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奇怪的一點就是,午亞子全程十分配合,問什麽答什麽,沒有一絲隐瞞,甚至連刑具都不用上。</p>
司徒生問他爲何會放過一個嬰孩的時候,他當時回答是因爲他也有孩子,當時看到那小孩的時候,想起了自己的兒子,有些于心不忍,所以才沒有下手。</p>
這回答讓人找不到一絲漏洞!</p>
司徒生連夜派人前去暗黑塢,發現午亞子的家人都已經不在這裏了,具體去往何處,無人得知。</p>
詢問了暗黑塢其他的人,得知午亞子的确有一個兩歲左右的男孩。</p>
這細節都對的上,午亞子也詳細的說明了殺人的經過,甚至将毒針和砍人的鈍器也一并交了上來,經過仵作的詳細比對,這些的确就是殺人兇器。</p>
這所有的一切,都讓司徒生心有不安,他絲毫沒有破案的喜悅,有的就是無盡的不解。</p>
這次破案簡直太過順利了,讓人感覺就像是午亞子殺了人後,故意來自首讓他立功一樣,特别是午亞子被抓之時。臉上并沒有一絲的慌亂,就像是提前就已經知道這個結局一般。</p>
雖然感覺還有些東西沒想通,但是這個案子已經告一段落了,兇手已經親口承認,沒什麽好繼續追查的了。</p>
司徒生将案件的卷宗整理好之後,移交給刑部,自己又親自入宮向慶豐帝表明了此事。</p>
禦書房内,蕭王也在此。</p>
蕭王見他到來,想着明日就是最後的期限了,他應該是提前來請罪的,以至于明日早朝之上,慶豐帝能從輕發落,這個三弟,還真是有些心思。</p>
“兇手抓到了?”慶豐帝在畫畫,他的這些兒子裏,就隻有蕭王的畫畫的最好,連易王都比不上,所以每次慶豐帝興緻來的時候,都喜歡讓蕭王在旁邊作陪。</p>
司徒生行了一禮:“回父皇,兇手已經抓到了,經過兒臣連夜審訊,兇手已經招供,供詞已經上交給刑部。移交刑部複核。”</p>
蕭王滿眼震驚,突的一下擡起頭來:“怎麽可能?”</p>
司徒生轉頭看向蕭王,淡淡一笑:“大哥這話是什麽意思,對弟弟能破這個案子感到很驚訝嗎?大哥當着百官的面給我七日之限了!不也是覺得這案子很簡單嗎?”</p>
蕭王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隻好極力圓場:“之前大哥不知道此案内情,後得知此案複雜,沒想到三弟竟然也能在七日之内破案,的确讓人驚喜。”</p>
慶豐帝眸光掃了蕭王一眼,又轉頭看向靖王,眼神中透露着毫不掩飾的欣賞之意:“這案子你辦的不錯,兇手抓到之後還能想着移交刑部複核,做事周到。”</p>
其實大理寺的案子可以自行處理,不必在交給刑部,但是因爲這件案子在朝堂之上被拿出來說,并且讓限定了破案日期,所有司徒生才會把卷宗都移交給刑部,讓刑部的人在徹查一遍,好證明他不是胡亂抓個人定罪而已。</p>
蕭王見慶豐帝欣賞他,心中非常嫉妒,但是他還抱有一線希望,認爲這是靖王自己做的局,這兇手是他自己找人頂替的,一旦刑部的人複核之後,必定會水落石出。</p>
“索性無事,你便來說說這案子吧!”慶豐帝将手中的畫給放下,坐在龍椅上問道。</p>
司徒生将案子的前後細節都交代的清清楚楚,唯獨隐瞞了暮成雪發現死者死于毒針和有人告密一事。</p>
并不是因爲他有意剝奪暮成雪對此案的功勞,而是因爲現在蕭王在慶豐帝身邊,他對他不信任,他也不想讓蕭王知道暮成雪曾經參與此事,怕蕭王會對她下毒手。</p>
至于有人告密一事,他還沒查清楚是敵是友,也不好在慶豐帝面前說。</p>
在蕭王得知兇手的名字叫做午亞子的時候,他已經心灰意冷了,看來這案子的确讓他給破了!</p>
慶豐帝大肆誇贊他的才能,蕭王雖然不樂意,但是在面上也還是要表現的出一副賢兄的樣子。</p>
出了宮,蕭王氣憤的來到蕭王妃的房間内。</p>
蕭王妃剛剛躺在床上休息,見他這一臉氣憤的樣子,不解的問道:“發生什麽事了?王爺臉色怎麽不好?”</p>
蕭王死死的盯着她,似乎是想要将她看清一般:“午亞子被抓了,案子已經被破了,這些王妃可知道?”</p>
“怎麽可能?”蕭王妃驚駭的從床上做了起來,因動作劇烈,牽扯到了手部傷口,傷口開裂,有絲絲黃水滲了出來。</p>
蕭王一臉嫌棄,但是他很快便掩飾住自己的情緒:“本王也想此事不可能,但是司徒生在禀報案情的時候,本王就在身邊,一字不差的聽了進去,午亞子是在城外的小樹林被抓的,他也親口承認自己殺人一事,不可能作假。”</p>
“這怎麽可能?”蕭王妃大驚。</p>
蕭王慢慢靠近她,眸色冰冷,透露着寒光:“本王也想問,這怎麽可能呢?”</p>
蕭王妃見他神色猙獰:“王爺爲何這樣看我?”</p>
“王妃難道不好奇,爲何午亞子會在城外的小樹林嗎?”蕭王冷冷的問道。</p>
“妾身不知,妾身自從生病後,便一直在養病,根本沒有私下和他傳話!”蕭王妃辯解。</p>
她看着他一臉懷疑的目光,神色也漸漸冷了下來:“王爺這是在懷疑妾身嗎?妾身爲王爺籌謀的這一切,最後又親自将這個天大的功勞轉手去送給司徒生,王爺是這麽想的是嗎?”</p>
蕭王就這樣怔怔的盯着她,過了好久,才慢慢的展開笑容:“本王怎麽會這麽想呢,王妃斷然不可能害本王的!”</p>
“妾身與王爺本是一體,王爺若不得好,妾身難道能有什麽好下場嗎?如果王爺懷疑妾身,便休了妾身吧,妾身絕無二話!”蕭王妃一臉死寂,心灰意冷的說道。</p>
蕭王見此,臉上落出溫和的笑容,仿佛剛剛哪個冰冷的人不是他一般:“是本王多心了,實在是這事太蹊跷了。本王不應該懷疑王妃。”</p>
“王爺,你的懷疑着實傷了妾身的心啊!自從妾身嫁給王爺,一心相助王爺做上那個位子,王爺若不能成太子,妾身就算是死也不瞑目啊!”蕭王妃歎了口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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