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陸仲謙的吻又重又沉,但沒有強迫她,停了下來,灼熱黑亮的雙眸緊盯着她,征詢她的意見。
秦嫣輕抿着唇,輕聲開口:“今天有點累。”
累隻是借口,隻是不願意在心裏有事時和他發生那樣親密的關系,況且還是在不知在何處的車裏。
陸仲謙盯着她望了好一會兒,剛才的灼熱慢慢褪下,恢複成平日的靜冷無波後,他放開了她。
秦嫣慢慢坐回了座位上,推開車門欲下車。
“這是家裏的車庫,剛才看你睡得沉,就直接從那邊開回來了。”
陸仲謙徐緩的嗓音在耳邊慢慢響起。
秦嫣握着門把的手微微一頓,扭頭望向他。
陸仲謙也望着她:“今晚還是在這邊住下吧,天色也不早了。”
秦嫣往外面望了望,外面黑蒙黑蒙的也瞧不出幾點了,拿出手機看了眼,已經十一點多,沒想到這一覺竟睡了這麽久。
秦嫣輕輕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人一起回屋,秦嫣先進去洗澡了,出來時陸仲謙已經靠着沙發睡了過去,人還是保持着坐着的姿勢,頭靠着沙發背,微仰着頭,閉着眼,眉心微攏着,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圈陰影,神色看着有些疲憊。
秦嫣看着心疼,走了過去,在他面前站定,彎腰在他耳邊輕聲叫着他的名字。
陸仲謙睡眠淺,她剛叫了他一聲名字時便已經醒了過來,隻是聽着她以着軟軟糯糯的聲音叫着他的名字,酥酥軟軟的喂入心底,不想這麽快醒來。
秦嫣看叫了他幾聲沒有反應,想着他太累了,也不好打擾他,就随手拿了件外套披在他身上,想回房休息又不太放心,幹脆依偎着他坐了下來,讓他挨着她睡,頭卻不知不覺地靠在了他的身上,本想坐着等他醒來,卻沒想到自己熬不住困意,靠着陸仲謙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陸仲謙自剛才被秦嫣叫醒後一直沒再睡過去,隻是不願睜眼打破這份難得的甯靜,就這麽閉着雙眸任由她把衣服披在身上,然後靠着他坐下。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不算長卻也不算短,似乎自從程瑞東那次事後兩個人便很少像現在這樣親密地依偎在一起過,他是貪戀這種無聲無息的溫馨的。
肩上壓着的腦袋越來越沉,秦嫣睡着睡着幾乎整個身子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陸仲謙擔心她着涼,把衣服蓋在了她的身上,盯着她平靜的睡顔,有些失神。
秦嫣雖然困極,這麽坐着睡總是不太舒服,手不自覺地抱着他的手臂蹭着,縮着腰想要尋找更舒适的位置。
陸仲謙看她睡得難受,幹脆彎腰一把将她橫抱起,回房。
身子驟輕讓秦嫣稍稍醒了過來,卻還是睡得迷迷糊糊,睜眼看了陸仲謙一眼,問了聲:“你醒了?”
兩隻手本能地環上他的脖子,又靠在他頸窩上睡了過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被陸仲謙摟在懷中……
……
“秦嫣,給我生個孩子?”
他含着她的唇啞聲說着。
秦嫣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隻是胡亂地點着頭,隻知道點完頭後,他的動作突然越發地兇狠起來……
第二天秦嫣幾乎起不了床,渾身酸軟。
她醒來時已快中午,陸仲謙已經去上班,做好了早餐放在桌上,床頭櫃上還貼心地貼了張字條:“局裏有事我先過去一趟,桌上有早餐,如果餓了就先吃飯,好好在家休息,我已經幫你請假了。”
後面還笨拙地畫了個簡筆圖,男人将女人擁在懷中,低頭在她頭上印上輕吻。
那畫絕對算不得精美,甚至是笨拙醜陋的,秦嫣看着卻忍不住笑了,想着他拿着筆畫畫的樣子,總有種莫名的違和感。
陸仲謙是接到程劍電話趕回去的,剛到門口便遇到了萬晴,還帶着兩名幹警,正要上車,似乎有事要外出。
“發生什麽案子了嗎?”
陸仲謙一看這架勢,微微擰眉問道。
“沒什麽,一個小案子而已。”
萬晴淡淡應着,“我們先走了,你先忙你的。”
上了車離去。
最近局裏确實沒什麽大案子,陸仲謙看萬晴樣子也不像有什麽大案子的樣子,也就沒多加留意,轉身回了辦公室,經過程劍辦公桌時在他桌上敲了敲後便要回自己辦公室,萬局剛好經過,讓他進去一下。
陸仲謙也就先随萬局進了辦公室,也沒聊什麽,隻是總結了一下最近的案子,卻也聊了大半個小時。
從萬局辦公室回來後,剛坐下,程劍已在門外敲門。
“進來。”
陸仲謙淡聲應道,看着程劍推門進來,示意他把門關上後,問道,“這幾天讓你留意萬晴的舉動,有什麽異常嗎?”
“頭兒。”
程劍走向他,“這麽急着找您來就是和您說這事的,萬晴今早申請了逮捕令。”
陸仲謙倏地起身,黑眸微微眯起:“什麽逮捕令?”
“萬晴最近暗中重新調查萬甯和HZ白玉尊失竊的案子,還有最近兩年的幾宗大型的文物失竊案,有證據指向嫂子涉嫌這幾宗大案,而且她似乎對陳威進行刑訊逼供了……”
程劍話沒說完,陸仲謙已快步出了門,一邊往自己車子走去,一邊給萬晴撥了個電話。
萬晴很快接起。
“萬晴,馬上回來!”
電話剛接通,陸仲謙已沉聲道,人也快步走向車子。
“頭兒。”
萬晴聲音很冷靜,“我姐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