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虞想可能是因爲昨晚的事情,讓他腦子現在不清楚,以至于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居然想到了别的方面。
這肯定是池穆的錯。
不過這是在姑姑家,駱虞也沒有太放肆的随心而動的去做某件事,暫且忍耐了下來。
他對着餘曉雙攤開的掌心,說:“你把手機拿來我再抽一次,我就不信我的手會這麽黑。”
餘曉雙誓死捍衛自己的藍票,對着駱虞開口:“剛剛才出了一隻,不可能再連續出了,哥哥你就放棄吧!反正你跟池哥是一體的,分什麽你我,對不對,池哥抽到了就是你抽到了!”
池穆表示贊許:“嗯。”
駱虞:………
完了,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一體的。
難道是omega的基因會讓人變得色/情???
駱虞按了按太陽穴,覺得自己需要念幾遍清心咒。
駱虞打開了百度,在剛打下兩個字的時候,他就删掉了。
什麽傻逼行爲。
他們也沒有在餘曉雙家多待,他們兩家的關系是心裏親近,但是表面并不是往來頻繁十分熱絡的,拜年的喜意和心意到了就可以了,所以午飯前,喬婉蓉他們就離開了。
在家裏吃完午飯之後,喬婉蓉就準備去找自己的小姐妹們搓麻将了,讓駱虞和池穆待在家裏,自個兒高高興興出門了。
池穆在房間裏忙碌工作的事情,駱虞就戴着耳機躺在他床上打遊戲。
房間裏開了空調,駱虞玩的熱了就隻套了件衛衣,寬大的領口露出一片白,讓池穆瞧見了,沒忍住拉過來在上面留下幾個印記。
駱虞把他頭按到了一邊,眼睛還在手機屏幕上:“大少爺,你專心點。”
人戀愛前和戀愛後的差别怎麽這麽大呢?
池穆看他目不轉睛的樣子加重了力道,直到駱虞看着他,他才點頭說好。
駱虞:“你等着,看我打完遊戲怎麽收拾你。”
駱虞想幹擾池穆的方式多得很,不過等他打完了遊戲,看池穆在認真工作的樣子,想想還是算了,視線回到了屏幕上,準備開下一把的時候,看見丁睿思遊戲在線。
這挺奇怪的,這個點丁睿思應該還在老家走親戚拜年。
不過想起新年祝福,駱虞想到了今天早上看到的丁睿思在淩晨那個點給他發的消息,隻不過那個時候他正忙着,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丁睿思祝福語後邊還加了一大堆花裏胡哨的祝福語,看到什麽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駱虞都想拿一個榔頭敲開他的腦子。
雖然不知道丁睿思怎麽有時間打遊戲,但不妨礙駱虞邀請他,但對方拒絕了,然後自己開了。
駱虞看見那遊戲中的字樣眯了眯眼,給丁睿思發了消息,但丁睿思沒回。
這可不是丁睿思的作風,就算是拒絕他也應該會給他發消息解釋一下,更别說在他發了消息之後不回消息,很有可能是丁睿思沒有在玩遊戲。
不過這也隻是個小插曲,駱虞沒怎麽放在心上,繼續快樂遊戲。
直到晚上丁睿思才給他回了消息,說他的号白天是别人在玩,駱虞也就把這事忘到腦後去了。
寒假也就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說慢也慢,說快也快,新年過去之後,日子一切如舊。
駱虞出門玩的時間并不多,以往他都會去網吧打遊戲或者去籃球館打球,但是今年他的體質有所改變,以至于看到外面呼嘯的寒風都不願意踏出家門,幹脆窩在家裏打遊戲或者是寫作業。
以往的寒假作業,他少有認真寫的時候。
除了把物理和數學寫完之外,其他都是比較散漫的寫的,有幾年還是丁睿思代筆幫他趕完的。
但是今年不一樣,有池穆在旁邊,駱虞都不好意思不認真寫作業。
沒辦法,誰讓男朋友過分優秀,他也隻好不停的努力來提升自己,争取不被他甩在太後面。
挑着把數理化的部分寫完,駱虞填完了語文字比較少的部分,就去攻克英語了。
因爲之前的不停的背誦,他的英語成績其實有了很大的起色,隻不過偶爾會忘記,所以要不停的鞏固。
除去寫課本上的習題以外,池穆還會要求他練口語。
要是一天懈怠了,就一天沒有糖吃。
對于駱虞這種嗜甜如命的人來說,無異于一種折磨。
駱虞從前就不愛被管束,他不願聽的時候就是不願意聽,但戀愛好像就是讓人被下降頭似的沒了過往的脾性。
駱虞被管束着不僅不覺得厭煩,反而有種奇怪的甜滋滋的感覺。
駱虞忍不住啧了一聲,将一身雞皮疙瘩抖掉。
寒假結束那一天,仿佛時間的書本被輕巧的翻了個頁。
新的學期到來,熟悉的同學們坐在熟悉的教室裏,臉上卻是陌生的憧憬和緊張。
現在已經是高三下學期,在這個學期過後,人生的一個轉折點便會到來。
新年新學期新氣象新目标,班主任布置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讓大家先想好自己理想中的大學,然後寫成紙條交上去。
班主任會打印起來張貼在班外的牆上,每一個路過的學生都可以看到他們的目标,以此激勵他們不要松懈,爲了自己的目标和夢想砥砺前行。
比起駱虞的不确定,丁睿思的目标要明确的多。
他要報考首都外國語大學,這一直是他的理想學府。
駱虞看着空白的紙張,思考着自己更加心儀哪所學校,他轉頭去看池穆,發現池穆已經寫下了國内首屈一指的在首都的一所大學的名字。
駱虞對自己的情況很了解,他如果按照現在發揮這麽穩定的話,可以上一所很不錯的學校,但是離池穆填的這個學校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雖然現在隻是寫自己的理想大學并不代表以後的選擇,但駱虞還是認真的斟酌一下,最後寫下了那群學校的名字。
那所學校在國内也有名氣,可以排進top10,在物理研究方面輸出了不少人才,而且曆年分數線也是駱虞有把握的。
丁睿思湊上來看他們寫什麽,然後有些驚訝:“咦,虞哥,你們不打算考到一個地方嗎?”
