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撒謊了。

他當然會救出帕蒂他們，你問他爲什麽要騙那幾個可憐的家夥，然後讓他們在馬戲團外呼呼大睡。

但是因爲他可以做到。

亞瑟随手從魚缸中抓起金魚，帕蒂在他的手上掙紮了片刻，但随着他握緊拳頭，她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有人好奇凱撒的結局嗎？

當時的場面有些慘烈和血腥，畢竟如果當你想知道别人腦子裏在想什麽的時候，你隻有一個辦法，不是嗎？

你得打開它。

複仇是件神聖的事情，你得精心準備，然後讓複仇對象真正的感到後悔，當然不是後悔做了壞事，而是後悔惹到了你。

綠發小醜哼着跑調的小曲，橙紅色的大衣随着手臂在空中舞動，雙腳也邁着輕快的步伐，好像他正要以演員的身份參加某場盛大的歌劇。

“汪汪！”狗吠聲響起。

三頭的地獄惡犬從陰影處沖出，，它們的身體瘦骨嶙峋，神情卻兇惡嗜血，眼中閃爍着詭異的綠色兇光，脖子上還綁着條銀色的狗鏈。

它們在亞瑟身前兩米處停了下來，瘋狂地對着他狂吠，似乎隻要沒有鐵鏈，他們就會把亞瑟撕成碎片。

亞瑟向前走了兩步，驚喜地說道：

“好久不見，我們還沒機會好好打個招呼呢。”

亞瑟向前高高擡起右腿。

然後踩了下去。

中間的那個狗頭完全懵了，堅硬地皮鞋底壓在他的鼻子上，把它的上颚和下颚碾在一起，牙齒完全貼合，無法動彈哪怕一下。

其他兩個頭顱都朝着亞瑟的腿扭來，想要撕咬他的肉，卻發現自己脖子太短，完全碰不到，所以他們隻能發出那種駭人的野獸嘶吼聲，來表達對亞瑟的仇恨和憤怒。

而中間的腦袋則有不同的感受。

鋒利的犬牙互相擠壓，在能夠碾碎鋼鐵的恐怖巨力下，結局早已注定，亞瑟腳下整塊區域的骨骼和牙齒，發出了刺耳難聽的摩擦聲。

咔嚓。

然後就是碎裂聲。

亞瑟踩碎了它的骨和牙。

“嗷嗚！”三頭犬兩側的腦袋同時發出了痛苦的嚎叫，然後是帶有幾分求饒意味的哀鳴。

亞瑟伸出右手，比作槍械狀，指向左側的腦袋。

“砰。”他略顯滑稽的用嘴巴發出槍聲。

指向另一邊。

“砰。”

亞瑟像是西部槍手一樣，吹散槍口處不存在的煙，然後從袖子裏抽出白色的手帕，擦了擦皮鞋上濺到的血液。

然後他繼續向前，直到達到自己的目的地。

小醜掀開門簾，對着坐在沙發上的肥胖男人說道：

“嗒哒，驚喜！”

萊頓不急不緩地打開鳥籠，然後将煙頭按在傑克的翅膀上，看着百靈鳥驚慌地在籠子裏撲騰着：

“你是誰？”

亞瑟自顧自地走到他面前，拉出一個椅子坐下：

“哈喽啊，我是小醜。”

萊頓神情嚴肅地看着他：

“亞瑟·維恩？”

小醜笑着問道：

“你怎麽忽然間這麽沒趣了，和我再玩幾個遊戲啊。”

萊頓用右手粗暴地抓住百靈鳥，将他拿出籠子：

“你也遇到了他？”

小醜單手撐着下巴，眼神好奇地問道：

“誰？”

萊頓低垂着腦袋：

“維克多博士，弗蘭肯斯坦·維克多，你說的對，我們可以合作。”

小醜歎了口氣，然後站起來：

“我真的很失望，還以爲你能讓我開心一會呢，你的那些好點子都去哪裏了？隻因爲我對你有威脅，所以你就變成了講道理的正常人？

“看來你隻是個恃強淩弱的卑鄙小人。”

萊頓摸了下頭頂的黑色禮帽：

“我們是同類，沒必要發生沖突，我隻是來複仇的，而老實說，我的複仇對象有很多，我願意放棄你們這幾個，來增加我完成全部複仇的可能性，所以讓我離開，他們會在十天後恢複人形。

“怎麽樣？”

他期待地看着亞瑟。

亞瑟說道：

“你不會，對吧？”

萊頓無法抑制地露出殘忍的笑容，這就像是本能，當獅子看見奔跑的羚羊時，本能地會撲上去，咬斷它們的喉嚨一樣，有的時候，獅子甚至都并未感到饑餓。

他右手握緊着傑克，然後左手捏着他的左翅膀，上面有着輕微的燙傷：

“這樣吧，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否則我就扯掉他的翅膀，也就是左手。”

小醜打了個哈欠，随意地揮了揮手：

“你真是無趣。”

萊頓動手了。

你得讓人知道自己并非在虛張聲勢，威脅才能起到作用。

他的表情，好像自己手中的是隻炸雞，而非會痛，會哭的活生生的生命，年幼的人類個體。

百靈鳥發出哀鳴，他張開鳥喙，啄打着萊頓，卻無法造成任何傷害，同時萊頓的手穩穩抓着他的羽翼，一點，一點的，将其撕扯下來。

鮮血淋漓的鳥兒無力地躺在他的掌中。

亞瑟面露不耐煩：

“好沒？”

萊頓說道：

“如果你繼續這樣，我可以殺了他，這不是我唯一的籌碼，帕蒂，魯尼，都在我這，而他們是可消耗的資源。

“你在假裝自己不在意他的死活，因爲你想赢，可你肯定在意，否則的話，你早就自己走掉了。

“你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我殺掉他們。”

亞瑟聳聳肩：

“你随意，我來這裏是有其他目的的。”

萊頓質問道：

“什麽目的？”

亞瑟沒有隐瞞，他爲什麽要隐瞞呢：

“我在想，如何才能讓你感覺到足夠的痛苦，我和你說過吧，我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正常情況下，我确實會考慮其他人的生死什麽的。

“可我也很抱歉，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對了，恨意會遮蔽你的雙眼，所以嚴格意義上，這是你的錯，是你導緻了我的無作爲。

“我隻是個普通的瘋子，我能做些什麽呢？”

小醜咧起嘴角，笑着說道。

萊頓開始感覺到了緊張，這個人雖然長得有些像亞瑟，可他表現出來的樣子，卻和他完全不同：

“你想要什麽？”

小醜盯着空無一物的某個點：

“問得好，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有了，我們來玩找不同吧，如果你找到了，我就讓你走，否則的話，我就幹掉你，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