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閃過一道雷光,大雨磅礴而下,淅淅瀝瀝漸起無數水珠,沾濕了地面行人的褲腳。
世界隻剩雨滴打落的聲音。
一人撐着黑色雨傘走到那棟别墅大門前,綿密的雨幕下,一張精緻昳麗的臉被雨幕遮擋變得模糊不清。
地面映着别墅的燈光,内中燈火璀璨,那人漆黑的眼卻映不進絲毫光亮,宛若一潭死水,死寂。
門應聲而開,他撐着傘走了進去。
那名青年站在門口,看着他一步一步走進,在他踏上台階的那刻溫柔的牽起他的手。
[哥哥,你終于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燈光下,青年的臉顯得越發深邃立體,他臉上帶着一抹笑容,漂亮的五官因此越發顯得精緻,如同他們第一次見面那般,雪清塵腦海中閃過的詞就是天使。
他漂亮得如同一個天使。
可他現在卻深深的知道,在這張漂亮的皮囊下,隐藏着的是怎樣一個可怕的惡魔。
黑傘墜落而下,孤零零的被扔在雨幕中,而門口站着的兩人早已消失不見。
那天晚上,他什麽都沒說,隻爲他做了一頓晚餐。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已經多久沒有爲他做過飯了,好像那次被他抓回後,他就再也沒有給他做過一頓飯。
偌大的别墅中隻有他與他兩人,像曾經無數次那般,他乖乖的等在餐桌旁,等着他做好飯後一起吃。
他吃的很快,臉上都是開心的笑容,如同幼時那般。
雪清塵那時心疼他,總是把自己最好的東西都給他,覺得這麽乖巧漂亮的男孩值得擁有這個世界最美好的一切。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毀了他的人生毀了他的一切。
于是那天他殺了自己,也殺了這隻惡魔。
*
[哥,無論你怎麽逃,最後還是隻能回到我身邊。]
[你就算是死,也隻能死在我懷裏。]
如同魔咒般的低語回響在他耳邊,雪清塵呼吸猛然急促,瞬間睜開了眼。
胸腔中那顆心髒慌亂的極速跳動,前世那如同魔咒般的聲音在他耳邊一遍遍回響,雪清塵呼吸急促,額間冷汗直冒,如同噩夢驚醒。
“哥哥?你醒了?”
一道驚喜的聲音從他耳邊響起,一名男子的面容出現在他眼前,而那張臉,赫然正是在他夢中糾纏他不放的那隻惡魔的臉。
他本以爲死亡就是解脫,可如今他卻發現,他還是擺脫不了眼前這個人。
條件反射般推開面前的人,可當他的手落在那人身上時,他才發覺自己這具身體竟使不出絲毫靈力。
看出雪清塵驚疑的眼神,封銘淡淡一笑,随即握住雪清塵伸來的手。
“哥哥的身體受傷太重,不宜動用靈力,所以我将哥哥的修爲都封印了。”
“你!”雪清塵雙目中隐隐有怒火聚集,他欲收回自己的手,卻被封銘攥得緊緊的,沒有靈力的他掙脫不了分毫。
“哥哥不用怕,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阿銘會保護好你。”
将雪清塵的手遞到唇邊親吻,封銘眼中滿是溫柔,他環在雪清塵身上的手臂用了些力,将他整個人往自己懷中擁來。
封銘将頭埋進雪清塵頸項中,輕嗅着他身上的幽幽梅香,聲音微微沙啞,如同在撒嬌一般。
“哥,我好想你啊。”
“你别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雪清塵脖頸間,那種感覺令雪清塵渾身戰栗,特别這個人還是封銘,他心生反感,開始用盡全力推他。
“封銘!放開我!”
“哥哥,你又想逃離我的身邊嗎?”
封銘突然翻身壓在雪清塵身上,之前乖巧的模樣頓時消失無蹤,幽深的綠眸中是掩飾不住的瘋狂占有欲。
“一次就夠了,沒有第二次了。”
“你已經離開我這麽長時間了,我好不容易才将你找回,這次,你永遠都别想離開我!”
淡淡的血腥氣缭繞在空氣中,雪清塵的心在封銘這種眼神下一顫,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讓他生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逃離這裏。
他的身體剛一動就被封銘阻攔,手腕被他狠狠攥住壓在床頭,那雙幽深綠眸直視着他的眼,内中洶湧的欲望幾乎都要将雪清塵淹沒。
“哥,你可知前世我爲何沒有強行占有你麽?”
聞言,雪清塵心口一滞,回想前世種種,即使是被囚禁的那段日子,封銘也沒有強迫過他。
“因爲我一直在等,等着你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天,可是我等了好久,哥哥你卻愛上了别人。”
“你抛下我走了,你不要我了,你去找了那個男人!”
封銘的眼神頓時變得駭人無比,連攥在雪清塵手腕上的力道都大了數分。
“爲什麽?是我哪裏不如他嗎?爲什麽哥哥?爲什麽你總是想着離開我?!”
