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秦嫣面色變了變,望向他,“你到底是誰?”
陸仲謙微微一笑,“秦小姐覺得我該是誰?”
一個模糊的猜測在心底模糊成形,陸仲謙已将手中搜查令一收,轉身往品鑒走去。
大家都還在上班,看到持着搜查令進入的陸仲謙時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林小由小心挪到秦嫣身旁,用手肘捅了捅秦嫣,問她是怎麽一回事。
秦嫣也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陸仲謙怎麽突然搖身一變,從HZ總經理變成手持搜查令的警察了。
“回頭查一下,往刑警這個方向查。”
秦嫣壓低了聲音道,想到這兩年來和他交手的種種,秦嫣才發現他們似乎一直忽略了這個方向。
東西昨晚已經被轉移,陸仲謙也隻是大緻看了遍,很快便從屋裏出來了,手裏倒沒有帶什麽東西,望着秦嫣,“秦小姐,方便借個地方談談嗎?”
秦嫣沒有拒絕的權利,她跟着他上了車。
陸仲謙帶她就近找了家餐館,一起吃飯。
秦嫣有些意外,他以爲他會直接帶她去警局。
“秦小姐,你不用意外,該帶你走時還是會帶你走。”
陸仲謙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淡淡道,伸手招來服務員,把菜單遞給她,“想吃什麽?”
秦嫣來之前剛吃了飯,沒什麽胃口,把菜單推回給他,“你點吧。”
陸仲謙看她一眼,接過菜單,點了幾道菜,然後從西裝口袋裏取出一張照片,往桌上輕輕一放,指尖推着推向她,“秦小姐,今天即使不是我過來,也會是其他人,别以爲你們每次都能萬無一失。”
秦嫣往照片看了眼,額角又不自覺地“突突”跳了起來,照片拍的很模糊,卻已能清晰辨得出照片中的背影,她昨晚從HZ辦公大樓離開時的背影。
她昨晚的感覺果然沒錯。
陸仲謙望向她,面色倒是挺平靜自然,“秦嫣,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鞋的道理。”
伸手招來服務員,點了瓶啤酒和飲料。
秦嫣望向他,“陸先生,這張照片想要證明什麽?”
陸仲謙側眸望她,“秦小姐不用緊張,這張照片還不至于讓你還吃上官司。”
秦嫣扯了扯唇,一個背影證明不了什麽,頂多讓她以後多留了個心眼。
“陸先生是警察?”
秦嫣問道。
陸仲謙望她,答案語焉不明,“秦小姐覺得呢?”
秦嫣最恨這種暧昧不明的态度,哼了聲,沒應。
陸仲謙也沒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兜,隻是轉到了别的話題上去。
秦嫣沒什麽心情,就這麽陪着他瞎聊。
因爲他突然的搜查和這張照片,她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以緻陸仲謙送她回去時,秦嫣也沒想起到底吃了什麽。
秦嫣倒不是擔心自己會怎麽樣,隻是面對着這個把自己上了的男人,心情總是複雜難辨。
“秦嫣,盤龍饕餮白玉尊于你們沒有任何意義,或者說于任何人都沒什麽意義。”
車子在秦嫣家大院門口停下,陸仲謙望向她突然沉靜下來的側臉,突然道。
一具赝品,當然不具任何意義。
秦嫣将話藏在心底,不敢再有任何把柄落在他手上,臉上露出困惑之色,“我不懂陸先生在說什麽。”
陸仲謙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你真聽不懂再好不過。”
邊說着邊推開車門,陸仲謙下車,繞過車頭,特地給她開了車門。
秦嫣彎腰下車,陸仲謙一隻手還撐着車門,一隻手随意地插在口袋裏,往她家屋子環視了圈,望向她,微微側着頭,“這真是你家?”
