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瑤感覺自己這個時候或許不該多問。

但是忍不住。

舒瑤小心翼翼地發問：“那您說的這種無恥,它會流血嗎？”

她的心髒已經快要不是自己的，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擡眼看向梁衍，舒瑤聲音幹澀：“我有點怕疼。”

又怕他會誤會一樣,她急忙補充：“我不是說不做的意思,隻是希望你能夠溫柔一點……”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不安。

梁衍的手指已然插到她的發間，輕輕地撫摸着她柔軟如細絲的頭發。

他身材過于高大，以至于輕而易舉就能将舒瑤罩在身下。垂眸看着身下的小姑娘，聽着她膽怯的發言，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别怕，”梁衍低聲說，“不會這麽早動你。”

舒瑤胸口積壓的那股氣才悄悄地散掉。

手腕還被他扣住,壓的有些酸疼,但舒瑤已經沒有要掙紮的意思,她認真地看着梁衍的臉，想要把他現在的模樣牢牢地記下來，藏在心裏面。

梁衍再次征求她的意見：“可以嗎？”

舒瑤用力點頭。

梁衍一手按着她的手腕,一手按住她的頭,就用這麽一個完全控制她的姿勢，壓下來。

唇齒相接的瞬間，舒瑤的腦袋轟的一下,幾乎要完全炸開煙花。

不同于先前的那幾次淺嘗辄止，這才是深深，徹底占有，如攻城略地,不曾停歇。梁衍的體型和姿勢決定此刻他絕對壓制的地位。舒瑤完全沒有辦法挪動半分，甚至連喘氣都不能——她沒有經驗，壓根不知道在這個時候該如何保持正常的呼吸。

被按住的手指蜷縮起來，又慢慢地張開。舒瑤想要抓住點什麽，但什麽都抓不到。月光溫柔，是柔軟而皎潔的白，明明房間内溫度适宜，但她卻覺着有些燥熱，像是有股熱血，不受控制地在她體内四下流竄，噼裏啪啦撩撥出無數火花。

在她險些透不過氣的時候，梁衍輕輕地咬了一下她的唇，低聲：“親一下就這樣了？”

舒瑤的臉已經快要紅透了，梁衍一離開，她大口喘着氣，滿腦子都是啊啊啊啊。

原來親親是這種感覺。

喜歡。

梁衍耐心等她呼吸完，手指撫摸着她臉頰，笑了：“還沒緩過來？”

壓住她的手終于離開，舒瑤剛動了動手腕，就被梁衍捉在手中，他細細親吻方才留下的紅痕。

其實并不疼，隻是有些酸麻，舒瑤不适應。

“僅僅親一下就這樣了，以後該怎麽辦？”梁衍歎息，叫她的小名，“小櫻桃，我們要不要制定個安全詞？”

舒瑤不解：“那是什麽？”

“能讓我停下的詞語，”梁衍看她，“如果你覺着不适，就叫出來好不好？畢竟，在類似情況下，如果你反抗或者說不要之類的話，我會分不清楚你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舒瑤懂了。

她理解力一直很棒，躊躇片刻，她認真思考：“那我選個食物吧……泡芙，泡芙怎麽樣？”

下午她剛剛吃了兩顆泡芙，奶油綿軟香甜，一點兒也不膩。

梁衍笑：“好。”

他看着懵懵懂懂的舒瑤，提醒：“上次和你說的那些，有部分是真的。我有一些較爲特殊的癖好，譬如在親密時喜歡主導地位，喜歡束縛你，在你看來，或許難以理解。”

剛剛才被他親到缺氧，舒瑤的思維有些遲鈍，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他說的那些話。

“我不介意的，”舒瑤眼睛亮晶晶，“這應該算是一種情趣吧？”

她以前看文的時候也超級喜歡黑化囚、禁梗呀，尤其是人前高冷禁欲的男主，唯獨對女主變态縱欲。

“我不會每次都要求你這麽做，”梁衍撫摸她臉頰，“不要怕，我不會弄傷你。”

