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拎着斧子上山砍柴一樣,短短兩個月時間,林昊帶着柳傾城便在這裏收獲萬年雷擊木近八千株。
最低樹齡超過萬年,最高樹齡者,高壽達将近五萬年。
就是這批萬年雷擊木,不算順道收取的一些其它東西,也足可以抵得上此間之外整個長生界資源價值的總和。
搞定之後,兩個人又開始正經往裏面探索。
因爲接受了三足烏龍的記憶,林昊對這片廢墟中的情況十分熟悉。
瑤池!
蟠桃林!
西王母故居!
望仙台!
天機坪!
等等等等,他清晰的知道每一個地方的所在。
隻是一路過來,這些曾經聞名遐迩的門派重地,而今早已雨打風吹去,淪爲一片廢墟。
對此柳傾城表示十分不滿意。
仰慕瑤池已久,她可是很希望看到傳說中的瑤池金蓮的。
在此之外,她還希望能找到幾株真正的蟠桃樹移植回去,哪怕隻是桃核都行。
但是并沒有。
最終二人來到主峰昆侖峰之巅。
此處是距離天最近的地方,亦是昆侖派中樞玉皇殿所在。
大抵這是這片雷雨之中唯一保存完好的宮殿了。
不同于别處的宮殿要麽坍塌,要麽直接淪爲廢墟,此刻二人眼前的玉皇殿看上去依舊完好無損。
長達五萬年的雷雨肆虐,似乎非但沒有讓它變得遲暮腐朽,反而讓它看上去愈發沉穩威嚴。
“這,這就是三足烏龍記憶中的玉皇殿?”
“爲何,爲何看上去好可怕的樣子?”
玉皇殿門口,不知爲何,柳傾城感覺頭皮發麻。
這是最後一個未曾踏足的地方了。
隻要走完這裏,整個昆侖墟對于二人而言将再無秘密。
隻是這個地方似乎不太友好,無形之中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
林昊擡頭看了看,随手在柳傾城眉心點了一下。
便是這随手一點,仿佛開了天眼一般,柳傾城眼前的世界頓時就不一樣了。
原本眼前隻有一座孤零零的殿宇,而這個時候,殿宇上方蒼穹之上,她看到一尊身高萬丈的虛影。
虛影身穿九龍黃袍,頭戴流蘇玉冕,手持烙印日月星辰之劍,對着蒼穹,對着虛空,對着風雨雷電,怒吼咆哮,憤怒斬擊。
好吓人!
難怪壓得人喘不過氣,仿佛往前一步就要遭遇滅頂之災!
心中想着,縮了縮脖子,柳傾城問道:“這誰呀?爲什麽看上去那麽可怕?”
“大帝之影!”林昊淡然道。
無比笃定,以他的身份,最不可能看錯的就是這種東西了。
柳傾城一臉懵:“玉皇大帝?”
林昊搖頭:“不知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柳傾城又問:“他在幹什麽?”
“無能狂怒啊,你沒看見麽?”林昊不大不小開了個玩笑。
柳傾城哭笑不得:“說正經的,到底怎麽一回事,我們還要不要進去啊?”
“當然進去。”
“大帝虛影而已,沒你想象中那麽可怕。”
“況且這并非真正的大帝虛影,沒看錯的話,這是昆侖派滅亡之後所有殘念的集合體。”
“因爲有着共同的願望,想要抗擊外敵,力保宗門基業不失,所有才凝成了這尊他們極有可能比較熟悉的大帝之相!”
林昊緩緩答道。
“那豈不是很可憐?畢竟宗門早就滅掉了啊!”女人又同情心泛濫了。
林昊搖頭:“并不會,因爲他們早已經沒有了意識。
現在你看到的,僅僅隻是殘留的執念。”
“執念麽……”
柳傾城還是無法理解,目光遲遲收不回來。
林昊拉住她的手,淡然道:“走吧!”
一步,兩步,三步……
不多久,二人一道踏上登臨玉皇殿的白玉石階。
石階九十九級,沒上一階,必有赤色閃電當空劈下,似在警告不要再往上,否則便要灰飛煙滅。
隻是對于林昊來說這閃電根本傷不到他,而在他的護持之下,柳傾城也沒有任何危險。
直到來到最後一階,他忽然停下,說道:“閉上眼睛,跟我一起上去。”
柳傾城依言閉上雙眼。
心有靈犀一般,她與林昊一同踏上玉皇殿外的白玉平台。
而就在雙腳站穩的瞬間,一陣恍惚,天地驟變。
睜眼一看,頓時她吓了一跳。
“這是在哪?”
說完身邊沒人回話,手抓了抓,再側目一看,林昊已經不見了。
這可把她吓壞了。
莫名其妙來到這廣袤無邊一望無際的曠野,視線中除了兩根巨大的天柱什麽都沒有,就連林昊都不見了,出于對未知的恐懼,她隻能大聲呼喊林昊的名字。
好久才有聲音從雲端傳來。
“别喊了,想說什麽心裏說就行,你那點聲音要傳播這麽遠很費勁的!”
是林昊的聲音。
驚喜之下,扭頭看去,偏又什麽都沒發現。
“你在哪裏,爲什麽我看不見你?”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柳傾城心裏說道。
跟着林昊的聲音傳來腦海:“就在你後面。”
“我後面?”柳傾城一愣,立馬懂了,得意道:“你躲在那兩根大柱子後面了對不對?
等着,這就來找你,話說這地方真古怪,什麽都沒有,就前面兩根柱子,後面兩根柱子……”
嘴裏嘀嘀咕咕,她飛快往身後巨柱所在的方向跑。
隻是看起來很近的地方,跑起來卻那麽遙遠,似乎一輩子都到不了。
而飛奔的過程中,她奇怪的發現蒼穹深處總是不斷傳來陣陣怒吼聲,然後時不時的刮風下雨閃電打雷。
最讓人想不通的是,連龍鳳三足金烏這等傳說中的生物都出現了,在虛空火拼,直打得天崩地裂,滿世界飄火雨。
便是這樣懷揣着滿心的疑惑,不知過去多久,終于她跑到一根巨柱邊上。
“林昊,我來了,你人呢?”她在心裏問道。
林昊:“就在你旁邊!”
“旁邊?”柳傾城環目四顧,一臉茫然:“沒人啊,沒看見你呢!”
反正也沒人,說完便蹲了下來,心說道:“有點急,我方便一下先,好了就來找你。”
林昊:“……”
柳傾城:“你說什麽,沒聽清?”
林昊:“你尿我腳上了!”
柳傾城大窘,仔細一看又嗔道:“瞎說,誰尿你腳上了?我都還沒看見你呢!”
說着,又打量着巨柱,樂道:“這柱子好有趣啊,上面的樹都是黑的,還倒着長,關鍵還飄來蕩去的。”
林昊:“你才倒着長,那不是樹,那是你男人的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