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啓動,代駕師傅往左打盡方向盤,眼睛全神貫注地盯着左前方,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蹭到了前面那台車,哪怕以他的經驗來看,根本不可能蹭到,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
蹭一下,一年的工資都不知道夠不夠賠的!
他稍一分心感慨了一句,一個人影突然快速地出現在左後視鏡裏,他心裏猛地一哆嗦,急忙踩住刹車。
【T瑪的,碰瓷能不能換個時候啊!】
【我一個打工的,我容易嗎我?】
他在心裏哀嚎了兩句,有些愕然地發現,這個差點碰瓷成功的人,不就是剛剛和車上這位老闆一起站着的其中一位美女麽!
秦天也發現了代駕師傅的異常,透過車窗往外一看,一張有些陰魂不散的臉出現在他眼前。
冉蓓蕾看着眼前不透明的車窗,嘴角微微上翹,好不容易發現一個這麽對自己胃口的小弟弟,她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地放手。
秦天皺了皺眉頭,手指輕動,車窗搖下。
冉蓓蕾伸出白嫩的小手說道:“把你手機給我。”
秦天靜靜地看着她,她也靜靜地看着秦天,倆人一時間大眼對小眼玩起了木頭人遊戲。
最終,心裏着急的秦天首先認輸,“你到底想怎麽樣?”
冉蓓蕾得意地笑了下說道:“把你手機給我,我們加個薇信留個電話,我就讓你走。”
秦天咬了咬牙,違心地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冉蓓蕾幹脆利落地奪過手機,兩手捧着一頓猛按,不一會,她有些惡趣味地把手機丢進秦天的胯間,小手擺動輕聲笑道:“小弟弟,我們下次再約哦!不許拉黑我,不然,你就别怪我找上門去,拜拜,see you lala!”
說完,她驕傲地揚起下巴,露出修長的脖頸,踢踏着高跟鞋轉身離去。
秦天條件反射般夾了下大腿,有些無語地看了眼這個傲嬌腦殘女,搖了搖頭,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說道:“師傅,走吧!”
代駕師傅如夢初醒般停止吃瓜,穩健地輕踩油門,不一會,庫裏南順利彙入車流,往縣人民醫院駛去。
“嗡嗡...嗡嗡...”
秦天把視線從窗外收回,握着手機的手指輕輕滑動,薇信上,一條新好友通過驗證的消息浮現出來。
【小弟弟,姐姐我叫冉蓓蕾,你可以叫我蕾蕾姐,我們下次不見不散哦!】
秦天默默翻了個白眼,這麽自來熟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表示有點苦惱,但是心裏那微微有些驕傲的感覺是個什麽鬼?
微微沉吟了下,他手指輕輕劃動,很快就拉黑了對方。
至于對方之前的威脅,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自己碰都沒碰對方一下,又怎麽會擔心對方找上門呢!
十多分鍾後,秦天從代駕師傅手裏接過車鑰匙,快步往縣人民醫院住院樓走去。
在一樓大廳,秦天看了下樓層分布圖,走進電梯按下産科手術室所在樓層。
不一會,他剛走出電梯就看到張志輝在手術室門口不停地走來走去。
“表哥。”
張志輝停下腳步轉身一看,興奮地朝秦天沖了過來,雙手猛地摟住秦天又蹦又跳,聲音激動不已地說道:“小天,我馬上就要當爸爸了,哈哈...哈哈...”
秦天被他的突然襲擊搞到有些懵圈,等他發洩得差不多了,才皺着眉頭問道:“表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突然就跑到醫院來了?你不是一直都沒有女朋友嗎?怎麽突然就說要當爸爸了?”
聽到秦天一連串的發問,張志輝壓抑住興奮的情緒回答道:“其實我也很意外,我T瑪怎麽也沒想到,當初我居然會一擊即中。”
秦天皺眉看着他,這話何解?
