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芒心中嘀咕着，手指卻不由自主在聞人楚楚肩頭輕輕敲打···
聞人楚楚心中有數，便道：“不過這些都是道聽途說，未必是真，殿下不必太過在意。”
“何況，旁人不知，楚楚卻是知曉的，殿下之才，在九位皇子之中，必然是出類拔萃，當屬第一！”
“人人都道天帝陛下偏愛于殿下你，可實則，殿下有這個資格，這并非偏愛，而是天帝陛下慧眼識珠~”
“···”
慧眼識個鬼的珠。
柳芒心中瘋狂吐槽，你這丫頭完全是被我‘借’來的詩蒙蔽了頭腦，果然，那啥中的女人對于心愛之人的崇拜都是盲目的，根本不需要理由···
咱雖然不知道前身到底有些什麽本事，但從那便宜姐姐的态度，以及兩個貼身侍女的表現就足以說明一切好吧？
十有八九是個沒本事、堪稱标準纨绔子弟的典型。
慧眼識珠？
不，那就是偏愛！
百分百的偏愛！偏偏這個偏愛，反而會帶來諸多不滿、嫉妒與兇險，我特麽找誰說理去？
柳芒心中吐槽的厲害，但卻不置可否，隻是笑道：“哦？對了，九龍奪嫡，你直說了八個，卻還未曾評價我呢？”
“殿下何須我來評說？”聞人楚楚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中滿是愛慕之情：“楚楚可沒資格評價殿下。”
“資格？笑話而已。”
柳芒搖頭：“說說看，外界對于我的評價，如何？”
“這···”
聞人楚楚一陣遲疑：“殿下真想聽？”
“自然。”
“如實說來便是，我必不怪罪于你也就是了。”
“那，楚楚便冒犯了。”她深吸一口氣：“外界對于殿下，一緻···不看好。”
“雖說殿下得天帝陛下偏愛，但沒有人認爲此等偏愛能夠一緻持續，除非殿下幡然醒悟步入正途。”
“否則，終有一日會失寵，而天帝之位，也不可能落入一個纨绔子弟之手···”
“因此，因此···”
“衆人都認爲，殿下你繼位天帝的可能性，乃是‘九龍之中’最低的一個。”
“甚至有人戲稱，沒有九龍，唯有八龍···一蛇。”
喲呵？
柳芒面不改色，心裏卻不由驚歎：“還真是，也不知是哪些人彙總的消息，感覺還真挺準。”
“前身這倒黴孩子，跟其他皇子一比，可不就是啥也不是麽？這爛攤子···”
“所幸我沒想過當天帝，還準備讓位，不然指不定哪天被人怎麽陰死了都不知道。”
他心中一陣唏噓。
卻聽聞人楚楚有道：“更有甚者···言殿下之所以能被稱爲‘一蛇’，還是因爲長公主殿下爲天之嬌女，有她庇護，才能稱之爲‘蛇’，否則···否則便是···”
“否則便是‘一蟲’？”柳芒接過話語，呵呵一笑。
“殿下恕罪。”
聞人楚楚深吸一口氣：“但這都是無知者的評價，在楚楚看來，殿下當屬九龍第一！”
“其餘八大皇子雖然也都各有千秋、身懷絕技，但與殿下相比，又算得了什麽？”
“就以殿下之才情，若是殿下不曾隐忍，五皇子又算的了什麽？諸多文臣的支持，應當是屬于殿下的才是。”
隐忍？
所以，在你眼中，我就是深藏不漏、扮豬吃虎的貨咯？
這厮險些沒忍住翻白眼。
扮豬吃虎什麽的···
我也想啊！
可惜，沒這個條件，也沒這個實力啊！
從聞人楚楚口中，得知了‘萬族’，初步構建‘世界觀’，又得知九龍奪嫡之細節，柳芒的心頭更加沉重。
對于‘讓位’一事，也越發急切了。
早讓早舒服！
甚至讓位之後，還得做點什麽，表明自己絕對不想當什麽天帝，隻想當一個閑王。
不然就算是讓位了，那些個‘相親相愛的好弟弟’，也十有八九不會放過自己。
最是無情帝王家，何況是‘天庭’之中的帝王家？
就算他們願意翻過，他們身後的母族，也必然不會留下後患的，所以···
讓位之後，還得打消所有人的疑慮！
頭疼！
這可真是~~~
艱難啊！
搞事，必須要搞事！
回去之後，就想辦法讓小倩她們去給我整一本‘天令法典’什麽的，把這些事兒弄清楚。
才好知道，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能做。
什麽事做了容易丢掉太子之位，什麽事做完，會掉腦袋。
頭疼！
好在雖然頭疼，但此行的目的，基本上是達到了，對于世界觀有一定了解，對九龍奪嫡的局面，也有了清晰認知，至少不會再像片刻之前那般，啥也不知道，隻能抓瞎。
至于更多的細節、以及‘認人’啥的，就算是面對聞人楚楚，也不能問！
比如，八大皇子長啥樣啊？你給我描述一下呗？
文臣、武将，分别叫啥、長啥樣？
這特麽一問，絕對分分鍾露餡。
雖然現在聞人楚楚看起來的确是對自己死心塌地，可雙方才認識多久？不足二十四小時！
這種事兒，豈能暴露？
柳芒此生的确是立志要當做纨绔子弟、渣男、睡遍諸多美女啥的，卻還不至于沉溺于溫柔鄉中，連腦子都給扔了。
旁敲側擊、‘點到爲止’，此番，就此結束最好。
何況，來日方長。
日後有機會的呗。
将心事放下，枕在自己肩頭的女子吐氣如蘭、以及柔滑溫潤的觸感格外清晰。
“楚楚~”
“殿下？”
這厮一個翻身。
“呀！”
······
司天虹手持靈果，有一搭沒一搭啃着，美味多汁的靈果，在此刻，竟是味如爵蠟。
“算算時辰，柳芒進聞人小院，已然超過十個時辰！”
“且，聞人小院陣法開啓，也已超過六個時辰。”
“聞人楚楚此女，怎會留男子，還是柳芒這個酒囊飯袋在院中過夜？！”
“難道···”
“不，就憑他，怎麽可能？！”
“也不知聞興安是否有所安排，我得再‘提醒’他一番。”
拿出傳音玉符，司天虹幽幽開口：“我的好二哥，你最尊敬的大哥，已在聞人小院超過十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