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安還有些喘,半晌才平複了下來,隻定定地看着那人:“你們老闆是誰?”
“你見到就知道了。”
蘇淺安抿了抿唇,沒有作聲,隻在心裏想着,她在國内,究竟得罪了誰?誰會這樣來綁架她?
顧子宜?
現在是周六,她在國内沒什麽認識的人,如果這些人不放他們離開,恐怕得周一,公司的人才會發現不對勁,打電話來查問。
周一……那就太晚了。
蘇淺安看向自己身後,被一個兩個黑衣人夾在中間的兩個孩子。
佐佐和她對視了一眼,沒有作聲。
隻是這一眼,卻就讓蘇淺安稍稍放下了心來。
佐佐佑佑身上的手表她知道,是侯玺越專門給他們定制的,有一鍵報警和自動電話定位的功能。
兩個半大孩子,這些人應該不會太過警惕。
隻要佐佐佑佑能夠悄悄按下按鈕,他們就有機會。
佑佑看了一眼蘇淺安,癟了癟嘴,就開始嚎啕大哭了起來:“嗚嗚嗚……媽咪,有壞人!”
“媽咪,我們是不是要死了啊?他們是不是要殺了我們啊?”
蘇淺安臉上俱是慌亂,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兩個黑西裝男人,顯得有些害怕,又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寶貝兒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沒事的,沒事的啊。”
“我還小啊……”佑佑還在哭喊着:“我才五歲,還沒有和找到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和我結婚,還沒有生孩子,還沒有賺好多好多錢出去玩遍全世界呢。”
“我不想死啊……”
“媽咪,我不想死啊……嗚嗚嗚……”
“閉嘴。”坐在駕駛位置上的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面的情形:“吵。”
佑佑深吸了一口氣:“我也想閉嘴啊,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我一想到我就要死了,我就想哭。”
“把他嘴巴塞上。”
話音一落,就有人拿了黑膠布來,準備将佑佑的嘴巴粘上。
佑佑連忙搖了搖頭,不哭了:“我不哭了,不喊了,你們别粘住我的嘴巴啊,好痛的。”
佐佐也開了口:“我們聽話。”
那拿着膠布的黑西裝男人看了兩個孩子一眼,又将膠布放了回去。
“從現在開始,要是再喊,我就直接動手了。”
兩個孩子一臉害怕,隻連忙搖了搖頭。
蘇淺安抿了抿唇,佐佐突然開口,應該是向她傳遞信号,他應該已經報警了。
蘇淺安暗自松了口氣,看了看車裏神色冷漠的幾個幾個黑西裝男人,目光看着前面。
他們大概有恃無恐,也并不害怕蘇淺安知道他們要将她帶到哪兒去,所以也并沒有遮住她的眼睛,甚至連綁都沒有綁住她。
車出了蘇鎮,上了高速。
蘇淺安看了一眼路牌,這是回景城的路。
路上并沒有停下,本應該三個小時的車程,剛兩個小時多一點,車就已經下了高速。
的确是景城……
蘇淺安眯了眯眼,難道真的是顧子宜?
蘇淺安心裏正猜測着,卻看見車在下了高速之後,直接拐上了一邊一條小道。
小道約摸隻夠兩輛車勉強錯車,也不知道是開往哪兒的。
這是要帶他們去哪兒?找個地方關起來?
蘇淺安的手緊了緊,看着那車沿着那小道又開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蘇淺安看見前面的路邊,停了一輛黑色的賓利。
随即,他們在的這輛車也減了速,慢慢在那輛車旁邊停了下來。
車門被打了開,她右手邊的黑西裝男人下下了車,而後看向了蘇淺安:“下來吧。”
蘇淺安彎腰下了車,就看見旁邊的賓利的車窗降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冷漠的側臉。
蘇淺安一愣……
葉昱城?
怎麽會是她?
葉昱城也看見了蘇淺安,葉昱城臉上亦是有些訝異:“怎麽會是你?”
就是這一句反問的話,卻是透露出來了太多的訊息。
葉昱城派了人在她媽媽的墳前守着,将他們帶了過來,可是他卻好像沒有想到,被帶過來的人,會是她。
所以,葉昱城守株待兔,想要抓的兔子,是誰?
蘇淺安腦中飛快的轉動着,會去給她媽媽掃墓的人,無非就是那麽些人……
顧家的……
顧家的人恐怕也不會去給媽媽掃墓,而且,顧家的人,葉昱城想見誰見不到,也用不着用這樣的方式帶過來。
蘇淺安抿了抿唇,突然想起,她前幾天在車上看到的那一篇關于顧長生的文章。
當時她心裏其實還有些奇怪,她在景城問了不少人,都壓根不知道她媽媽的死訊,更别說她媽媽葬在哪兒了。
可是卻突然出來了那樣一篇報道,告訴了她,她媽媽就葬在蘇鎮。
如今看來,這更像是葉昱城故意爲之,是爲了引蛇出洞。
可是這個蛇……
蘇淺安咬了咬唇,會不會,就是她?
亦或者說,是顧檸安。
因爲之前她在商場裏面遇見了顧子宜,所以走露了自己已經回到景城的消息。
聽說,之前在她離開之後,葉昱城就曾經找過她。
也是,畢竟當年的事情,她給葉家抹黑了。
隻是她沒有想到的是,都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葉昱城,還沒有放棄?
蘇淺安在心裏飛快地盤算着,看葉昱城的反應,他是不知道,她就是顧檸安的。
而且,前幾天,在葉氏集團的時候,葉昱城還曾經問過她,說她也姓蘇,顧長生的前妻也姓蘇,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蘇淺安手指微微動了動:“葉總?葉總這是做什麽?爲什麽要綁架我們?”
葉昱城擰着眉頭:“這件事情應該問你吧?你爲什麽,會出現在顧長生前妻的墓前?你究竟,是她什麽人?”
果然如此。
葉昱城的話更是證明了蘇淺安心中的猜想,蘇淺安沉默了一會兒:“她……”
“她是我小姨。”
蘇淺安也的确有一個姨媽,在蘇晗還沒有出嫁的時候,就已經去了國外留學,後來就留在了國外。
後來她媽媽嫁了人,外婆外公也去世了,再後來,媽媽離婚出事,再再後來,她和媽媽又被顧長生接到了景城,就漸漸地斷了聯系。
這是蘇淺安能夠想到的,最好的借口。
至少現在,應該還可以暫時糊弄糊弄葉昱城。
“我媽媽很早二十多年前出國留學,後來就嫁到了國外,和小姨漸漸失去了聯系,隻知道她嫁到了景城。”
“所以這次回來,我媽媽一直交代我,要幫她打聽打聽小姨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