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
“雲家的雲無塵,李家的李天奇,還有歐家的歐長風。
今早三人帶着各自家族的子弟在一起切磋交流,很多人都親眼看見了,不光三人實力突飛猛進,便是同行的家族子弟,亦不可同日而語。”
“厲害,假以時日,這必定又是如嶺南宋家一般的一方霸主,待下次盛會,這四方白玉桌,怕是要變成七張,又或者更多!”
“噓,嶺南宋家的人來了,都小聲點!”
“宋青山可不是多大度的人,看他臉色,千萬别被他逮住,要不然,我等可沒有雲無塵那等跟他硬扛的實力!”
“……”
約定俗成的規矩,向來都是心照不宣。
這種場合,每次都是這樣,最先到來的永遠是那些處于古武界最底層的人。
雲家中等世家也好不到哪去,曆來也是群衆級别的,隻是到場稍晚。
今次卻不大一樣!
因爲昨日的挺身而出,力敵宋青山近兩百招不落下風,雲無塵已經名聲鵲起。
再加上今早的一些情況,李家歐家在人群心目中的地位急劇升高,是以眼下雖然還是跟那些中等世家一道入場,可人心之中到底有了區分。
卻也沒敢太放肆,因爲這些中等世家過後,嶺南宋家這等豪門巨閥也陸續登場。
在此之後,青城天山兩派聯袂而至,剛在門口碰面,便冷哼冷言冷語,差點打起來。
之後五毒派的人到了,與人群說過場面話,上二樓!
嵩陽派的也來了,拱手客套幾句,上二樓!
随後,荊楚太極門來人,柔順謙和,一邊與人群打招呼,一遍又不經意沖林昊遠遠施了一禮,上三樓!
便是這些人的到來,場面越發火熱,如烈火烹油。
尤其太極門之後,随着劍魔雙宗的人馬在門口不期而遇,那劍拔弩張的緊張感營造出來的刺激,使得場面幾乎失控。
待這雙方人馬上四樓,楠姑娘領着最後的一行人到來,“轟”的一下子,場面炸了。
“楠姑娘!”
“楠姑娘!”
“尋龍公子,尋龍公子!”
“藥仙子,藥仙子居然也來了!”
“孔三公子,素有‘小孟嘗’之稱的孔三公子,沒想到他也來了!”
“……”
激動。
無法自已。
鳳不同雞語,龍不與蛇居,地位的差距,使得哪怕來到同一場盛會,亦難以真正聚首。
“客棧”那邊還好,雖有樓層之分,可到底在一棟樓裏。
可“客棧”之外,四派三門,皆是獨門獨院,相距甚遠,等閑不可踏入。
再到那雙宗一府,乃至超然物外的尋龍山莊百草山莊,更是幽深不知處。
是以,哪怕同在龍泉山莊,對于那些真正上層的人物,此間大多隻是耳聞,并未親見。
也正因爲此,面對這些人的時候,此間衆人表現出來的熱情,比之外面狂熱的追星族,絲毫不過。
便是柳傾城,受周圍情緒感染,不免也跟着喊了幾聲,待發現林昊不爲所動,隻是安靜飲酒,便有有些好奇。
眼珠子一轉,她在他耳邊輕聲道:“林昊,老實說,你是不是不喜歡女人?”
林昊手一抖,手中酒杯差點捏碎。
見他怒目瞪來,柳傾城掩嘴就笑:“還好還好,不枉長了那麽個大家夥……”
滿目秋波,低頭若有深意往那盤起的雙腿間看了一眼,一派花癡模樣。
林昊眼皮跳了跳,卻也沒搭理這“女流氓”。
柳傾城卻不放過他,又追着問道:“林昊,你怎麽不看呢?
真的很漂亮,不光楠姑娘,還有那個輕紗遮面的藥仙子,都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連我身爲女人看了都怦然心動呢……”
也不純粹是促狹,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感到好奇。
林昊也沒解釋,隻淡然道:“若是你毀容了,你也會找東西把臉遮起來!”
毀容?
柳傾城一呆,繼而大驚失色。
隻是還不等她開口,楠姑娘已經說完場面話,領着一行人過來了。
“柳師姐,又見面了,相請不如偶遇,未知師姐可否移駕,與我等共上層樓?”
聲音悅耳,令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尤其是話語間透露出來的賞識與擡舉之意,令全場大跌眼鏡之餘,又暗暗羨慕不已,且揣測不斷。
被楠姑娘當着衆人的面如此鄭重其事的邀請,柳傾城不免也有些受寵若驚。
下意識的她準備點頭答應,可一看身邊平靜的林昊,她便止住了。
慚愧!
跟在他身邊那麽久,就是學不會那種冷靜淡然,也難怪他看不上她,白給他暖床他都不稀罕!
心中懊惱,她搖頭淺笑道:“楠姑娘盛情,傾城心領。
傾城自覺沒那個榮耀,是以還是不破壞規矩了,傾城與師兄一道呆在此處,甚好!”
這次沒有托大,話語間起身,躬身一禮婉拒。
人群呆滞,一邊暗道愚蠢,一邊心裏又莫名有種舒暢。
楠姑娘也呆了一下,很快失笑道:“抱歉,小女子失禮,光想着柳師姐,卻忘了林師兄也在……”
說着便又重新連林昊一道邀請。
看似十分禮遇,實則她隻是關心柳傾城和她手上的龍血寶劍。
說到底,她隻是自以爲是的認爲,是柳傾城和她手上的龍血寶劍,引發了昨日劍冢那場驚世異象。
柳傾城也沒答複。
心知肚明這怎麽一回事,她也沒戳破,她隻是靜靜看着林昊,等他決斷。
林昊也沒興趣虛與委蛇。
不是真心邀請,他自然不會去自讨沒趣,兀自倒了一杯酒,他道:“你去吧,不用擔心我……”
意思是,柳傾城跟着上去就好,他就在這裏了。
這話沒毛病,楠姑娘也沒意見,可有人坐不住了。
一直都沒正眼看過,聞言那尋龍公子側目,淡淡道:“閣下,大庭廣衆之下不給楠姑娘面子,似乎不大好吧?”
開口便是滿滿的高傲與漠視。
緊随其後,那孔府孔三公子一聲輕笑道:“閣下還是莫要推辭的好。
楠姑娘可不是什麽人都看得上眼的,能得她親自邀請,與我等同行,是你的榮幸,也是你背後家族的榮幸,你該感激涕零才對,緣何假意推辭?”
到底那唯一孔府的人。
這話聽着光明正大令人如沐春風,實則暗藏機鋒,心存輕視。
林昊巍然不動。
他根本不屑跟這些自以爲是的人計較,直到某一刻,那位藥仙子親自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