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太多了!
紫霄,師伯不是一定要拒絕你,但是師伯真的不能拿這麽多。”
“很多嗎?
不會啊,才一樣五百斤,這裏還剩下不少呢!”
“很多,真不能要。”
“沒什麽不能要的,當初我就拿了水雲珠,不也沒說什麽?
再說了,師傅那麽不負責任,都留這麽些,總不能師伯比師傅少吧?”
“這……話不能這麽說,也不能這麽比的!”
“我覺得就是這樣,師伯你太哆嗦了。”
“……”
盡管對于處理方式沒什麽異議,但接下來的分配,依舊讓人十分費神。
林昊覺得費神,那是因爲妙音真人太小題大做了,死活不肯要。
妙音真人覺得費神,那是因爲不論她怎麽說,林昊都非要分給她那麽些。
這也就罷了!
問題是不光她有,李妙竹也有,關禁閉的韓雪也有。
三人份額是一樣的,三樣東西每樣五百斤,總計一千五百斤。
要說真的一點不心動,那也不現實!
靈劍宗的層次也就那麽高,注定了她雖然是元嬰大修士,但也隻是一名很普通的元嬰大修士。
可現在這些東西,加上韓雪奇遇得來的煉神法門,卻能讓她變得不那麽普通。
再算上此前還受了一盒悟道茶,更受了一顆升靈丹,可以說,将來到了化神期,她也不會是墊底的一層。
隻是這樣一來,受的好處就太多了,感覺根本就還不清。
是以她還是堅定選擇了拒絕,這樣心裏會好過一些,相處的時候不會覺得虧欠那麽多。
可惜他面對的是林昊!
若此事還沒有作出決定,那麽他也不會強求太多。
然一旦作出決定,那麽能讓他改變決定的,太少太少。
糖姨還處于重生的進程中!
李妙竹……
這個不用想,李妙竹若是在,肯定不會推脫,恰恰相反,就是全部給她她也會眼都不眨的收下。
是以最後妙音真人還是隻能收下,心底也多了一份歉疚。
将韓雪和李妙竹那一份也交給她代管,這樣一來,差不多就去了一小半。
剩下的一大半裏面,多出來的基本上是碧粳金絲稻米。
一樣一千斤給林昊留下,剩下的妙音真人全部帶走了。
這天白天,她走了靈劍宗許多地方,将所有的元嬰修士拜訪了一遍,并以自己的名義各自奉上稻米百斤。
最後,她來到靈劍峰拜會宗主廣陵真人。
身爲宗主,俸給廣陵真人的分量自然要多一些,不光稻米加倍,另外兩樣也有各五十斤。
這些都是無償奉送,剩下的就是拿出來交易。
相比妙音真人,廣陵真人眼界無疑更加開闊,見識也更廣。
對于這些東西的好處,他的認知還要深刻一些。
也沒去深究這些東西的來曆,當妙音真人提出要以這些東西同宗門做一場交易,想都沒想他便答應了。
其實對于宗門來說這是好事!
囤積的靈石丹藥再多,消耗也有個度,多的隻能是庫存。
對于一個宗門來說,将多餘的靈石丹藥法寶,置換成真正珍貴的靈器、升靈丹,以及其它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這樣更加有意義,也更能提升宗門底蘊。
恰好妙音真人拿來的東西就是這一類,而且是十分稀少等閑求不來的那一種。
而妙音真人看上的,也并非靈石丹藥這些普通東西。
林昊會煉丹,且煉制出來的丹藥成色超乎尋常的好,這一點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至于靈石,且不說林昊現在根本不缺,就算是缺,她也是能夠提供的。
是以她真正看上的,還是宗門作爲底蘊囤積的靈器,以及一些塵封多年,并不爲外人所知的神秘物事。
……
藏劍峰,位于靈劍宗深處,乃是靈劍宗宗門寶庫所在,常年重兵把守,又有一幹隐世不出的元嬰大修士鎮守,乃是禁地中的禁地。
達成協議之後,轉日一早,妙音真人手持宗主谕令,帶林昊來到藏劍峰下。
“上去就是藏劍峰了,藏劍峰上的宗門寶庫,乃是宗門最重要的地方!”
“進去之後跟着師伯走,不要亂看,也不要亂問。
這裏隐藏着不少元嬰大修士,師伯的師傅,上一任的水月峰峰主便是其中之一。”
“而這裏真正管事的,乃是上一任的宗主,修爲到何等地步,你自己想。”
“……”
落地,一邊緩步前行,妙音真人一邊囑咐道。
卻如所言,這裏隐藏着不少元嬰大修士,就連化神修士也并不僅僅隻有一個。
毫不客氣的說,這裏才是靈劍宗真正高手雲集的地方,也是整個宗門根基底蘊之所在。
而對于絕大部分弟子而言,這裏的一切都是神秘不可知的,他們很難想象這裏有什麽,也很難有機會來到這裏。
林昊卻是并不覺得奇怪。
在他而言,這才是一個宗門真正應該有的樣子。
宗門展現在陽光底下的力量,化神修士多少,元嬰大修士多少,那都是給不明就裏的外人看的,也是給那些普通弟子看的。
事實上,幾乎所有宗門,不論大小,都有一股超乎想象的強大力量暗中存在着。
平時這股力量毫無存在感,幾乎沒人能感覺到他們的存在。
而當宗門遭遇滅頂之災,他們便會橫空出世,告訴敵人,想要覆滅宗門沒那麽容易。
大抵就是如此!
藏劍峰的山道曲折漫長,爲表示尊敬,妙音真人速度并不快。
約莫一個時辰後,目的地到了。
宗門寶庫的确位于藏劍峰,卻不在峰頂,而在一處被陣法與雲層遮蔽的峽谷。
一路過來,暗中受到靈識查探關注不少,等來到寶庫門口,暗中窺探的靈識更多,不乏化神修士。
林昊一臉淡然,仿佛什麽都不知道。
妙音真人也十分鎮定,亮出一枚玉牌,高聲道:“水月峰首座妙音,循宗主谕令前來,請開寶庫之門。”
言語間并無太多尊重之意,蓋因此間鎮守之人早已将一切榮辱置之度外。
這些人隻會遵規矩行事,并不會講人情,也讨厭人情。
深谙這一點,語畢,二話不多,她将手中玉牌扔着出去。
無人現身,但玉牌半途就飛走了。
此後不久,一個蒼老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傳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