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一個美妙的日子，球隊表現總體表現不錯，雖然有些問題，可這是成長的陣痛，你們能看到每一場都比之前更強，經曆過點球大戰勝利，球員們的心理會更加成熟，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聖塞弗倫球場的新聞廳，王憷坐在中央侃侃而談。

路易斯·達夫幹脆沒出席，來的是助理教練，對方随便說了幾句就坐在那裏裝泥菩薩，記者也沒什麽興趣問他一個小角色，要是達夫來還能當面嘲諷幾句。

當然，達夫也會想到這個結果，人家幹脆就不來。

“請問阿萊，接下來梅斯的目标是冠軍嗎？”

王憷看着提問的記者，對方馬上補充道：“《法蘭西晚報》記者，路易斯·雷諾。”

“你好路易斯，”

王憷咳嗽一聲，沒想到會是這家報社。

晚報之前銷量很大，《法蘭西晚報》1971年10月26日發表題爲《美國在聯合國遭到慘敗，宣布燕京取得勝利》，因爲這件事王憷對他們印象不錯，這家報紙在很早就突破過百萬銷量，但是2014年之後停刊，現在是複刊了，隻不過他們對足球并不是那麽感興趣，所以王憷才比較奇怪。

不過這也是好事，說明梅斯現在的影響力已經相當大。

王憷說道：“當然會想，我們的目标本來就是奪冠，小夥子們也非常有動力，他們願意爲了冠軍付出一切。”

“那請問你想好怎麽對付psg了嗎？”

“等他們赢了之後再說吧。”王憷糾正道，巴黎聖日耳曼的比賽還沒踢，杯賽又是冷門的溫床，王憷此刻不認爲他們的對手一定是巴黎聖日耳曼。

“對于今天的比賽你有什麽想說的，把萊德斯馬安排在第七順位是戰術嗎？還有布蘭特·基恩踢飛點球，未來你還會把他排在靠前的位置嗎？”

王憷笑道：“萊德斯馬的射門很不錯，你們也看到了，我甚至可以把他安排在第一位，他是一個難以置信的人，在場上他看起來像90歲的心态，根本沒有什麽能影響他的心緒，這對一名門将來說是最棒的天賦，或許他和弗格森爵士會有共同語言（笑）。至于布蘭特，他隻是踢飛了一個點球，沒什麽大不了的，他踢了120分鍾好球，踢飛一個點球不會影響到他的球隊地位。沒有任何人可以百分之百命中點球，他隻是不走運罷了。”

“梅斯下個賽季會有大動作嗎？你們在冬窗就花了超過1億歐元，很多球迷都認爲你們會成爲馬賽和巴黎之後又一個花錢大戶。”

“額，花錢不是主要的，花錢能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的，球隊肯定會補強，要看梅斯當時的情況而定。”

今天王憷心情不錯，回答了不少問題，發布會持續了快一個小時，在新聞官的提醒下他才表态：“最後一個問題，然後結束今天的發布會。”

“請問你今天赢球之後的心情？”

“棒極了，難以形容！足球真他媽該死，足球真他媽美妙！”王憷笑着說道：“好了，今天的發布會就到這裏。”

王憷回到更衣室的時候，更衣室裏一片狼藉，那些孩子還在慶祝。

對于他們多數人來說，這樣驚心動魄的比賽還是頭一遭。

“我們殺進了決賽，很棒！”

王憷笑着說道：“這樣當然有慶祝的理由，但是有一點要明确，就是現在還沒到最後，所以我希望你們能了解，冠軍才是我們的目标，好了，明天休息，别讓我在報紙上看到你們的新聞，尤其是醜聞，否則的話你們死定了！”

在王憷‘惡狠狠’的威脅下，一線隊一哄而散，看起來一點都不害怕。

即使有想出去鬼混的，在王憷的威脅下，也打消了小心思，既然不出去浪，自然也不怕上報紙。

現在的年輕人也比較單純，球員就是這個環境，但是他們比那些前輩多了不少心思，沒那麽傻。别說法國記者，英國狗仔都有好幾組跟着梅斯，他們也不敢做什麽過分的事情，畢竟托馬斯·亨利他們的事情擺在面前，梅斯球員可不想被下放預備隊。

“怎麽還不走？”