能在黃金路段買得起這種獨門獨院的複式樓,家庭條件也差不到哪裏去。
秦嫣聽出他話中的深意,有些窘然地點了點頭,也沒多做解釋,心裏隻是有些悔,生怕被家人看到陸仲謙送她回來,到時又免不得要一番盤問。
剛吃完飯後他要開車送她回來,就問了她家地址,秦嫣當時心裏想着事,因此他問地址時也沒多想她便說了,她一向是防備心特别重的人,不知道怎麽的每次都對陸仲謙失了防備。
“今晚這頓飯吃得很愉快,謝謝陸先生,我先回去了。”
略爲不安地往自家陽台望了眼,秦嫣違心道,想着趕緊告别趕緊回去,省得被瞧見。
秦嫣沒得垮出腳步,在她繞過他要走時陸仲謙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微微用了那麽點力,秦嫣後背便貼到了車身上,陸仲謙原本随意插在口袋裏的手也擦着她的右肩,輕輕落在了她右側的車頂上,随意往那麽一撐,她整個人便被他給抵着困在了他和車子之間。
秦嫣心跳又不自覺地快了起來,連呼吸也下意識地屏住,後背不自覺地更往車身貼去,戒慎地望着他,那種口幹舌燥的感覺又襲了上來。
他垂眸望向她,英氣逼人的臉上很平靜,隻是這麽靜靜地望着她,頭卻是慢慢朝她低了下來。
清爽的氣息瞬間鋪天蓋地而來,挾着灼燙的呼吸,随着他漸漸逼近的臉噴灑在臉上,秦嫣覺得整顆心髒都似是要蹦出嗓子眼,呼吸都不自覺地變得急促起來,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着,大腦嚴重缺氧。
“對……對不起……”他的唇幾乎碰上她的唇時,幾乎是本能的,秦嫣擡起手,猛地将他推的腰,勾着她的腰肢往懷裏一壓,然後頭一低,精準快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秦嫣整個呆愣掉,唇上灼熱的觸感讓她不止大腦缺氧,連帶所有的意識都凝固,直至他靈巧的舌尖試圖撬開她的齒關侵入時,秦嫣終于回過神來,做了一個最本能的動作,膝蓋屈起,又快又狠地朝他那處撞去。
但終究不及陸仲謙快,在她的膝蓋快要撞上他之時,他倏地放開了她,一隻腳迅疾一伸,架住了她伸過來的腿,再往上一掀,她的腳落在了他的掌心裏。
常年的訓練,他的反應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嫣,早用爛的招數,你就不會換一個?”
他的手牢牢抓着她半屈起的膝蓋,望着開,但沒及從他的圍困中退出,他一隻手很快捧住了她的臉,長指沒入發中,托着頭腦勺,寬大的手掌很輕易地将她她牢牢定住,另一隻手也繞過她她,不緊不慢地道。
秦嫣窘得一張臉通紅通紅地燒,心裏暗暗飲恨,卻對他的話無從反駁,除了這一招數,她哪裏都不是他的對手。
她和陸仲謙吻過不少次,無論是她先吻的他,還是他先吻她,其實誰都沒有真正投入進去,她在防備着他,他也在提防着她,她總試圖在他防備心最弱的時候攻擊他最脆弱那處,但除了偶爾那麽一兩次,她鮮少成功過。
他從來都很理智和冷靜,即使在和她吻得似乎難分難舍時,也是一直冷眼提防着她的下一步,所以秦嫣從沒想過,他那天摘下她的面具後,真的會獸性大發。
秦嫣自然不認爲自己傾國傾城到讓這個男人不分時間地點發起情來,但是現在的姿勢……
秦嫣臉紅得快要擠出血來,幾乎哭了,“你先放開我啊……”
陸仲謙視線沿着掌心那隻小巧的腳而上,無波無瀾的黑眸在觸及她腿心間的陰影時便變得幽暗了起來。
秦嫣越發窘迫,也顧不得其他,一手捂住裙子腳就開始用力掙紮,“閉起你的眼珠子。”
陸仲謙往她望了眼,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句話,“又不是沒看過。”
秦嫣隻覺得臉燙得要炸開,一股血直往腦門上沖,腳奮力那麽一縮,陸仲謙突然松開了手,秦嫣差點沒把腿扭傷。
陸仲謙看着她彎腰狼狽地整理衣裙,雙手交叉着往胸前一放,斜睨向她,“秦嫣,我倒奇怪了,當初你勾引我的時候不是臉不紅氣不喘的嗎?
這會兒怎麽反倒害羞起來了。”
秦嫣擡頭剮他一眼,嘟着嘴沒應,逃命和害羞,哪個重要?
把衣服拉下,秦嫣走近他,别扭地看他一眼,“我回去了。”
她突然的小女人嬌态讓陸仲謙疑惑了下,卻還是淡聲道,“嗯,早點休……”
陸仲謙突然痛苦地捂着那處微微彎下了腰,不可置信地望向秦嫣,沒想到她竟還真敢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