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霄!”
“林紫霄!!”
“噗——”
“……”
金翅鳥脫困了。
這麽久的努力付諸東流,彩蝶仙子等人咬牙切齒,呲牙欲裂。
甚至于因爲怒極攻心,有些人當場吐血,面如金紙,神色萎靡。
林昊一臉無辜:“别喊,我在。”
“你……”
“噗——”
更生氣了。
吐血的也更多了。
林昊搖了搖頭,道:“不能怪我啊,原本就不是我出的手。
再者,我已經一再提醒了,是你們自己冥頑不甯,不願放手。”
“我去你娘的冥頑不甯,若換了是你,你會願意放手嗎?”再忍不住,葉鼎破口大罵。
手底下也不慢,那重達十萬斤卻隻有巴掌大小的浮峰劃過一道殘影硬生生砸了過來。
力道是跟受力面積相關的,這要是砸中,絕大部分化神修士都會被砸成肉醬。
林昊卻看都不看,就屈指一彈,隻聽“叮”的一聲,浮峰就被彈飛了。
飛走的速度比來的時候還要快!
葉鼎根本控制不住,那浮峰便撞在不遠處一座山上,肉眼可見的,那山被撞成糜粉,直接消失了。
葉鼎本人卻因爲這一彈,“哇”的一聲吐出血來。
林昊搖了搖頭,“動不動就吐血,真是不好的習慣。”
又道:“别問本帝會不會放手,因爲本帝根本不會做出此等欺淩之事。”
隻是不欺孤兒寡母而已,其它時候卻是沒什麽講究的。
就像現在,欺負葉鼎煉霓裳等人毫無壓力。
原本也是怒急打算出手的,一看葉鼎的下場,煉霓裳也有些吃驚,一時間不敢貿然出手。
對于林昊,她心裏那點不屑與偏見也終于消失,此刻不得不正視。
見這些人隻憤恨,翻來覆去就是那些沒新意的威脅謾罵,林昊也懶得搭理。
見金翅鳥還在上空盤旋,一聲金色羽毛子在陽光下金光閃閃,仿如黃金鑄成,且無比犀利,根根如劍,他道:“這位道友,本帝與你打個商量如何?”
直接道友相稱,這種尊重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享受的。
那金翅鳥仙獸之資,靈智十足,與人族修士無異。
原本它盤旋就是在猶豫到底是帶着雛鳥先行離去,還是就此前的遭遇先發洩怒火,滅殺這些人族修士。
一聽林昊對它說話,目光頓時就看了過來。
“多謝道友仗義相助,我母子感激不盡,未知道友有何見教?”
聲音清澈曼妙,直接隔空傳下,給人的感覺仿佛來自于一絕世佳人。
聞聲,葉鼎等人止住怒氣,紛紛擡頭看。
林昊也沒客氣什麽,淡然道:“你帶着你的孩子跟随本帝,本帝帶你們出去。”
好大的口氣!
好如意的算盤!
原本還以爲他單純就是爲了搗亂,不曾想他的胃口竟如此之大,竟想一家三口連鍋端掉。
頓時葉鼎等人瘋笑。
“林紫霄,這就是你所謂的不欺淩孤兒寡母?簡直可笑!”
“大小都要,林紫霄,你還能更加無恥嗎?”
“林紫霄,你憑什麽,你憑什麽提出這等要求?”
“不可能了,絕對不可能了,我等合力努力如此之久,尚且功虧一篑,林紫霄你憑什麽帶走這一家三口?”
“林紫霄你别做夢了,就算是死,我楊小蝶也不可能讓你如願。”
“……”
内心充滿憤怒。
這個時候一群人瘋狂嘲笑,瘋狂質問。
金翅鳥也有些惱了,隻是念及自己脫困的原因,還是沉着冷靜道:“道友因何有此一言?”
若是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縱有救命之恩,也隻能陌路,隻能爲敵。
林昊也不生氣的,淡然道:“莫非你想你的後代跟你一樣,永遠困在這籠中?”
一句話,金翅鳥沉默了。
林昊又道:“此間規則封閉殘缺,永遠不會有天劫降臨,縱然有逆天之資,也隻能止步渡劫期。
終生努力都不可能超過渡劫,你真的甘心?
即便你甘心,難道你願意你的後代繼續步你的後塵?”
一語成谶,直指核心。
這是很多人都無法洞悉的真相,包括葉鼎,包括煉霓裳,也包括彩蝶仙子。
不是沒法理解,而是很少去想,是根本想不到。
而事實上,天劫不能降臨,就不會有凡體脫胎換骨朝着仙體轉變的大乘期,更不會有仙門大開,飛升仙界之日。
看似這沒什麽,可對于那些有靈智,有資質不斷修煉成長的珍禽異獸來說,這是十分殘酷的。
原本它們比絕大多數妖族乃至人族修士更加擁有飛升上界的資格,偏偏它們卻要困守這方寸之地,永遠無法走出那一步,這本身就是一種殘忍。
原本也沒想過,因爲它們本質上是看不起人族修士的,它們也不相信人族修士。
但這一刻,金翅鳥動容了。
沉默良久,它道:“你如何保證,出去之後你會善待我的後代,而不是奴役它們?”
現在在認真思考了。
一看這态度不對,葉鼎等人面色驟變,更加咒罵不止,妄圖阻止這場談判繼續進行下去。
隻是不論林昊還是金翅鳥,此刻都沒将這群跳梁小醜當回事。
林昊也沒答話,而是将血麒麟抱了起來。
撫摸着小家夥柔順的皮毛,半響道:“你可以不相信本帝,但你應該相信它。”
麒麟一族一族與龍鳳并立,原本就是妖族之始,諸天萬界妖族至尊。
血麒麟身爲麒麟一族的戰神,自然而然身份更加高貴,也代表着妖族至高無上的榮耀。
金翅鳥并不能認出血麒麟的來曆。
血麒麟之前那一聲吼固然強橫,它也從血麒麟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高貴與壓迫。
但血麒麟現在實在是太像一條狗了,且它的層次也夠不到那種層面,是以它無從辨别。
即便如此,有一點可以肯定,血麒麟是比它更加高貴的物種。
如此一來,這人族修士的話就不無道理。
因爲它看出來了,哪怕這明顯比它高貴許多的物種,這人族修士也沒有與它締結任何契約。
雙方的關系像是朋友,像是同行者,甚至于它能清晰的感覺到血麒麟對那人族修士的依戀。
隻是,那終究是它的後代,它如何能夠輕率?
大約是感受到了它内心的掙紮和猶豫不定,血麒麟不耐煩了,又吼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不爲抖威風,而是爲了交流。
也因爲此,這一聲吼裏面包含了許多人族修士無法察覺也無法領悟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