舒瑤剛剛點頭，隻聽他問：“緩過來了嗎？”

沒等到她回答，梁衍捏住她下颌：“乖，我教你在接吻時呼吸。”

在教學方面，梁衍絕對是一位優秀的老師。

舒瑤越是緊張，越學不會，梁衍不厭其煩，一遍遍教她。直到舒瑤察覺到一絲不妙，剛剛表示出自己的疑問，梁衍啞聲：“不用管，一會冷靜了自然就好。”

他并沒有讓舒瑤幫自己的意思，最終還是舒瑤主動拉他的手拿桃子：“哥哥，我不介意。”

舒瑤親親他的唇瓣，聲音細小：“我很喜歡你，也很開心。”

她最擅長說甜言蜜語，梁衍哪裏能抵抗的住這種誘惑，不再隻是唇，開始移到鎖骨，耳側。

最終，臉貼着她的頸窩，梁衍苦笑：“你這是在引着我做壞事啊，小櫻桃。”

夜色濃深，他親吻着舒瑤指尖，最終不曾再有多餘舉動。

“隻是親吻就夠了，”梁衍說，“太晚了，你好好休息。”

舒瑤縮在他懷中，狂跳的心髒終于慢慢地平息下來。

“舒瑤，”梁衍第一次這樣稱呼她的全名，手指輕輕地撫摸她的背，慢慢地說，“你已經不能後悔了。”

舒瑤怔了兩秒，才用力在他臉上親一口，發誓：“我絕對不後悔。”

隻是一個親親而已，兩人之間的相處便立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舒瑤十分迷戀和梁衍的親密接觸，但他顯然顧忌的更多，少有逾矩的舉動。

舒瑤起初以爲他是那種較爲保守的人，譬如想要留在婚後之類的。

直到梁衍親自與她談了談，舒瑤才發現，原來他仍是在憂心她的身體。

久不運動，如今舒瑤體質的确很差。運動量稍微大一些就會氣喘籲籲，這大概是所有阿宅的通病。

梁衍嚴格要求她，，每天必須保持固定的運動量。

一開始還挺輕松，越往後，運動量越來越多。

他在其他事情上可以給予舒瑤縱容，但在這件事，他格外的固執，不給舒瑤絲毫求饒的餘地。

舒瑤吐槽：“難道我是爲了啪啪啪而鍛煉身體嗎？這個理由也太不健康了吧。”

梁衍糾正：“是想讓你陪我的時間更長。”

舒瑤不服氣：“可是我比你年紀小。”

“所以我也會保持身體健康，”梁衍微笑，“努力活的久一些。”

他并不介意和舒瑤談論生老病死的話題，隻是舒瑤如今青春剛剛起步，對此興緻缺缺。

她可以選擇享受當下，但梁衍需要考慮她的未來。

譬如，怕她今後會離開自己，擔心她如今不夠理智。

哪怕每晚親密到幾乎不能自抑，梁衍甯可自己避開她解決，也不會讓她幫助自己。

直到梁衍不得不出差。

他這段時間休息的已經足夠多了，不可能不顧公事。

臨行前，梁衍将全部的事情都仔細安排好，詳細到舒瑤未來一周所有的餐點菜譜，以及零食、水果的數量，還有運動時間。

隻是臨行前一晚，舒瑤還是窩在他懷裏啪嗒啪嗒地掉眼淚，把他的睡衣打濕了一大片。

梁衍遇見這麽黏人的小姑娘，又疼又惜。

哪怕有時差，他也會抽出時間來陪舒瑤開視頻通話。

舒瑤喜歡和他說一些最近看的動漫或者電視劇，她并沒有多餘的社交，那怕是在網絡上，也極少發言，總是看别人争執，然後向梁衍吐槽。

“都不知道他們爲了什麽吵來吵去啊，”舒瑤十分困惑，“也不知道爲什麽戾氣這樣重……”

