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無奇的一箭,看上去是個人都接得住,結果,那一刻王鳴面色大變。
雖然及時反應過來單掌抵住劍脊,可那磅礴巨力肆虐下,他依舊被迫往後退了十多米。
這是真的被迫!
他是一步不想退,可他硬生生被推走了,所過之處,青煙陣陣,等到站穩,腳底鞋子已經摩擦得起火。
而手中長劍正面承受箭矢沖擊的地方,俨然已經赤紅成熔融狀态,連帶着背後他的掌心亦被嚴重灼傷,散發出陣陣刺鼻焦臭味。
場面靜得可怕!
沒人想到這平平無奇的一箭竟能威猛到如此程度,尤其,這看來隻是蠻力,并沒有使用箭技。
王鳴此刻也呆了,心亂如麻。
其實除了手上嚴重灼傷,他并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隻是一時之間他根本沒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林昊也不管,收了弓,淡然問道:“還要試嗎?”
其實他真沒用力,要不然現在一千個王鳴也完蛋了。
被聲音驚醒,王鳴面色驟寒:“原來是深藏不露,隻是若以爲這樣就可以戰勝我王鳴,那就太天真了。”
冷笑聲中,手中長劍扔到一邊,緊跟着一把一看就鋒利不知多少倍的利劍握在手上。
劍鋒向下,手腕微微一震,便聽劍鳴嗡嗡如清水。
再仔細看,便見兩道白色氣流自劍腭處螺旋狀上升,迅速纏住劍身。
緊跟着,長劍雪光暴漲,連帶着他身周三尺範圍内都懸浮起一片片閃亮冰晶。
冷!
這一刻,仿佛連日光都變得陰寒起來!
知道他動真格了,這個時候沒人出聲,但是目光都充滿期待,心中也十分振奮。
林昊視如不見。
仿佛吓傻了一般,任由王鳴一劍攜狂風暴雪之威刺來,他隻微微一個側身,便成功避讓過去。
同一時間,鐵胎弓弓身格擋在胸口,正好将王鳴轉爲橫削的一劍拒之門外。
接下來是一場教科書級别的白刃戰!
一把鐵弓在手,林昊完美的演繹着一個弓箭手如何在被近身的情況下與人戰鬥。
在他手上,那鐵胎弓俨然已經不是用來射箭的,而是變成了一把無所不能的奇門兵刃。
可攻!
可守!
攻如猛虎下山泰嶽壓頂!
守如滿城金甲堅不可摧!
在他的演繹下,王鳴成了完美的背景圖,本以爲必勝的他被弄的險象環生狼狽不堪。
壓着打的情形持續了很久,直到某一刻林昊主動放手,王鳴才借機暴退。
目光戒備盯着林昊,鼻孔喘着粗氣,這一次,他說什麽不敢貿然出手了。
林昊也不看他,擡起鐵胎弓,淡然道:“每一位真正的射手都是近身格鬥大師,被人近身就全無還手之力的射手,不是真正的射手。
當然,射手真正實力的體現,還在開弓搭建那一刻,就像現在……”
似乎在做教學,話音剛落,弓擡了起來。
王鳴看到寒光閃閃的箭頭,箭頭再往前,他看到一雙洞徹寰宇讓人無處遁形的冷漠雙眸。
冷汗!
渾身冰涼!
這一刻,他的世界别的無比安靜。
這一刻,他仿佛置身無盡曠野,獨自面對着雲端巨大無比而又冷漠無情的神靈之眼,如墜冰窖。
便是這徹骨的寒涼,不知過去多久,某一刻,“嘭”的一聲輕響傳來腦海,白眼一翻,他直挺挺倒下。
林昊搖了搖頭,鐵胎弓手上轉了幾圈,挂在身上,淡然道:“沒有五千積分,以後就不要來找麻煩了,恕不接待。”
人群靜默中,潇灑遠去。
此後不久,王鳴猛然驚醒,“不要殺我……”
目光驚悚,滿頭大汗。
突如其來的一下子,也給周圍李宇鴻等人吓了一跳。
“我說王鳴,你到底怎麽回事?
就算是打不過,也不至于直接被吓暈過去吧?
你這樣會讓我們也跟着丢臉的好不好?”
李宇鴻不滿不說道。
緊随其後,又有人埋怨道:“就是,太丢人了。
人家弓上都沒有箭,就拉了下弦,你就倒下了。
知道這叫什麽嗎?
這叫驚弓之鳥,再沒有什麽比這更丢人了你知道嗎??”
二人之後,衆人紛紛聲讨。
王鳴回過神來,一頭霧水:“什麽,他隻拉了弦,沒上箭?”
“不可能,不可能!”
“我清清楚楚看見了,他上了箭,箭頭寒光閃閃,充滿着死亡的氣息,根本不容抗拒。”
“他不是人,相信我,他絕對不是一般人,以後不要跟他作對了,這個人我們覺得惹不起!”
“……”
得了失心瘋一樣,此刻的王鳴看上去格外激動,格外癫狂。
原本心裏就不爽,看他這個樣子,頓時李宇鴻等人心裏更生鄙夷。
“枉我一直那麽相信你,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王鳴,你真讓我太失望了!”
丢下一句話,李宇鴻率先拂袖而去。
緊随其後,幾個少年人言語冰冷,相繼離開,隻餘王鳴一人在原地失魂落魄,身軀在陽光下瑟瑟發抖。
……
一場鬧劇就這麽結束了,隻是暗地裏的風波卻并未平息。
“每一位真正的射手都是近身格鬥大師,有意思!”
“看來這個林昊跟想象中不太一樣啊!”
“挑戰他?憑什麽,他夠資格嗎?”
“先觀察吧,該出手的時候,我自然不會在意那區區五千積分!”
“……”
冬雪學院,卧虎藏龍。
而但凡龍虎之輩,無一不有着遠超常人的驕傲,無一不有着超絕的自信。
是以,當消息傳到這些人耳中,大多隻是一笑置之。
可盡管如此,這些人的關注力度卻加大了,而這些人所處層面之下,不少人已經按捺不住,躍躍欲試。
林昊并不清楚這些事。
走出來老遠,他才想起那五十積分的賭注還沒拿。
隻是一想起要回頭……
“還是算了,區區五十積分,不值得專門去走一趟!”
“就當給他的精神損失費吧!
若是能走出來陰影,應該能有個不錯的前程。
若是不能,這輩子就徹底廢掉了!”
“……”
心裏默默想着,不知不覺,他便來到藏書殿外。
藏書殿,顧名思義,收藏典籍書冊的地方,若說學院内部他對哪裏最感興趣,絕對就是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