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聲聲,海鳥歐鳴。
黃昏的海風中,視線盡頭,那沐浴着金光的身影終于消失了。
這時,“咚”,“咚”,一聲又一聲,晚鍾從普陀山方向傳來,帶着絲絲縷縷的禅意,使得這片略顯浮躁的天地給人的感覺突然安甯了許多。
蓦然回首,林昊一臉淡泊。
“大道獨行。”
“若能再見,願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堅定。”
簡單的言語,落盡,一道紫芒沖天而已,自此,南海濱海浪千古,濤聲依舊,卻再不見這一對追逐大道與夢想而去的故人。
……
當林昊再次回到蜀山,對于遷往星辰大陸之事,蜀山方面已經有了定論。
長生界的蜀山派依然會保留,但也隻是保留。
即日起,蜀山派的發展重心将遷移到星辰大陸。
以星辰大陸爲跳闆,将來的蜀山派會在真正的修真大世界乃至仙界占據一席之地。
與此同時,也有不少與蜀山交好的宗門家族以及散人希望能前往星辰大陸,将來的某一天去到真正的修真大世界。
林昊也沒有拒絕,不過大手一揮,諸天星辰圖展開,所有要遷徙的人與物便一并去往了星辰大陸。
之後他便一路往長生界中央走。
長生界中央,是大名鼎鼎,同時也讓人聞之色變的昆侖墟。
對于南海深處存在的佛墟他沒什麽興趣,但這個昆侖墟,他倒是想進去看一看。
“傳言昆侖是整個長生界的修煉起源,其強大與恢弘,遠不是現在的蜀山派等宗門可望其項背。”
“但不知爲何,從某個時間段開始,突然這個強大的仙道宗門就消失了,隻剩下爲時空亂流所籠罩的昆侖墟。”
“過去我們收集過一些相關資料,試圖找出有關昆侖派和昆侖墟的奧秘,但是很不幸,都失敗了。”
“沒人知道昆侖派存在于多少年又或者多少萬年以前。
沒人能确切的說昆侖派又或者昆侖墟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曆史的記載似乎在這裏出現了斷層,乍一看去,昆侖派似乎離得很近,很多典籍中都存在它的影子,很多修煉法門都因它而起源。
甚至于不少長生界頂尖的功法根本都是從昆侖派或者後來的昆侖墟流傳出來。
但是的的确确,那個時代距今有多遠,沒人知道。”
“唯一能确定的是,在那個時代,長生界不是現在的樣子,當時這裏的規則極有可能是完整了,這裏可能存在真正的仙人。”
“……”
昆侖墟外,看着裏面茫茫時空亂流,時不時有令人渾身戰栗的異獸咆哮聲傳出,柳傾城靜靜說着自己所知的一切。
本質上她并不願意在長生界多呆。
在去往星辰大陸之前,便有人找到她,告知了她的真實身份。
她是天魔門上一代聖女與某位正道青年翹楚的私生女!
這樣的身份,使得她從出生那天起,便注定遭遇整個長生界追殺。
所以說當初那個玄苦大師并未看錯,若不是林昊出現,柳家必定會在十年後敗落,最終慘遭滅門。
盡管因爲林昊的出現,所有的一切并未發生,盡管當她的身份大白于長生界之後,并沒有人敢找她麻煩,但是本能的她抵觸這個地方。
所以這個姐妹們都忙着各種安排的時候,她跟林昊來到這裏。
好奇是人的天性!
雖然不怎麽喜歡呆在長生界,但對昆侖墟她還是很感興趣的。
華夏自古流傳的神話故事中就有“昆侖”二字。
在神話故事中,那是萬仙起源之地,是西王母修仙練道之所,是大名鼎鼎的瑤池之所在。
便因爲此,哪怕這昆侖墟與神話傳說中的昆侖派沒有絲毫聯系,她依然想進去闖一闖,看一看。
林昊倒是沒那麽多想法。
他來到這裏,僅僅是想在臨走前把該走的地方都走一遍。
便是這麽說着,二人攜手進入昆侖墟。
昆侖墟的天空陰沉沉的,沒有日月星辰,隻有一道道可怖的天之裂痕。
正是從那一道道天之裂痕中,時空亂流湧動出來,如黑風一般席卷着整個世界。
或許這裏曾經很美,乃是山川靈秀的仙境,然歲月如流水,時空亂流經年累月的摧殘下,現如今,目光所及之處,隻有落魄與殘敗。
盡管如此,當華美的宮殿風化成粉,人類存在的痕迹被大規模抹去,依舊有不少适應了環境的物種在這險惡的環境下存活下來。
“這就是昆侖墟麽?”
“看上去似乎也沒有說的那麽可怕,看,一樣的有山有水,貌似水質還不錯呢!”
“……”
空間亂流再肆虐,也改變不了這裏是長生界中心,是靈氣最爲充盈之地的事實。
是以這裏河流中的水質是極好的,說包治百病并不爲過。
至于這裏來去如刀,令無數修士望而卻步的時空亂流,對二人來說也算不得什麽。
林昊頂着龍紋血罡形成的防護罩,罩面上十一條龍影遊動,活靈活現。
有這一層防護,這裏的空間亂流雖犀利,卻奈何不了他。
柳傾城也在防護罩内,是以一樣不需要躲避什麽。
剛說完,似乎看到什麽,她飛身竄了出去。
一棵已經适應在時空亂流充斥的環境中生存的參天古樹下,稍稍挖掘,她撿起一柄殘劍。
“化神期修士的飛劍,居然出現在如此靠外的位置,看來這地方果然不簡單。”
“靈氣充盈的環境下,能腐朽至此,這把劍折戟至今至少五萬年。”
“……”
接過柳傾城遞來的殘劍,林昊很快做出定論。
柳傾城咋舌,驚呼道:“五萬年?沒看錯吧?”
林昊搖頭,微微笑道:“這點眼力我還是有的,況且放在茫茫宇宙中,五萬年真的不長。”
其實也不短了。
因爲滿打滿算,上一世他也就活了一萬年。
柳傾城無法想象,搖頭道:“還是不敢相信,是了,能看出這把劍怎麽折斷的嗎?”
“應該是被斬斷的。”說罷又擡頭看了看天,笑道:“你看,連天都被斬出了裂痕。”
柳傾城也擡頭往上看。
起初她也不理解這話什麽意思,沒多久就回過味來,驚道:“你的意思是說天上的裂痕是人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