這時,張志輝終于把激動的心情平複了下來,看到秦天眼中的疑惑不解,他無視了周圍三三兩兩的吃瓜觀衆,看了一眼手術室後,他拉着秦天走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然後把事情一一說來。
“小天,我之前和你喝完酒後,就打算提前到酒吧門口等着尤玉菲她們的,可是當我剛走出酒吧,我就看到一個以前和我好過一段時間的女人,她挺着大肚子一個人站在門外。”
“我當時有些納悶,心想她都大着肚子了,怎麽那麽晚還來酒吧玩。”
“怎麽說我都和她曾經有過一段甜蜜的日子,于是我就想去跟她打聲招呼,順便關心一下。”
秦天默默翻了個白眼,他可不會相信張志輝隻是想去打個招呼,說不定是心裏難受,想過去吃點酸葡萄。
張志輝沒注意秦天的表情,自顧自地往下說:“但是我還沒走近,她在看到我之後就跟看到鬼一樣,扭頭轉身就走。”
“走就走呗,她也不看路,突然就崴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我當時吓壞了,急忙跑過去看她有沒有事。”
“好不容易把她扶起來,在檢查她的身體情況時,我突然發現她的褲子濕了。”
“我當時還以爲她尿尿了,想脫下衣服給她遮擋,可是她突然就非常痛苦地捂着大肚子喊疼。”
“我心想糟了,要是她和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還不得給她老公給大卸八塊啊!”
“于是我急忙叫了輛車就把她送到醫院。”
“醫生檢查之後跟我說,她因爲摔倒導緻羊水破裂,需要馬上進行手術引産。”
“我當時就慌了,急忙問醫生會不會有危險。”
“醫生說任何手術都會有風險的,還拿了一份家屬告知書讓我簽字。”
“那我又不是她的家屬,我肯定沒法簽啊!于是我就把情況和醫生說清楚,讓醫生去叫她通知自己的老公過來簽字。”
秦天有些納悶地打斷他問道:“那你最多也就是被她老公揍一頓再賠錢啊!怎麽現在隻有你一個人在這裏?還有你說你要當爸爸是咋回事?難道是她想要讓你當孩子的幹爸麽?”
張志輝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急什麽,我馬上就要說到重點了。”
秦天攤了攤手說道:“好,那你繼續說。”
張志輝張了張口,撓頭問道:“哎,我剛才說到哪了?”
秦天有些無語地開口提醒道:“你說到通知她的家屬來簽字。”
張志輝輕咳一聲開口說道:“嗯,我本來都想好了,等她的老公來了,我該認錯認錯,該賠錢賠錢。”
他停頓了下,聲音提高說道:“可是,醫生進了手術室一會就出來跟我說,說她說我就是她的老公,要讓我簽字。”
“我當時哭笑不得,心想訛人也不是這麽訛的吧!但是不簽字,醫生又不肯做手術。”
“于是我隻能讓醫生帶我進去手術室勸她通知自己的家人過來簽字。”
“她一看到我,就别過臉去使勁哭,當時那些醫生看我的眼神就跟看渣男沒什麽兩樣,我急忙好聲相勸,讓她不要任性。”
“可是我越說,她就越哭。”
“正當醫生想要把我趕出去時,她才開口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讓我自己看着辦。”
“我當時聽到整個人都懵了。”
“她看到我不信,對我撂下一句狠話,說我不信的話,以後可以做親子鑒定。”
“我當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簽了那份家屬告知書的,等我回過神,手術就已經開始在做着了。”
秦天忍不住瞪大眼睛看着他,這?就這?
張志輝看到他的眼神,輕歎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不信,其實我也不信,但是我問過醫生了,她懷孕的時間跟我那次不小心的時間能夠對得上,再加上她信誓旦旦地說,可以做親子鑒定,所以由不得我不信啊!”
“再說了,就算孩子真的不是我的,我也要對人家負責,畢竟是我導緻她摔倒的,天大地大人命最大,有什麽事,等手術完再說吧!”
他喃喃自語道:“真沒想到啊!我居然就這樣當爸爸了。”
秦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裏也有些感歎,這T瑪比電視劇還狗血,他剛下定決心想要追求自己喜歡的女人,轉眼間另一個女人卻給他生了孩子。
張志輝感慨了沒有幾秒,馬上一臉興奮地問道:“小天,你說是男孩好還是女孩好?男孩呢!就比較調皮,女孩呢!就比較乖巧,相對來說,我希望是個女孩。”
“不都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麽,我還蠻好奇我上輩子的情人長什麽樣!”
