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這裏做什麽?”鴻雁酒樓三樓,過道靠欄杆的位置,見冬月遮天還立在一旁,林昊不免有些奇怪。
冬月遮天也納悶。
之前不是您讓我坐嗎?
這會又問我在這裏做什麽,做人不能太那什麽吧?
當然,心裏這麽想,嘴上肯定不能這麽說。
腦中靈光一閃,他陪笑道:“方才那混賬不還沒得到教訓嗎?
等教訓完,馬上就走。”
也是趕巧,這話剛說完,噌噌噌,金管家帶着一群護衛上樓,徑直沖進了鵬程閣。
冬月遮天借機下台,趕忙跟了過去。
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鵬程閣的門是開着的,很快便有哭爹喊娘的求饒聲傳出來。
毆打了将近十分鍾,等拖出來的時候,原本儒雅風流的吳輝已經鼻青臉腫,完全一副死狗模樣。
可笑的是,到現在他還不知道他究竟犯了什麽錯,爲什麽他會挨這頓毒打。
冬月遮天也沒想過要解釋。
喝令護衛們止步,他獨自上前,陪着笑臉小心翼翼問道:“先生可還滿意?”
若不滿意,那就隻能進一步往死裏整了。
雖然感覺那樣做不大好,但他心裏也沒太大壓力。
主要是因爲這事沒人能怪到他頭上,畢竟得罪這麽一個能屠神的狠人,以死贖罪并不過分。
林昊卻沒什麽想法。
看了面上又升起怒色的南華清一眼,他道:“你有什麽想法?”
南華清也不說話。
她隻是雷厲風行的站起身來,而後來到渾身是血不成人形的吳輝面前,擡腳就踩。
“啊——”
“啊——”
慘叫連連。
原本幾乎都暈過去了,這一陣,吳輝又硬生生痛醒來,而後暈過去,醒過來,暈過去,醒過來。
冬月遮天頭皮發麻。
“應該是不能再用了吧?”
“這女人看着嬌小秀氣,沒想到這麽彪悍,看來以後還是躲遠點。”
看着南華清一腳一腳往吳輝兩腿中間踩,心裏暗暗想着,冬月遮天隻覺得某處隐隐作痛。
眼見吳輝是徹底暈死過去沒聲了,他這才試探着提醒道:“這位小姐,您看是不是差不多了?要再踩下去,這人估計就沒命了啊!”
其實他根本不在乎吳輝有命沒命。
其實吳輝就算死在這裏也沒什麽。
之所以提醒,不過就是順嘴一說,至于南華清到底聽不聽得進,那便是她自己的事了。
雖然氣憤,但南華清到底沒有一顆殺人的心,是以聞言還是果斷收了腳。
“臭流氓,便宜你了!”
“有了這次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亂來!”
丢下兩句話,她神清氣爽回到桌邊坐下,喝口茶潤潤嗓子,很快便專注聽書看戲去了。
冬月遮天則問林昊道:“先生可還有什麽吩咐?”
鎮定了不少。
截止目前,他并未遭殃,而且他也看出來了,這位大神其實沒那麽可怕,隻要不作死去招惹他,基本上不會有事。
林昊搖了搖頭,示意無事,你可以走了。
冬月遮天松了口氣,正要告退,他忽然道:“以你們冬月世家的能耐,安排進宮面聖不是什麽難事吧?”
冬月遮天一怔:“先生想要進宮面聖?”
很意外。
也有些爲難。
主要是他摸不準林昊到底什麽心思,萬一林昊進宮把皇帝陛下幹掉了,那樂子就大了。
林昊搖頭道:“不是我,是她。”
指了指南華清,又道:“她是北風王國上一代王後,爲王權更替而來到帝都。
具體情況我不多說,有興趣你可以去問問冬月凝霜,或者動用你們的情報網去查。
我隻問你,這件事能不能辦?”
能不能辦?
必須能啊!
心裏想着,冬月遮天頓時就激動了。
“理解理解,帝國麾下,任何王國發生王權更替,都必須派出使臣前來帝都面聖,禀明根由。
先生放心,此事簡單,冬月世家一定能辦好。
先生還有這位娘娘也無需擔心,對于帝國而言,各王國誰當王誰主政并不重要,隻要進貢不少就一切好說……”
忙不疊一通表決心。
盡管不關心政事,也無意仕途,但出生在這樣的家族,有些事不用說他也懂。
林昊也不欠這個人情。
摸出一塊木料,并指如刀,木屑紛飛,不過須臾功夫,一尊活靈活現的持劍童子雕塑成型。
乍一看去,這東西好像也沒什麽特别。
可用心一看,卻覺越看越有味道,似蘊藏無窮劍理,引人入勝。
垃圾一樣,木雕随手丢給冬月遮天,林昊淡然道:“這是報酬。
若能參悟這尊木雕之萬一,你會發現,原來所謂的神靈不過如此。”
仙帝出品,必屬精品。
事實上他這裏也找不出太低端的東西來。
知道他的強大,冬月遮天也沒有懷疑什麽,感激流涕道:“遮天多謝先生厚賜——”
這次來真的了,說着便要跪下去。
可惜林昊無意受這一跪,是以不論他如何努力,終究是沒能跪下。
這時林昊又道:“冬月遮天,你這名字不太好。
擁有一個高于自己身份能力的名字,是禍非福,往往會帶來厄難。
你可以不信,但還是建議你改個名字,比如冬月曉天就不錯……”
當起神棍了。
這話裏話外的意思,跟鄉下人給小孩取名“狗蛋”“二狗子”是同樣的道理。
不過也并非全都是胡謅,而是有一定的道理存在。
而對于冬月遮天來說,如果說這話的不是林昊,而是另外一個人,那麽少不得他會讓人領教領教他冬月世家嫡系二公子的厲害。
可既然是林昊說的,那自然是心悅誠服,确信無疑!
“多謝先生賜名,從今往後,我便是冬月曉天……”
鄭重謝過。
待确定再無其它,便火急火燎滿懷興奮離開。
緊随其後,一衆護衛将昏迷的吳輝拖走。
這時南華清也收回目光,笑道:“你倒是大方,那麽貴重的東西說給就給。
不過話說回來,你難道忘了他是冬月世家的人了麽?”
類似的木雕她在女兒北風若蘭那裏看到過,是以她知道不是凡品。
林昊不以爲然,淡然言道:“冬月世家的人又如何?我林紫霄一世縱橫,從不欠人情。
别說他們從來不夠資格成爲我的敵人,即便他們真是敵人,我亦不會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