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蛟号麾下一共十個艦隊,分别由十個統領擔任統帥,總計艦船上千,戰卒兵員逾百萬,而這等規模龐大的艦隊,此次赤鲨城出動了足足三支。
如此聲勢浩大的戰争行動中,個人的力量是微乎其微的,至少以林昊的身份和實力,決定不了什麽。
本次出征,跟他同樣級别的人物三大艦隊加起來一共三十,往上,有三位大統領作爲總指揮,再往上,有總理一切戰争行動的元老團,再往上
其實他也不知道再往上還有什麽,說白了,他在赤鲨城的地位還沒那麽高,看似風光無限的血蛟号三統領,在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城池中,其實真的很渺小,與一個城門看守官無異。
這樣的情況下,想要強行扭轉戰局,基本上不可能。
萬幸,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要扭轉戰局,他需要的,隻是讓這場戰争真正打起來。
打起來就有機會。
迄今爲止,他還不清楚自己在這天荒祖地的真正要做的是什麽。
傳言天荒祖地隐藏着天荒域最終極的秘密,解開這個秘密,就能離開天荒域。
而天荒祖地蘊藏古老的機緣無窮無盡,更是早已經被時光歲月中一代又一代天荒域強者證明的事實。
然截止目前,所謂的終極秘密根本影子都沒看見,便是那号稱無窮無盡的機緣,也毛都沒摸着一根。
如此境況,使得有時候他都忍不住會想,他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地方到底是不是天荒祖地,他是不是進了個假的天荒祖地。
若非如此,爲什麽那麽多進來的人,他一個沒遇上,又爲什麽這裏跟進來之前了解到的完全兩碼事。
然不論如何,他清楚自己現在要做的事情,那就是盡快集齊殘片。
“集齊殘片,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集齊殘片,真的就能得到我想要的麽?我想捅破這天,我想得到離開天荒祖地的辦法,集齊殘片,真的可以?”
蒼茫瀚海,平滑如鏡,看似龐大無比的艦隊,在這無盡的海面上,宛如一隻隻小小的螞蟻,掀不起半點波瀾。
這是出征的第六十天,林昊獨自坐在高高的瞭望台上,一手捏着殘片,一手拎着一壺酒,目光落在無垠的海面上,神思蒼茫。
可能是被某些人盯上了,所以他被點名随艦隊出征,然後,他和他的第三艦隊被安排在了先鋒艦隊序列,在艦隊的最前方開道,爲艦隊赴湯蹈火,披荊斬棘。
有趣的是,因爲疏于管理結交,這看似龐大麾下精兵十萬衆的第三艦隊,其實沒有一個他的心腹。
非但沒有心腹,反而是身邊安插滿了來自各方面的眼線。
不過他并不在意,因爲原本他的心思就不在這裏。
他想要的隻是那塊不知被藏在哪裏的殘片,而想要得到殘片,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水攪渾,渾水摸魚。
所以他需要做的,隻是讓這場大戰真正打起來。
就在他心中暗暗盤算計劃之時,忽然下面傳來喊聲:“禀三統領,大統領傳令,命您即刻前往血蛟号,有要事相商。”
血蛟号是血蛟艦隊旗艦,位于整個艦隊中央,既是戰力最強的存在,同時也是作戰指揮中樞。
目前的情況,大統領并不是艦隊最高指揮官,在他之上,還有元老團和一些古老神秘的強者,爲的就是以策萬全,不戰則已,戰則必定不能吃虧。
但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官依然是大統領,日常事務依然是大統領出面主持,更高一層的人等閑不會插手。
林昊并不清楚大統領這個時候召見是爲什麽,不過沒關系,這種時候,有動靜比沒動靜好。
瞭望台下來,沒多久,他來到位于後方千裏之外的血蛟号。
非常時期,血蛟号上守備森嚴,哪怕他身爲三統領,登艦一刻,依然被人圍住好一陣檢查。
之後早在一旁觀望的赤鲨千裏走上來,皮笑肉不笑道:“三統領好興緻,大戰在即,還有心情喝酒,卻不知是爲了壯膽呢,還是其它什麽?”
林昊側目看了一眼,道:“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屢次三番這樣跟我作對,你就不怕以後落單的時候被我抓住丢進海裏喂魚?”
老相識,這人是大統領身邊的狗腿子,同時也是來到這片海上遇見的第一個人。
他倒是沒把這人放在心上,可這人卻很記仇,仗着大統領撐腰,卯足了勁跟他作對。
其實這種陰陽怪氣還算好的,畢竟不痛不癢,但貌似把他和第三艦隊派去前面當先鋒,就有這人在慫恿。
赤鲨千裏也不是那種氣量宏大的人,林昊話音剛落,他的臉色就陰沉下來:“你威脅我?”
林昊搖了搖頭,“沒有,本統領隻是提個醒,希望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威脅,你還不夠資格。”
赤鲨千裏拳頭一緊,可終究還是忍住了,笑道:“多謝三統領提醒,不過三統領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别自己先掉進海裏喂魚才好。”
說到這裏,忽然又不說了。
趙天若有所思,卻也沒有多問,徑直來到血蛟号中央的血蛟殿。
血蛟殿是血蛟号中心,同時也是整個艦隊的行政指揮戰鬥指揮中心。
他到的時候,大殿裏,血蛟号另外九大統領已經悉數在列。
也沒什麽話,沒人理他,他也懶得去理這幫人,他就坐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安靜的等。
不出半個時辰,大統領現身了,一同現身的還有兩個不認識的老者。
看似行将就木風一吹就會倒的老者,實際上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不出意外,應該是元老團的成員。
他們此刻呈現出來的老邁隻是一種表象,爲的隻是盡可能減少生機流逝,延長壽命,真正打起來,林昊不止一次觀測推演過,結論是能勝,但是很難。
換句話說,兩個老人随便一個,拿到天荒祖地之外都是仙君之巅足可媲美仙尊的不世強者。
便是這樣兩位老者,現身之後,哪怕由始至終沒睜開過眼,依舊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全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