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警長和愛德華已經包圍住了馬戲團。
跟着他們的還有二十名訓練有素的持槍警員,裝備着森德羅M13型全自動手槍,電擊警棍,防爆盾。
除此之外,還有八名裝備森德羅K19半自動步槍,兩米裝備達倫特54狙擊步槍的特警,這個小組是在羅馬幫還猖獗的時期特别成立的。
讓這些警察嚴陣以待的是面前的大大小小數量衆多的帳篷,吊在帳篷間小繩子上五顔六色的絢麗彩燈,籠罩着所有帳篷的溫暖橙色燈光,還有到處都是的籠子,還有關在裏面的各種動物。
埃德手握望遠鏡看着馬戲團。
裏面到處都是動物,可卻沒有任何人類的身影。
他對着身旁的高大男人問道:
“現在我們控制了他,接下來怎麽做?”
愛德華說道:
“你們什麽都别做,進去隻是找死。”
埃德笑了笑:
“也許他是個危險人物,但是我可不相信他能躲開子彈,也不覺得你會比我們整對警察适合對付裏面的家夥。”
愛德華說道:
“有時候可以試試,你們有實彈,看我能不能輕松地幹掉你們全部。”
埃德說道:
“将注意力集中在任務中,如果你和蘇珊沒騙我,那這裏面的家夥絕對是個瘋狂透頂的危險人物,而且還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我們得盡快消除他的威脅。”
愛德華說道:
“那就相信我,讓我獨自潛入進去,我能幹掉他。”
警長神情肅穆地問道:
“如果你失敗了呢?”
愛德華說道:
“那就請求支援,你們這些人,真的隻能夠替我善後,而且我的兒子還在裏面,所以我必須獨自前去,如果你們真的能幹掉他,他會殺掉魯尼,然後逃跑,而如果你們做不到,那你們隻是給我陪葬而已。”
埃德揚了揚眉:
“所以你沒有信心?”
愛德華簡潔明了的回答:
“沒有。”
一條穿着警服的胳膊伸向埃德:
“警長能讓我看看嗎?”
埃德将手上的雙筒望遠鏡遞給他,然後對着愛德華問道:
“所以你叫我們來就是在這等你嗎?”
愛德華轉頭掃視了一圈:
“不,你們負責解決漏網之魚,而且有你們在,即使我死了,他也很可能就這麽離開這裏。”
埃德不同意他的想法:、
“但是他會去下個小鎮,而我們應該把他留下,還有,我可沒看到裏面有其他人。”
愛德華神色戒備地問道:
“是的,但他同夥未必是人,還有,你帶來了幾個手下。”
警長回答道:
“三十個,怎麽了。”
愛德華看向埃德身旁那個拿着望遠鏡的警察:
“我記得還有兩個是狙擊手,所以他是誰?”
埃德轉頭看向愛德華示意的那個人,他穿着警服,臉色蒼白無比,就像是傳說中的吸血鬼,他還用了某種鮮紅的顔料在臉上畫了個笑臉。
亞瑟拿下眼前的望遠鏡,笑着撒謊道:
“我是亞瑟的哥哥……”
接下來的一句是實話:
“我叫小醜。”
愛德華緊緊地盯着這個看起來神色癫狂的男子,他長得和亞瑟的确有幾分相像:
“但是亞瑟沒有兄弟。”
小醜露出了那種戲谑的神情:
“是的,他們沒公開我的存在,對吧?無論在哪裏,私生子都見不得光。”
他伸出兩個食指,指向自己嘴角的痕迹。
“你知道我爲什麽要在臉上畫個笑臉嗎?”
他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我出生就被診斷出患有白血病,明明我沒有家族病史,而無論是我的父親,還是母親都很痛恨我,順帶一提,我的母親不是伊莎貝拉。
“父親恨我是因爲他是個正直的好人,将他和我母親的關系視作錯誤,而且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我的邪惡天性,所以将我留給了那個愚蠢的女人。
“而母親恨我,則是因爲我沒能給她換來維恩家族的财富,亞曆山大拒絕将我的名字寫進他的遺囑裏,也不打算爲了這個失望透頂的孩子付出任何大額财産,而這也是我母親接近亞曆山大的唯一原因。
“她希望我能給她帶來财富,很抱歉,我隻是個嬰兒,我做不到這點,而亞曆山大的存在讓她無法把我随手丢在門口的垃圾桶,所以她憎惡我。
“我從未見過任何對我笑,她隻會虐待和毆打我,可我還是愛她,我真的由衷地希望母親能夠對我露出笑臉
“但她從來不對我笑,即使是陌生的郵差,讨人厭的混蛋,她會對他們笑,真誠的笑,谄媚的笑,虛僞的笑。
“而我,她的親生兒子,每次她看向我時,臉上永遠都隻有憎恨和厭惡。
“所以在十六歲的時候,我殺了她。”
說到這裏,小醜頓了一下,平複了下語氣中的憤怒:
“我将她的血液保存了起來,做成顔料,然後用這些顔料在我臉上塗抹笑容,這樣子的話,每次我照鏡子的時候,就能看到她對我微笑了。”
埃德對小醜露出了驚怒的神色。
小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真誠地對着警探說道:
“沒事,不用替我悲傷,我已經原諒了她,其實我也知道,她并非真的恨我,隻說她過于愚蠢,以至于混淆了對我和對亞曆山大的情感而已。”
愛德華戒備地問道:
“所以你是來複仇的?”
小醜疑惑道:
“複仇,有誰對不起我了嗎?我隻是恰好路過,而且聽說了自己的弟弟正在裏面哭泣着祈求有人能幫忙,所以想進去救他而已。”
埃德繼續追問道:
“你是怎麽混進來的,還有身上的衣服……”
愛德華打斷了他的發言:
“你說亞瑟在裏面?”
亞瑟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嗯,他們都給抓住了,亞瑟和他的小夥伴們,莫裏斯是他的哥哥,難道你不知道嗎?”
愛德華說道:
“我知道,可我覺得他值得信任。”
小醜故作無奈狀,歎了口氣:
“永遠别相信罪犯會改過自新,底線隻要躍過一次,就再也不複存在了,壞人總會做壞事的。”
埃德問道:
“你想幹什麽?”
亞瑟聳聳肩,不确定地說:
“帶走亞瑟,然後燒掉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