王憷看布蘭特·基恩換好衣服之後還坐在那裏，傑西·威爾遜還有史密斯都在門口等他，幾個人現在在外面合租，畢竟工資不高，不過下一份合同拿到手，他們就都要自己住了，國外的年輕人都比較喜歡有私人空間。

“頭，對不起。”

年輕的愛爾蘭國腳低着頭小聲說道。

“爲什麽要說對不起？難道你在場上沒努力踢球？”

“不……我踢飛了點球。”

王憷也坐在長椅上，安慰道：“很多球員都踢飛過點球，貝克漢姆踢飛過，特雷澤蓋踢飛過，羅伯特·巴喬也踢飛過，他們踢飛點球的比賽比今天更重要，但是并不影響他們成爲大球星。”

“可是……”

王憷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沒什麽可是的，我們赢了，進了決賽，你的表現也很好，最後隻是運氣不好罷了，如果下次有機會，記得把點球踢進去就好。”

看了一眼等在門口的兩個傑西，王憷拉起基恩，在他身後推了一把：“室友在等你呢，快點回去吧，今天你們表現都不錯，好好睡一覺，不要被我發現去酒吧。”

布蘭特·基恩發現王憷的情緒沒有異樣，松了一口氣趕緊走到門口，威爾遜和史密斯迎上去，和小基恩笑鬧着離開，過了幾十秒，還能聽到他們的叫嚷。

王憷笑了，真是一群有活力的年輕人。

“今天球隊的表現很不錯，”帕瓦在一邊說道：“你堅持用萊德斯馬罰球的時候我還想争取，沒想到你是的對的。”

“所以我是主教練，你是助理教練，你的路還長着呢。”王憷開了一個中國式的玩笑，沒想到帕瓦一臉贊同的點頭。

這就是文化隔閡。

換成鄭志，可能就會笑罵‘不要臉’，而帕瓦則沒聽出來是玩笑，反而認真對待。

王憷懶得解釋，拉着帕瓦喊上教練組其他人，“走吧，球員不可以去酒吧，但是教練組可以，我們找個地方慶祝一下，我請客！”

“老大萬歲！”

……

從塞納河向東南折返，來到梅斯最具中世紀風情的老街區。

這裏的街道依山勢而建，石闆路毫無規律地伸展開來。市中心的聖路易廣場一側，至今保留着中世紀風格的居民樓。每一座居民樓的一層都由略向街道伸出的拱廊構成，這些拱廊建于13世紀，居民樓則比較老舊，無不訴說着這座城市的曆史。

‘自由之歌’酒吧就在街角處，這條街上很多鋪子，看起來很有曆史氣息，你甚至可以在這裏找到裁縫，買到手工皮鞋，這座城市的手工業還有不錯的收入，因爲遊客很多。

這裏的遊客不是指王憷來了之後，而是之前，梅斯本來就是旅遊城市，距離其他國家又近，所以遊客一直都不少，旅遊業是城市的重要支柱之一，而王憷橫空出世之後，梅斯的遊客暴漲，小城比之前繁華了不少，街邊随意可以看到中文貼紙‘清倉大減價’‘降價不降質’。

幾個人推開酒吧門進去，迎面就是一股梅斯隊的氣息，整個酒吧的主色調就是梅斯的血紅色，随處可見梅斯的周邊産品，牆上挂着的球衣都有球員的親筆簽名，南面的角落裏，放着一件王憷簽名的球衣，下面還有關于王憷的報紙剪輯和一些海報。

酒客對這些東西見怪不怪了，小城就這麽大，如果真有心要簽名球衣，總會得到的，運氣好連續幾天等在訓練場門口就能碰到想見的球員，梅斯球員一般都不會拒絕球迷簽名的要求。

這裏是梅斯球迷的聚集地之一，城市裏的酒吧，不能說所有，但是十之八九都是以梅斯隊爲主題的。

梅斯球迷在比賽之前會來這裏喝上一杯，吹牛打屁，有時候會發生争論，有的時候就在酒吧裏看比賽，畢竟球票就那麽多，梅斯和周邊30萬人不可能都湧入聖塞弗倫球場。

之前王憷提醒球員别去酒吧，自然不是這種地方，或者說别去俱樂部才對。bar和club是兩個意思，酒吧就是這種喝酒聊天的地方，你在菜單上能找到很多東西，你可以在這裏吃飯，俱樂部則是音樂咚嗤咚嗤，年輕人蹦蹦跳跳的地方。