梁衍并不了解二次元，安靜地當她的傾聽者，偶爾會對她講的劇情提出點疑惑。

偶爾鄧珏撞見他們視頻，都要恨鐵不成鋼地說：“阿衍，你現在還真的在這兒玩養成啊？”

梁衍擡眼淡淡看他一下，旋即把目光繼續落在視頻上。

圈子裏面肮髒的東西有很多，鄧珏雖不知梁衍的特殊愛好，但看他如今這樣關注舒瑤，也覺不可思議。

據鄧珏所知，梁衍對年紀小的女孩子，一直避而遠之。

偏偏栽到舒瑤這麽個小丫頭身上。

還樂此不疲。

梁衍出差的第四天，在聊天中，舒瑤忽然提及一個人。

她說：“有個園丁和你聲音好像啊。”

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句，梁衍卻記住了，他将話題岔過去，不再提這茬。

私下裏打電話囑托傭人留意園丁。

果不其然，傭人很快彙報，說的确有這麽一個人。

下午時刻還往一樓的陽台上擺了藍雪花，後來藍雪花消失了，傭人猜測，或許被舒瑤拿走了。

梁衍安靜聽她說完：“我知道了。”

待工作結束，一下飛機，他不曾停留，徑直回到家中。

舒瑤還在卧室中午睡，并不知曉外面的事情。梁衍沒有驚醒她，果然看見窗台上擺了一盆藍雪花。

花開的很美，像是怒放的雪球。

他不過看一眼，便出來，解雇了園丁，讓他離開。

園丁尚不知自己做了什麽錯事，就這麽拿着錢和衣服走人。

舒瑤不知道梁衍回來的消息，她昨晚沒有睡好，困的很厲害，醒來時已是黃昏，她動了動手指，朦胧地看到梁衍坐在床邊，正在凝神看書。

舒瑤驚且喜地叫他：“哥哥！”

她想要下床，腳剛剛踩到拖鞋，就聽到了細細的鈴铛聲音。

她低頭，看見自己腳腕上多了條金色的腳鏈，末端墜着一枚精緻的小櫻桃。

舒瑤晃晃腳，如願聽到清脆悅耳的聲音。

她驚且喜，仰臉看向梁衍：“哥哥，這是送給我的嗎？”

梁衍放下手中的書，坐在床邊，問：“喜歡嗎？”

舒瑤點頭。

梁衍撫摸她的頭發，佯裝不經意地問：“這個和藍雪花，你更喜歡哪一個？”

舒瑤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遲疑開口：“哥哥，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梁衍并未回避她的目光，坦言：“沒錯。”

舒瑤認真解釋：“我沒和他說過話，隻是那天聽到他和人在讨論花。因爲聲音真的和你很像，我就去陽台上看了看。後來他往窗台放藍雪花，我看花開的很美，就拿了過來。再沒有别的交際，我也沒有其他想法。如果那天往窗台放藍雪花的是其他人，我也會帶過來。”

看梁衍仍不言語，舒瑤主動抱住他，撒嬌地叫了好幾聲哥哥。

“以後不許再收其他男人送的東西，”梁衍看她，面上沒有一絲笑容，“哪怕收下，也隻能交給我保管。”

舒瑤立刻點頭，她乖乖且認真地做了自我檢讨和反省。

——這次的确是她的錯。

舒瑤想當然地覺着，藍雪花是用梁衍的錢買的，也算是梁衍的東西，所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就拿走了。

直到現在，她才發覺，原來梁衍在意的是那花是由園丁遞給她這件事情。

櫻桃腳鏈在腳腕上晃晃悠悠，輕輕刮蹭着床單。

舒瑤從床上下來，剛剛踩到拖鞋，梁衍便拉住她的手。

他用的力氣有些大，捏疼了舒瑤的手指。

舒瑤還未來得及說話，隻聽梁衍淡聲說：“晚飯多吃一些，今天或許會比較耗費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