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秦天洗漱完一臉舒坦地走出了衛生間,看到劉雲清和蔣福才已經擺好了桌子拿好了碗筷在等他,心裏一樂,這嘴上說不要,但是身體很誠實嘛!
他大步走了過去,坐在了一個小馬紮上,招手示意他們也跟着坐下來。
然後他看着自己面前那碗隻有鮑魚和雞,卻沒有多少米粒的粥,好奇地問道:“老蔣,你哪來的鮑魚啊?”
他夾起一個鮑魚看了看繼續說道:“而且,這還是野生幹鮑。”
蔣福才眼裏閃過一絲肉疼,這次爲了讨好老闆,他可是下了血本了。
“老闆,這是我之前在岸上的時候找人買的八頭幹鮑。”
秦天看到蔣福才眼裏的肉疼笑而不語,市場上的鮑魚分爲鮮鮑和幹鮑,而鮮鮑制成幹鮑分量至少要縮水百分之四十,因此幹鮑的價格要遠遠比鮮鮑貴,而眼前的八頭幹鮑,大概需要三四頭規格的鮮鮑才能制作出來,估計這樣的一隻野生幹鮑就需要上千塊了,對蔣福才來說确實價值不菲啊!
鮑魚是一種非常看重出身的海鮮,世界上最受歡迎的鮑魚都在日本,分别是網鮑、吉品鮑、禾麻鮑,不知道這是否跟這個國家的某些産業有關系呢?
如果是出産于日本的三大名鮑,同樣是八頭幹鮑,那一隻幾千塊是打不住的。
秦天心裏閃過許多念頭,但是時間其實也才過了幾秒鍾而已,他把已經涼卻的鮑魚放進口中輕輕一咬,頓時感到非常爽脆Q彈,享受地眯着眼,他看了下鮑魚被咬開的橫切面,發現溏心程度挺高的,看來制作這個幹鮑的人手藝非常不錯啊!
他一邊琢磨一邊咀嚼,幹鮑和鮮鮑最大的不同就是它濃縮了自身的鮮味,經過時間的醞釀後又升華了鮮味。所以它會鮮上加鮮,越吃越鮮!
鮑參翅肚,鮑魚排第一不是沒有道理的,很多人都覺得,鮑魚不就是口感爽脆一點嘛!可是,大多數人吃的都是鮮鮑,是海鮮,而幹鮑,則是海味,鮑參翅肚自古以來說的都是海味,不一樣的咧!
蔣福才看到秦天隻顧着吃,沒有再說話,他也趕緊坐了下來開吃,這麽奢侈的菜品,他自己都沒舍得吃上多少次。
劉雲清很識趣地等他們兩個人開吃之後,才跟着開吃,畢竟,他們有一位是真老闆,而另一位也是貢獻鮑魚的老闆啊!
在這個社會上,主次關系都是要分清楚的,這樣才不會亂套的哈!
很快,秦天吃完一大碗鮑魚雞粥之後,站起來拍了拍蔣福才的肩膀說道:“老蔣,回去以後,你就帶我去一下你買鮑魚的地方吧!”
蔣福才瞬間心喜,他急忙吞下了口中的雞肉說道:“好的,老闆。”
秦天點頭,笑着出了船艙,劉雲清羨慕地看了蔣福才一眼,他心想:我也好想成爲老闆的帶路人啊!這每帶一次路,那可都是機會啊!最好能帶去吃雞,那和老闆的關系可就是人生三大鐵了。
出了船艙,迎面就是廣闊的海面,秦天深呼吸了一下,感覺整個心胸都打了開來。
自從昨晚一醉之後,他感覺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麽放松過,此時他感覺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對大海和藍天發出歡呼,相由心生,他的身上多了一股蓬勃的朝氣,性格也更爲開朗了。
“老闆,好!”
“老闆,好啊!”
......
一路上,船員們都在跟他問好,他也都微笑着點頭示意。
秦天站在船頭上,迎着海風張開雙手,他告訴自己,從今天起,就盡情地玩,盡情地享受人生吧!
不一會,劉雲清朝他走了過來,笑着說道:“老闆,我們預計會在明天淩晨3點多進港,今天早上,老李就已經用衛星電話通知李敬國了。”
秦天放下手,轉身點頭笑道:“行,我知道了。”
接着他啧聲道:“不知不覺,這都十一天過去了,我們是11月15号出的海,明天就26号了。”
劉雲清贊道:“老闆,你的記憶力真好。”
秦天瞪了他一眼,“老劉,你說的這叫什麽話,十來天時間我都不記得的話,我不就成老年癡呆了嗎?”
