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骨頭湯端上去,熱氣萦繞。
白雲裳拉了椅子到床邊,拍拍他的身體:“睡了嗎?起了先喝點湯。”
“……”
“我知道你沒睡。”
“……”
他的眼皮都在動,她伸手又拍了拍他的身體。
其實司空澤野是睡了的,不過他睡得很淺,有響動一般就會醒。所以白雲裳開門他就醒了。
正因爲他容易醒,又難以睡着,在他睡覺時,吵醒他是一大忌諱!
除非天壓下來的事,馬仔和那些手下都不敢來打擾他。
當然,所有的原則一到了白雲裳這邊就是例外。
“我炖了2個小時,味道很好,喂你喝,不然我就倒了。”
她才站起身,司空澤野就睜開眼,諷刺說:“這麽好心,還會炖湯給我喝?”
“那你到底是喝不喝?”
“……”
司空澤野掙紮着要坐起,白雲裳立即弄了大抱枕給他墊在身下,一口口喂他喝湯。
有史以來,這是白雲裳第一次對司空澤野這樣殷勤,第一次态度這麽溫柔。他喝着湯,目光就像兩個大燈泡,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她是個外星人。
白雲裳被看着不自然,生怕他窺破了自己的心緒:“盯着我做什麽?”
“我以爲你變了個人。”
“……”
“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神色帶着一絲怪異,“你這小腦袋瓜,又在打什麽主意?”
“你這個人真是奇怪,我對你不好你不高興,我對你好你也不高興?”
突然間這個女人就360°大轉彎,是個人都會覺得不正常。
更何況,白雲裳以前有過類似的不良記錄——她每次态度轉彎,一定又在打什麽主意。
白雲裳抿了抿唇,把喂完的湯碗擱開:“我炖了一鍋,你每過半小時吃一碗,對骨折有好處。”
他還是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盯得她心裏毛毛的。
“你再這麽盯着我,我不客氣了!”
“爲什麽對我這麽好?”拿了白雲裳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摩擦着。以前他也受了重傷,她恨不得他去死。現在卻會這麽關心他?
“我隻是給你炖了一碗湯而已,這就是對你好了嗎?”
司空澤野勾了勾嘴角:“你怎麽會平白對我好。”
“你骨折了,受傷了。”
“是麽。”司空澤野的聲音不鹹不淡的,态度也看不出喜怒。
“不然呢?”
“如果我骨折受傷,你就會對我好,那我情願一輩子都躺在床上不起來。”
“神經病!”
她以前到底是對他有多差,才會隻一碗湯就讓他覺得是對他好?!
或許自己對他真的太苛刻,太過分了。他固然對她有許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可是仔細一回憶,她也從未對他好過。反倒是在他對她好的時候,她還是那樣冷漠的不領情。
晚上到了司空澤野的吃藥時間——
白雲裳用毛巾端着滾燙的藥罐,往卧室裏走。
“少爺,你确定這麽做?”馬仔的聲音透過卧室傳來。
一條門縫打開着,微微的暖光傾斜出來。<!--sh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