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是太子府的蘇先生啊!”
“不知蘇先生今次會帶來一些什麽,也不知今次他會上哪一家的樓船!”
“蘇先生才高八鬥學富五車,本身還是太子殿下最爲倚重的謀士,若是能得他贊譽,那是比什麽都有用啊!”
“快看快看,蘇先生到湖邊準備登船了,無需考驗,各家小舟都抛出了橄榄枝。”
“上去了,蘇先生上去了,他拒絕了七家,獨獨上了凝香苑的船!”
“凝香苑,凝香苑,這次大賽花魁必定是凝香苑丹秋姑娘無疑!!”
“沒錯,傳聞長風公爵府的大少爺也是丹秋姑娘的忠實擁護者,今次大賽不遺餘力在捧丹秋姑娘,如此一來,凝香苑丹秋姑娘成爲這次大賽花魁毋庸置疑。”
“……”
雙月湖畔,第一位到來的貴客不是别人,正是太子身邊首席謀士蘇洵。
盡管蘇洵這次前來是以文人身份,但他身上屬于太子的印記也不可磨滅。
換句話說,這次的花魁争奪中,十有八九太子殿下也傾向于凝香苑的丹秋姑娘。
抛開這些不說,蘇洵的到來的确讓氣氛熱烈了不少。
因爲身份,也因爲自身才學,根本無需證明什麽,各家樓船出來的接引小舟紛紛抛出橄榄枝,以期獲得這位貴人青睐,爲自家紅牌奪魁之路争取赢面。
最終蘇洵也隻是朗笑幾聲,彬彬有禮謝絕了一些邀請,最後上了凝香苑的接引舟。
由此而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
蘇洵的選擇被認定成爲太子的選擇。
加上又有傳聞這次大賽長風雲飛鼎力支持凝香苑丹秋姑娘,一時間,湖畔漫長的水岸線上,高呼凝香苑高呼丹秋姑娘之名者不計其數。
而後,爲緊跟那些大人物步伐,爲接近蘇洵這等上流文士,出于這諸般目的,不少人選擇等凝香苑的接引小舟。
如此整齊的選擇,一邊讓錦钰閣等名樓暗暗眼紅暗暗叫苦,一邊也使得洛陽紙貴,凝香苑派出的接引小舟供不應求。
而這個時候想要上船就不那麽容易了。
花魁大賽上最受青睐的是文人,次之權貴,再次巨商,最不受待見的是單純的武者。
“文人都是玩弄筆墨的,一筆寫春秋的他們天然擁有讓人名揚四海的能力。”
“每一屆的花魁大賽,文人墨客之間鬥詩賦詞都是極其重要的一環,不少脍炙人口的名篇都出自于這裏。”
“書一篇佳作,改編成曲,然後唱出來,一方面爲自己揚名,一方面也讓某位姑娘聲名遠播,增加奪魁幾率,可以說,文人在這場大賽中的地位絕對是舉足輕重。
也正因爲此,蘇洵這等文壇大家才會如此受青睐。”
“……”
蘇洵之後,不少人搶着要登船,這個時候第一道考驗來了。
不論拔得頭籌的凝香苑,還是另外幾家,皆将第一批次的機會給了那些自诩風流的文人才子。
這個時候要上船很簡單,報上自己在士林中的名号,另賦詩詞一首。
詩詞可以是曾經的篇章,亦可以當場即興,隻要能被認可,便能登上接引小舟,前往樓船主場。
林昊這邊三人都沒去湊熱鬧,隻是遠遠看着。
北風若蘭說着一些有關的情況,聽起來似乎在說文人才子地位非凡,很被看中,實際卻不然。
重文輕權隻是表象!
真實的情況是,很多文人不光爲美色而來,更爲權勢而來。
對于很多文人來說,這裏不僅僅是角逐花魁的地方,這裏更是揚名立萬一飛沖天的絕好平台。
甚至于不少所謂文華飽學之士根本就是受聘而來,幫助諸如長風雲飛之流實現其想要在大賽上達成的目的。
便因爲此,說到底文人清貴是假,權貴一手遮天才是真。
各家對于文人的甄選足足持續有半個小時,這個過程中,基本上有些名号或者有幾分真材實料的都被接引走了。
剩下的不論是真沒才學還是沒有遇上伯樂,總而言之都被當成了垃圾,被不屑一顧。
畢竟這些人上船是一分錢不花的,他們的價值僅僅在于有可能爲自家姑娘獻上一首足夠好的詩詞。
之後是權貴們登場!
相比此前對文人墨客的青睐,對于這些真正能決定命運的大人物,各家無疑要慎重許多,态度堪稱敬畏。
此處不存在刁難,隻要奉上請柬,任何樓船皆可去得。
更有一項特權,那就是中途可以随意更換場地,去往任何一處别家樓船。
這一陣露面的大人物很多,比如太子北風孤星,比如二王子北風孤嶽,又比如長風雲飛雨辰佳和等人,更有不少王侯大臣。
最後就是買船票登場的金主了!
“千金爲博紅顔笑,指的就是這些人了。”
“這些人别的沒有,就是有錢。
他們來到這裏,美色固然是一方面,但往往更爲在意與權貴們打好關系,爲自己謀一座靠山。
換句話說,這些人最可憐了,他們内心的焦慮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
看着那些腰纏萬貫的金主們明碼标價上船,北風若蘭禁不住搖頭。
沒多久又笑了,拉林昊和丹朱馨雨走向水邊。
“雖然這裏面充斥着種種不爲人知的肮髒,可實話實說,能被各家推舉出來競争花魁,光有色是不行的。”
“事實上除了姿色過人,各家推出來的頭牌才藝上往往不輸許多知名大家。”
“……”
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張請柬。
類似的情況幾乎沒有,不見哪個男人來這種場合還帶着女人的,尤其兩個每一個都那麽出色,不論容貌還是氣質皆不遜色于各家頭牌姑娘。
然而這裏有請柬就意味着絕非凡人,有請柬就意味着是爺。
是以縱然再多疑惑腹诽,卻終究沒人敢多說什麽。
反正中途可以換場,林昊這邊三人都沒挑,就随便上了一艘小船。
船槳在水中輕輕劃動,蕩漾着滿湖月色,不出五分鍾,二人登上百花樓的樓船。
也就這個時候,黃少天一襲白衣,手持白紙扇,姗姗來遲。
而上船之前他手上出示的,赫然也是一張大賽請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