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師兄,我是不是做錯事了?師兄師姐好像在生我的氣!”
盡管不願意被看管着,可韓雪并沒有想要傷害任何人。
靈藥峰上山的入口處,看着師兄師姐陸續消失的背影,她滿臉自責與困惑。
林昊搖了搖頭:“與你無關,他們隻是單純的不喜歡我而已。”
“不喜歡林昊師兄你?”韓雪一愣,跟着就問:“爲什麽呀,難道就因爲你是六品靈根,所以他們嫉妒?”
看來也不是什麽都不懂。
林昊點頭,又搖頭,笑道:“可能有你說的原因,但最大的原因還是我得了妙音師伯曾經用過的水雲珠。”
韓雪睜着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顯然還是不明白。
林昊無奈道:“這還不懂?
水雲珠意義非凡,若落在你或者水月峰任何一位其它嫡傳弟子手中也就罷了,他們争不過是理所當然。
可是偏偏落在我這樣一個外人手上,他們連一個外人都争不過,你覺得他們能對我有善意?”
這樣一說倒是明白了。
吐了吐舌頭,韓雪不好意思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嘴快……”
林昊并沒有讓她說完,笑道:“不關你的事。
事實就是我得了水雲珠,而從得到水雲珠的一刻起,我就注定要承擔這份因果牽連。
所以,就算不發生今天的事,早晚我也要面對這一切。
再者,他們隻是不高興,并沒有做什麽,我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認同我,不是嗎?”
一番話下來,少女心中那點内疚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時間還早,二人就這樣一邊說着一邊往山上走。
山勢并不陡峭,從山腳開始,一層一層,随處可見成片的藥田。
底層以人參靈芝這等初級靈藥爲主,年份也往往比較低。
随着地形不斷往上,靈藥的等級越來越高,便是如人參靈芝,年份也不斷提升。
爲方便看護藥田,也方便靈藥生長,有專門構築的清澈溪流蜿蜒輾轉,也有不少樹蔭,樹蔭下又有供人歇腳的涼亭。
盡管天色還早,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但實際上靈藥峰上很多工作已經開始了。
準确的說,是根本從來沒有停止過。
“我從小就特别喜歡養花養草,不過聽師兄師姐們說,看護靈藥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
“師兄你看那邊,這麽早就忙着施法降雨了。
那邊也是,好像是在除蟲呢!”
“據說松土才是最難的,要人工一點一點的松,不能用術法,而且還要特别小心。”
“爲了照顧好靈藥,避免夭折,好多宗門師兄師姐都是成天呆在這裏,晚上都不離開。”
“……”
一路上行,看着周圍的情形,韓雪笑着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
林昊沒做過這種事,但是見過不少。
總的來說,這份工作沒說的那麽辛苦,卻也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事實就是,爲了保住這份工作,通常修士會自己在自己看護的藥田邊上駐紮下來,一邊修煉,一邊看護靈藥。
便是這麽說着看着,不知不覺,二人來到半山腰。
此時天邊已經泛紅,晨曦之劍即将斬破蒼穹。
韓雪不走了,笑道:“就這裏吧,我們是新人,還是從基礎學起比較好。”
靈藥峰上傳授靈藥看護之法的并不隻有一人,通常同時好幾個,分布在不同的高度。
而根據她了解到的,越往上,傳授的内容越深奧高端。
所以新人弟子來此,一般停留在半山腰,因爲這裏傳授最基礎的法門,以及最普遍的靈藥看護知識。
順着路标在環繞半山腰的石闆路上橫向走動,很快二人來到一個亭子附近。
亭子跟别處沒有什麽不同,但亭子前面有一個小型道場。
道場青石鋪就,畫着一米見方的方格子,可同時容納二十個人坐下。
一看就剩最後兩個格子了,韓雪趕忙拉着林昊過去就坐。
“還好還好,還有最後兩個,不然就隻能站着聽了。”
“師兄你怕是不知道,這一講就是半天呢,站着可遭罪。”
特别愛笑。
剛坐下她便笑着說起來。
此事周圍還算安靜,雖然也有人竊竊私語,但聲音都不大。
來到這裏的人,有如二人一樣的新人弟子,也有早些時候入門的弟子。
不過多數是老人,因爲這個時候穩固境界出來的新人弟子極少。
“聽師傅說,術法不光學會就可以,還要經常使用,這樣才能做到盡可能的減少真元消耗,同時精準掌控,并提升威力。”
“照看靈藥需要的用到的術法也是一樣,需要刻苦鍛煉。”
“而且經常釋放體内積蓄的真元,再重新汲取煉化,有助于提升修爲,加深與天地靈氣的親密度。”
“靈藥峰也是個好地方,這裏的水木屬性靈氣比别的地方更加濃郁,所以不少已經學會的前輩師兄師姐都來這裏鍛煉術法。”
“……”
趁着今天傳課的師兄師姐還沒來,韓雪很努力的講述着一些自己知道的情況。
林昊默默聽着,并不插嘴。
直到她說完,才似笑非笑道:“丫頭,你覺得我像是孤兒嗎?”
丫頭?
韓雪一怔,大眼睛一眨一眨,顯然不太适應這樣的稱呼。
待回過神來,頓時紅着臉羞憤道:“林昊師兄你讨厭,人家不是小孩子了。
你可以叫人家韓雪,也可以稱呼雪兒,總之不許叫丫頭。”
張牙舞爪,看起來很兇,實際上就是一隻沒有長牙的小老虎。
林昊點頭:“知道了,小丫頭。”
這次又多了一個“小”字。
韓雪努力瞪眼好半天,最後還是垂頭喪氣敗下陣來:“你喜歡就好,反正師傅也是這麽叫的。”
說罷又好奇道:“師兄你是孤兒嗎?”
林昊搖頭:“不是。”
雖然親人都不在了,但他從來不是孤兒。
韓雪就奇怪了:“那爲什麽師兄你說我覺得你是孤兒呢?”
林昊失笑:“因爲你總是在很努力的告訴我很多東西啊!”
韓雪眨眼,頓時就明白了。
末了,以一種極爲無辜的眼神道:“我也不想啊!
師傅說了,妙竹師叔這人特别不負責任,說不定現在又躲哪裏喝酒去了。
這樣一來師兄你就無人教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