駱虞所要報考的那所城市,距離首都有一定的距離,并不相近。
丁睿思以爲他們倆一定會考到一個地方,所以當看到他們報不一樣地方的學校的時候,忍不住覺得奇怪。
駱虞把紙條放到了肩負組長之任的同學桌上,說:“再看吧,現在又不一定是最後的。”
雖然是回應丁睿思,但他的視線卻是落在池穆身上的。
他之前有和池穆商量過,池穆提個建議,給他規劃了幾所不錯的大學,但他一直都沒有拿好主意,直至今天。
雖然是熱戀中的情侶,但是很有默契的彼此心照不宣的,駱虞和池穆都沒有提議或者是要求兩個人考在同一座城市,而是彼此選擇最有把握最有利的選項。
丁睿思撓頭:“那虞哥你那個時候怎麽辦?”
駱虞:“抑制劑已經研發出來了。”
丁睿思看向池穆:“那池哥你也舍得?”
池穆看着駱虞抿唇:“不舍得。”
丁睿思:“那怎麽……”
丁睿思的話沒有說完,在自習上課的鈴聲下被迫中止。
晚自習放學之後,駱虞和池穆一路沉默的回了家。
池穆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跟着駱虞去了他房間。
駱虞拍了拍自己的床,讓池穆上來,兩個人對着窗外,一起看着月牙似的新月。
駱虞玩笑似的先開口:“忽然覺得這種氣氛,應該來點啤酒。”
池穆:“天還冷,不如喝點熱水?”
駱虞把腳搭在了他身上,随意的往床上一倒:“會不會營造氣氛啊。”
池穆握住了他的腳腕,手指輕輕地摩挲着,并未答話。
在一片安靜裏,駱虞再次出聲:“其實那是我想過的結果,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我最後的選擇。”
池穆的手忍不住收緊,聲音低沉:“我知道,或許我可以……”
“你不可以,”駱虞打斷了他的話,坐了起來,因爲姿勢的原因不方便,幹脆跨坐在了池穆的身上,“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需要那樣。”
如果池穆和駱虞考上同一所學校,那麽應該是很容易被錄取到的,但就學校的整體而言,哪個更好無需多言。
池穆擁住了駱虞的腰,沉默的聆聽着他的心跳。
其實在一段感情裏,omega更容易全身心的投入,希望可以時刻和自己的alpha待在一塊,但駱虞無疑是個異端。
當了快十八年alpha,駱虞思維模式其實已經比較定性了,就拿這一方面來說,他并不覺得兩個人有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的必要。
雖然不舍得,但不舍并不能成爲在這方面達成一緻的理由,當然了,駱虞是希望自己可以超常發揮,能夠和池穆上一所學校的,但是基于現實而言,總是要有穩妥一點的打算。
駱虞忽然好奇:“如果沒有和我在一起,你原本的打算是什麽?”
池穆:“應該會出國。”
池穆心情仍顯低落,雖然理智上明白什麽樣才是對他們彼此而言更好的選擇,但是想到要分開甚至是分開那麽久,盡管那一天還沒有到來,但池穆的心情還是不免滑向低谷。
駱虞:“那有機會的話,你要好好把握啊。”
駱虞說完被自己的話逗笑,摸了摸池穆的臉。
“你說我是不是對你特有信心,所以才這麽有恃無恐?”
笃定就算分離也不會讓他們分開。
駱虞臉上忽的挂上惡劣的笑容:“我想了想要不然你還是和我考一個學校吧,不然老是打電話,你看不見也吃不着的感覺好像很慘噢。”
這話當然是說笑,駱虞想,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大體就是如此吧。
願他天之驕子,不落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