金色裝甲的手臂于半空中抛射而出,跌落在船舷邊上。
被斬斷右臂的李進,眼下沒時間爲他的斷臂感傷。
眼下他用自己的左手牢牢把住對手那又重又鋒利的刀鋒,終于讓這刀鋒停在了自己的脖頸前。
“沒想到分身隻是障眼法,緻命的一擊還是靠你這本體完成的啊。”
雖然身負重傷,但李進依然對獲勝抱有信心。
眼下時間還剩2分三十幾秒,隻要再拖延一下,這場對決就能結束了。
“話說,你不擔心自己的隊友麽?系統一般不會排出太懸殊的隊伍,你這麽強的話,你隊友的實力應該很弱才對。”李進接着說道。
沒想到這時候冷峻男子忽然笑了起來。
“嗯,他拿到了全系統最弱的卡牌。”
“最弱?”這回李進不是拖延時間,而是真的很感興趣,這系統提供的卡牌沒一萬也得有好幾千吧,所謂最弱的卡牌到底能有多弱,他真的有些好奇起來。
“卡牌角色,鯉魚王。唯一主動技能:水濺躍。”冷峻男子說着自己都有些想笑。
李進剛想說一句‘這麽弱你還笑得出來。’就忽然他也意識到了什麽,臉色刷地有些難看。
冷峻男子看着李進瞬間凝重的表情,很是贊賞地誇了一聲:
“嘿嘿,看來你也不笨,最弱的卡牌,就能得到系統最大的照顧,他的技能獲取率可能是全系統最高的,75%!”
正說着,忽然一陣震動從船艙内傳了出來。
開始隻感覺是海浪在搖晃,但很快整個帆船都在劇烈地抖動了起來。
“呵呵,來了。這小子使用水濺躍的時候,有一定幾率會觸發沙王的絕技,其名爲地震!”
在倒計時數字變爲1:59:98的時候,小小的帆船在巨震中解體,化爲大小不定的殘骸。
李進雖然沒被地震所傷,但失去甲闆支撐的他還是一下跌落水中。
李進見此慌忙收起裝甲,勉強用雙腿和僅存的左臂在水中上下撲騰。
而那手提大刀的冷峻男子卻從容地站在水面,如履平地。
短短瞬間,勝利的天平再度扭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