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要求每個人都是劉胡蘭,殺身成仁。
年少時,我們跟着心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愛哭愛笑愛鬧,别人說我們任性;長大後,我們違着心做着自己不喜歡做的事,不哭不笑不鬧,我們告訴自己這是成熟。
長沙的街,那麽繁華。
我看着夏桐,說,其實,馬總的變化真的很大。當然,我的心态變化也很大。
然後,我就定定地看着她,說,如果不是這三年,我不會那麽懂你的付出。這些年,你一直都斡旋在我和公司之間,因爲我的脾氣很急,很直,一時不如意就容易跳腳、反擊,滿身是刺兒……而你,既要保全公司,又要保全我,還要保全自己,其實真的很難……
是的,你不能要求每個人都是劉胡蘭,殺身成仁。保全雙方也不傷害自己,是這個社會上的生存法則。
每個人的個體都不是爲了同你的情誼而特殊存在的,他們身上還肩負着生存、家庭、和諧幸福以及諸多。所以,當你 要交付你的義薄雲天的時候,也請慎重,因爲有時候,這對對方是一種壓力。
夏桐沉默了。
我想了想,說,年輕激進的時候,可能會覺得你這樣做特别不仗義,可是,你瞧,我現在很快就撲三張去了,我漸漸地懂了,你的一些做法雖然傷及了我的利益,可是本心,卻是爲了消弭沖突……
夏桐突然說,懂了不代表原諒了,對不對?
我笑了笑,說,其實,我的存在,一直讓你總是兩難,如果是别人,你可以果決地殺伐決斷……當然,也恰恰是因爲我,才會困于你和冬朵的這份情誼,即使這般委屈也會求全。換做别人,對簿公堂是絕然。還記得公司裏的雜志上無意用了别人的手機号碼,13個數字賠償了6000大洋的事情吧?何況一本十幾萬冊的書?
夏桐沒有說話,半晌,她說,如果這樣的話,你拖稿這麽久我得要求賠償的!
我笑笑,說,如果你們需要賠償,我樂意合同作廢,并做賠償。
夏桐就笑了,說,逗你呢!要你賠償的那點錢還不如出版呢!你這丫頭,這麽嚴肅幹嗎啊,真是的,哈哈。
我笑笑,那麽認真地看着她,說,我因爲你受困,你也因我兩難,這就是現實生活。三年前,離開,就是爲了離開這些是非,所以,三年後,也不想去深究面對了。
說到這裏,我笑笑,我說,其實馬小卓還真是了解我啊。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專找你們啊。哈哈,他還真不怕我變了嗎?變得根本不像以前那麽有情義了。
夏桐笑笑,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是嗎?
我看着熙攘的步行街,微笑着,輕輕沉吟着她的那句話,本性難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