一聽到封銘提起越初,雪清塵的心髒就猛然抽痛起來,看向封銘的眼神漸漸湧上無邊恨意,他沒有忘,他沒有忘越初是怎麽死的!
“住口!你不配提起他!”
雪清塵呼吸急促,胸口因巨怒而劇烈起伏,他眼中漸漸有水光浮現,喉嚨緊得幾乎都快發不出聲。
見雪清塵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恨意,封銘突然自嘲一笑,眼底有瘋狂之色浮現。
“哥,你還愛他是嗎?可惜了,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這個世界沒有他,這裏隻有我和哥哥。”
“所以,哥,你注定了隻能屬于我!”
“放開我!”雪清塵擡腿踢在封銘後背,體内靈力瘋狂運轉,試圖破開他體内那道封印。
縱使渾身修爲被封,可雪清塵的力氣也不小,那一膝蓋狠狠頂在封銘後背,将他的身體都撞得一震。
封銘的眼神越來越沉,内中有可怕風暴醞釀而成。
他看着雪清塵的臉,突然低低一笑。
“哥哥,是不是隻有将你徹底變成我的,你才不會想着離開我?”
“這具身體,應該還沒人碰過吧?”
雪清塵聞言,心中的慌亂更甚,他狠狠看着封銘,冷聲道:
“你敢!”雖是一聲冷喝,可那嗓音卻止不住發顫,可見他有多害怕。
封銘松開了雪清塵的手腕,就在雪清塵欲逃的下一刻,幾條冰冷堅韌的繩子突然纏在了他的手腕和腳腕上,将他整個人牢牢固定在床上四角。
雪清塵是徹底慌了,他對上封銘幽深的眼,眼中的慌亂止都止不住。
“封銘,你若是敢這樣做,我不會放過你!”
“我會殺了你!”
“殺我?”封銘俯下身,他的指腹落在雪清塵臉上嫩滑的肌膚上,綠眸中浮現一抹藏得極深的痛意。
“哥哥已經殺了我一次了,那一刀紮在我心口,好痛好痛。”
“從那日一直痛到如今。”
“哥哥,你不知道吧,你死後我讓他們将我們一起送進了焚化爐,還将我們的骨灰葬在了一起。”
“我要我們骨血相溶,永遠都分不開,”封銘手指輕撫着雪清塵的臉。
“哥哥,就算是死,你也别想逃離我。”
“你這個瘋子!”雪清塵越聽眼中驚懼越甚,連身體都止不住輕顫。
“哥哥,我隻是愛你而已。”
“我愛你,好愛好愛,可你卻總是想着離開我。”
封銘俯身去吻雪清塵的唇,卻被他側頭避過,他的吻便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滾開!别碰我!”
雪清塵用力掙紮,可那緊緊纏在他四肢的繩索卻沒有松開分毫,他手腕腳腕都因大力而被勒得傳來痛楚,白皙如玉的皮膚頓時被勒出紅痕。
一道陰冷的力量湧入雪清塵體内,他掙紮的身體霎時一軟,如同中了軟骨散一般失去了所有力氣。
“哥哥,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永遠都别想着離開!”
那雙綠眸中欲望漸深,他扼住雪清塵的下巴将他的臉強行掰正,随即毫不猶豫吻在那雙柔軟的唇瓣上。
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嘗過哥哥的味道了,想得他都快瘋了,而如今,他要将他徹底變成自己的。
将雪清塵的唇吮吸得鮮豔欲滴,封銘指腹撫摸着他輕顫的修長銀睫,摩挲他左眼下的那顆小痣,随後低頭吻下,唇舌灼熱的溫度将那顆朱砂痣燙得越發鮮豔,如同用針紮出來的一顆小血珠。
“哥哥,睜眼看我。”
雪清塵緊閉雙眼,并沒有睜眼,可那修長的銀睫卻是在不停顫抖,連帶着身體也是。
封銘卻勾了勾唇,他拇指按着雪清塵的唇,“我總有辦法讓哥哥睜眼的。”
綿密的吻沿着臉頰一路往下,在他如玉一般的脖頸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暧昧紅印,雪清塵呼吸急促,可無力的四肢讓他連握緊雙拳都做不到。
絕望的無力感越來越深,心中的恐慌越來越大,可他還是沒有能力阻止他,像往日無數次那般。
衣衫被一層層剝開,雪清塵胸口處一冷,封銘的吻卻沒再落下,他的視線牢牢粘在了雪清塵白皙鎖骨上那朵豔麗的火焰紋上,那雙火熱的綠眸漸漸冰冷,内中陰翳漸生。
他指尖落在那朵火焰上,感受着那血脈相連的氣息,察覺這是什麽後,綠眸中駭人殺氣漸濃,整個室内都被一股血腥味兒充斥。
“這是誰的印記?!”封銘緊緊抓住雪清塵肩膀,語氣危險森寒。
“哥哥,有人碰你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