荷爾蒙旺盛的球員也不會想和這些中年大叔在酒吧裏面吹牛唱歌。

王憷能理解球員們的心情，畢竟年輕人都對異性充滿了向往，但是選擇做職業球員就需要守規矩，比起那些辛苦賺錢的人，一點規矩和不算勞累的體能運動，球員賺得太多了。

說球員辛苦，确實辛苦，但是世界上誰不辛苦呢？

起碼球員辛苦能賺大錢。

所以爲了繼續賺大錢，最好就遠離紙醉金迷。

幾個人找了個靠邊的卡座，要了點小食和啤酒，期間總有酒客舉杯質疑，王憷也笑着回應。

在這座城市，有人會認不出法國總理，但是沒有人不認識王憷，之前聽一個開紋身店的球迷說，去紋身的有超過7成都是選擇了王憷的頭像或者名字，有些還是中文。

幾個人聊天的時候，一夥球迷走了過來。

王憷認出了他們，隻不過眼熟，記不住名字。

“阿萊，今天的比賽真是太棒了！”

爲首的一名胖子舉杯激動說道。

“謝謝，”王憷笑着回答：“很高興得到你們的認同，這是我和全隊一直努力的方向。”

“克魯澤那個小家夥，簡直就是羅納爾多！”

另一名球迷插嘴道。

“我覺得萊德斯馬今天的表現更好。”

“是的，他們都很棒，希望你們能支持他們，就算偶爾有失誤，也要支持他們，他們都還很年輕。”王憷一臉認真得說道。

球迷對于球隊來說非常重要，雖然本地球迷帶給球隊的收入遠遠不及贊助商和遠東球迷。

但是他們的舉動會影響到球迷的表現，至于遠東球迷最多就是在論壇噴幾句，不痛不癢，否則阿爾特塔可能還沒成名就在阿森納折戟沉沙了。

“我們一定會的！”

球迷們拍着胸脯保證。

王憷點點頭，卻沒放在心上。

喝酒的人說得話，聽個樂就行，真到球員哪天發生失常，這種酗酒的球迷肯定是第一個送上噓聲。不過王憷還是點頭對老闆喊道：“每人兩杯，記我賬上。”

“教練萬歲！”

“阿萊你真是太慷慨了！”

一看沒辦法單獨慶祝，教練組索性和球迷打成一片。

等王憷回家的時候，莉莉非常無語。

明明不會喝酒，卻把自己喝得爛醉。

但是對于這種情況，她倒是沒說什麽，歐美酗酒的人太多了，王憷這種退役後高興才喝一次的簡直是異類，已經不能要求更多。

她輕手輕腳的幫王憷脫掉衣服，蓋上被子，自己睡到了邊上。

家裏的房間很多，王憷身上的味道也不好聞，但是她怕王憷會吐，所以還是睡在了一起。

第二天早上，王憷起來的時候捂着頭，莉莉笑道：“不會喝酒還亂來，下次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

捂着頭的王憷掙紮半天，又躺了回去。

宿醉是真的難受，這就是他不喜歡酒精的原因。

對于有些人來說喝酒是快樂，就着花生米都能喝幾瓶，但是對于他這種人來說，喝酒沒什麽樂趣，最多是情緒到了喝一點，昨天教練組和球迷一起慶祝氣氛太好，不知不覺喝多了。

在床上滾了半個小時，王憷才強迫自己起來。

他的意志力很強，這點小時不會耽誤他的工作。

看到早餐和報紙已經擺在桌面，王憷有些感動的擡頭，莉莉在他臉上蜻蜓點水的一吻說道：“快點吃吧，給你準備了蜂蜜水，帶到球隊去，可以緩解頭痛。”

“好的！”

頭條不出意外就是昨天梅斯的新聞，還有一些關于路易斯·達夫的，那個家夥還沒回馬賽，馬賽就宣布達夫離職了，路易斯·達夫沒能赢球，就沒辦法轉移原本的矛盾，所以這不奇怪。　　12716/95917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