劉雲清沒想到馬屁拍到了馬蹄上,他讪讪地說道:“老闆,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秦天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重心長地說道:“老劉啊!我們也相處了一段時間了,我是什麽樣的人想必你也清楚,你隻要把該做的工作做好就行了,平時少點去琢磨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知道了嗎?”
劉雲清聽完急忙點頭說道:“好的,老闆,我知道了。”
但是他心裏正在跟着哀嚎:老闆,我不清楚你是什麽樣的人啊!!!你能不能告訴我啊!
秦天心裏其實明白這些船員們想要發展進步的想法,曾經的他比這些船員們差多了,至少這些船員們個個都會擦鞋,說話又好聽,讓他整個出海旅程還是挺開心的,不過,他作爲老闆,該敲打的時候,還是要敲打一下他們的。
劉雲清被敲打之後,老實了下來,乖乖去安排船員們做事,例如修理甲闆,整理拖網什麽的,幹得是有聲有色。
秦天也樂得自在,去了駕駛艙就躺着開始看電影。
慢慢地,太陽從船尾轉移到了船頭,漸漸地又沉了下去,夜幕開始降臨,在白天,船員們下了兩網,順利捕撈到了近萬斤海鮮魚貨,成功取得了滿倉的成果。
當然,這個滿倉的成果其實早就達成了,在他們剛出海那幾天,可是在海上賣了一部分海鮮的,所以,這次的收獲比上次多了不少。
秦天在吃完晚飯後,就和船員們一起回了各自的床上睡覺,回港以後,淩晨可有得忙了。
一片黑暗中,海面上逐漸多了一些亮着燈的漁船,這些都是在沿海捕撈過夜的漁船,這也代表着,乘風号離港口不遠了。
還有四五個小時,秦天就可以回家了。
......
時間不以人的意志而轉移,所以,當夜明星稀,當水面起霧,秦天也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洗漱後啃了幾個饅頭,他來到了駕駛艙。
李海全正在值班,他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而是爽朗地笑道:“老闆,你怎麽不再睡多會,我們還有半個多小時才進港呢!”
秦天拉過一張凳子坐在他的旁邊,然後輕聲笑道:“剛好醒了呗!再睡也睡不着。”
李海全嘿嘿一笑,“老闆,你現在心情是不是特别激動啊!”
秦天聳肩說道:“還好,就是覺得挺開心的,心裏有一種遊子回家的感覺。”
李海全哈哈一笑,感慨道:“是啊!就算我出海那麽多次,可是每次回到陸地,我都會有回家的感覺,也許這是因爲,大地才是我們人類的母親吧!”
秦天頗爲認可地點頭說道:“要不科學家也不會說我們最早也是山頂洞人啊!也就是說人是由大山孕育出來的。”
李海全憋住笑,一臉正經地附和道:“對啊!老闆,你這個理由太有科學依據了!”
秦天瞥了他一眼,“老李,我發現船員們就是給你帶壞了,總是想着拍馬屁,也不管這馬屁馊不馊!”
李海全嘴角抽動了一下,他沒想到這馬上就要進港了,還要給老闆猛K一頓。
還能怎麽辦?老老實實受着呗!他點頭笑道:“是,老闆說得是,我回去以後一定整改他們的不良風氣。”
同時他在心裏暗罵道: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拍馬屁拍得那麽馊,拍到老闆都TM反胃了,現在連我拍的馬屁都不受了。
秦天可沒去研究李海全的心思,借機教育了一句之後,他就看向了遠處。
此時,遠處的天邊出現了一道黑影,那就是大陸,那就是家,他回來了!
他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把手搭在李海全的肩膀上笑道:“老李,待會靠岸後我就不留下來了,我帶着那兩尾藍鳍金槍魚先回公司,其他事情你和敬國他們一起商量處理吧!”
李海全認真點頭說道:“好的,老闆,你放心吧!碼頭這邊我會搞好的。”
秦天“嗯”了一聲,就走出了駕駛艙,回到了船艙收拾東西。
不久後,乘風号的身影出現在了漁港入海口,秦天的身影也出現在了船頭,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員工都出現在了他的眼眸。
海風吹過,一時迷亂了他的雙眼,幾滴淚水悄然滑落,他揮舞着手臂高聲喊道:“我回來啦!!!”
其他船員們都露出會意的笑容,曾幾何時,他們第一次出海回來,有的還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呢!人的情感,是不分貴賤得。
岸上,安心儀正攙扶着張麗雅一起眺望着入海口,當看到乘風号的身影後,張麗雅瞬間失聲抽泣,安心儀也從心裏松了口氣,不過随即她馬上想到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耳後根漸漸泛起了紅暈,心情又開始緊張地揪了起來。
在她們身邊,豁然站着張國富、吳春嬌、史健勇、李敬國、秦衛生、何清正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