“而且,女兒是貼心小棉襖,長大以後肯定孝順。”
秦天聽到滿頭黑線,得了,自己這個表哥妥妥的就是一名女兒奴,以前咋就沒看出來呢!
他想了下打斷道:“表哥,你通知大舅和大舅媽沒?”
張志輝愣了下,搖頭說道:“我沒有,我擔心他們最後空歡喜一場。”
秦天白了他一眼說道:“那你擔心還那麽開心幹嘛?你就不怕自己空歡喜啊!”
張志輝嘿嘿笑道:“我雖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可是以我的直覺判斷,我覺得百分之八十是真的,要是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我的,那她也沒必要這麽說不是嗎?在手術前,我可是同時和她一起簽了一份親子鑒定書啊。”
秦天愕然地看着他問道:“這麽重要的事,你剛才怎麽不說?”
張志輝微微蹙眉,“我沒說嗎?”
秦天非常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人家都和你簽了親子鑒定書,你還在這裏信誓旦旦地分析百分比,分析個屁啊!
人家用得着用這個借口來騙你這幾千塊手術費麽?
結果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件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都是真的,少的那百分之零點零零一是因爲,萬事無絕對,腳趾頭說要穩妥一些。
秦天二話不說,馬上掏出手機給張國富打電話。
張志輝傻傻地問道:“小天,你打電話給誰?”
秦天沒好氣地說道:“還能打給誰,我打給你爸,讓你爸媽現在趕緊過來。”
張志輝有些緊張地阻止道:“别啊!你要是把他們叫來了,如果最後發現孩子不是我的,那不就瞎折騰了嘛!”
秦天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這麽簡單的判斷都分不出來。
“表哥,你有沒有想過,要是那孩子真是你的,你現在不通知你爸媽,到時他們就很開心麽?”
“再說,我們倆對生小孩這些事情都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到時你怎麽照顧産婦?你怎麽照顧小孩?”
張志輝愣了下發現,對哦!自己好像光顧着高興了,最重要的問題都還沒借機呢!
這時,電話接通,張國富有些迷糊的聲音傳了出來,“小天,這麽晚了,你找我有什麽事嘛?”
秦天一字一句地說道:“大舅,你要當爺爺了。”
張國富打了個哈欠問道:“什麽...當爺爺啊...啊!”
驚呼一聲,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大聲問道:“小天,你剛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秦天笑着重複了一遍,“大舅,我說你馬上就要當爺爺啦!表哥他馬上就要當爸爸了。”
張國富眼睛瞪大,呼吸加粗地問道:“怎麽回事?你在哪裏?你表哥呢?”
秦天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回答道:“大舅,我和表哥現在在縣人民醫院的産科手術室外面,具體的事情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還是等你和大舅媽來到再說吧!”
張國富沒有猶豫,他知道秦天不可能忽悠自己,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但是他隻要知道這事是真的就行。
“好,我馬上就和你大舅媽開車趕過去,是在縣人民醫院産科手術室對嗎?”
秦天快速回答道:“對的,大舅,你們開車注意安全,有什麽事随時給我們打電話。”
張國富應聲說道:“好,我知道了。”
說完,他就挂了電話,然後興奮不已地伸手搖了搖躺在他身邊的吳春嬌。
吳春嬌迷迷糊糊地問道:“你幹嘛?”
張國富催促道:“你快起來,出大事了。”
吳春嬌嘟喃幾聲想要繼續睡。
張國富臉一黑,伸手用力往那肥臀上拍了幾下喊道:“快起來,聽到了沒有。”
“嗯...哼...”
吳春嬌呻吟一聲,有些不耐煩地坐了起來說道:“大半夜的,你這是幹嘛啊?翅膀硬了是嗎?”
張國富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然後低聲細語把事情說了一遍。
“什麽?那你傻楞着幹嘛!還不快點換衣服出發。”
吳春嬌大聲喝道,接着身體一撐,快速下床往衛生間走去。
張國富不忿地嘟喃幾句,也跟着下床換起衣服。
不一會,“砰”的一聲,倆人出了門開着車快速往縣城趕去。
而另一邊,秦天挂了電話之後,又給張麗雅打了個電話,張麗雅也急忙起床叫保姆開車送她去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