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木刀,随手舉起,不見任何動作,便天生有一股屠滅萬界衆生之霸道鋒芒。
天空,正準備發動攻勢的衆武神渾身汗毛倒豎,脊背發涼!
在他們包圍中,作爲直面那股淩天之鋒的存在,花神瞬間汗毛倒豎,面色煞白。
這個時候别說笑了,他連哭都哭不出來,他連呼吸都不能夠。
而就在林昊所在的陽台下,别墅一樓客廳裏,雖然不能直觀感受到,雖然看不見林昊的動作,可透過那透明的水晶落地窗,葉箐等人依舊清晰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峥嵘,更感受到一股來自衆武神與花神的緊張。
這一刻時間是凝固的。
在這個時間點,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情。
某一刻,南華清笑道:“要不要去二樓陽台看看,那是你們此生想都不敢想的精彩哦!”
盡管不明白這話什麽意思,可語落的瞬間衆女紛紛心動。
是以,将昏迷的冬月凝霜放在沙發上安頓好之後,幾個女人飛快往二樓跑。
也沒敢出去,因爲不想再度被那新晉花神盯上。
盡管如此,從房間往外面看,陽台上的一切,天空的一切,皆無比清晰,盡收眼底。
而她們過來看到的第一幕,便是林昊舉刀的樣子!
一把随手削來玩的木刀,沒有過人的重量,亦見不到任何鋒芒,偏偏在他手裏,似有山嶽之重,有江海之容。
便是手持這樣一把刀,當清晨的第一縷晨曦從天邊降臨,籠罩他周身,那背影,看上去巍峨雄偉,宛如屹立于萬仞之巅的無雙戰神。
也正是因爲這無上英姿,看上去其它一切都遜色了。
一衆大名鼎鼎受盡尊崇敬仰的帝都武神在這一刻完全淪爲陪襯,顯得可有可無。
那不可一世猖狂無邊之花神,此刻看上去仿如跳梁小醜一般猥瑣可笑。
南華清心緒激蕩!
多久沒見過這樣的場景了。
時至今日,當日林昊屠神封神的場面依舊曆曆在目,原本以爲那等史詩般的場面此生能見一次便死而無憾,不曾想蒼天竟如此厚愛,今日她又要親眼見證這樣傳奇的一幕。
便因爲這種激蕩,這一刻她的目光火熱,面色绯紅,整個身子都不受控制在發抖。
葉箐曲欣此刻心裏也不平靜。
“他要做什麽?”
“他難道要用木刀屠神?”
“好古怪的感覺,分明是一把木刀,給人的感覺卻似乎連天地都能斬斷!”
“刀,原來他還會用刀!”
“好熱,感覺整個人都燒起來了,熱血沸騰!”
“……”
内心念頭一個接一個,這個時候,連她們自己都不清楚這一刻在想什麽,下一刻又要想些什麽。
她們隻是被那天神般的背影所沖擊,她們隻是被那無形之中的霸道刀意所鼓舞,這一刻,她們渾身燥熱,熱血沸騰。
冬月觀雪心裏頗不平靜。
此刻所有的女人之中,她的心情是最複雜的。
一方面她有着如同葉箐曲欣一樣的直觀感受,另一方面,她也爲冬月世家與林昊之間的過節感到頭疼。
在此之外,她心裏還有一股深深的好奇。
原本她以爲她很了解林昊了,現在事實證明,她其實從未了解過真正的他。
這個男人比想象中強大,也比想象中隐藏得深。
便是這些截然不同的感受與想法,暗暗思忖流淌中,林昊忽然動了。
一柄木刀,淩空虛劃!
看似簡單毫無威脅的動作,卻仿佛天地反覆般,讓人莫名震撼,莫名移不開眼。
便也是這樣淩空一劃,仿佛死神來臨一般,幾位帝都武神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根本來不及多話,隻聽“嗖嗖嗖嗖”,風嘯聲動,繼而白的紅得藍的,各色星光爆閃,幾位武神飛退上千米。
花神依舊在原處!
他的面色格外驚恐,額頭滾落豆大的汗珠如雨。
“誰?”
“到底是誰?”
“我還不想死,我還沒活夠,饒了我,饒了我!”
“我保證立馬離開帝都,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再胡作非爲,我還可以宣誓向你效忠,永遠聽憑差遣,隻求你饒了我。”
“……”
想活。
不想死。
過往的卑微使得花神根本不知榮耀與氣節爲何物。
是以當發現自己已經被牢牢鎖定禁锢,連動都不能動,當發現有一股淩天殺意随時可能斬下,将他如豬狗般滅殺,想都不想,他便開始求饒。
驚呆!
原來這就是神!
原來神靈跟人一樣,也是害怕死亡的,也是能夠被殺死的!
隻是,誰能将一位神靈逼到如此地步?
連神靈都被逼痛苦求饒,那人,他的實力将恐怖到何種程度?
内心無比驚悚。
不想則已,越想便越覺可怕。
花神的聲音穿得很開,他此時的言行舉止也落入許多人眼中。
這一刻,蝶湖山莊區域,蝶湖山莊之外整個蝶湖區域,無數人看着,聽着,一邊心驚膽顫,一邊震撼莫名。
而就在這莫名的震撼中,很快那淩空虛劃展現出真正的威力。
天意如刀!
視線中,仿佛裂開了一條口子,原本空寂的虛空突然出現一把十餘丈長的雪亮長刀。
長刀橫斬而來,所過之處,衆生退避,時空破碎,一切化作茫茫虛無。
這是無法形容的一刀!
這是讓人看一眼便感覺已經死去的一刀!
這一刀讓人感受到了茫茫天意!
這一刀讓人明白天意如刀,衆生如狗!
可怕!
一雙雙眼睛無與倫比的驚駭中,一顆顆心靈翻江倒海中,花神求饒的痛哭聲戛然而止。
花神殁!
那突如其來的刑天之刃,直接将他攔腰橫斬,至此,一代花神,終究化作曆史的塵埃!
林昊放下木刀,虛空一攝,不出片刻,那作爲花神象征的萬花神衣便出現在他手上。
其它沒要!
花神并不強大的肉身,本質卑微的靈魂,于他而言沒有絲毫用處。
看着這一幕,身後房間裏一片安靜。
除了南華清熱淚盈眶嘴裏不斷喃喃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其她人基本屬于癡傻狀态。
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武神也一樣,看向林昊的目光,如見鬼神。
在此之外,各處一雙雙目光落在花神消失的地方,落在那刑天之刃斬過的地方,一片震驚,滿心敬畏。
林昊并未理會這些。
随手将裝着萬花神衣的黃金箱子丢在一邊,淡然道:“要打架另外找地方,不要來蝶湖鬧事,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