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輩子被家人寵愛每天吃喝玩樂的幸福生活後,晏卿再次回到系統空間,竟一時覺得恍然如夢。
怅然了一會兒,晏卿開始寫他的金手指測評報告。
先列舉了一下這個金手指的優點,比如攻擊力強,技能多而全,各屬性的搭配也很合理,衣服設計精美……十分适合各種打怪地圖。但是——
缺點也很明顯!
首先——強烈建議請标明這個金手指是“女生專用”!
他一個鋼鐵直男被迫穿小裙子,簡直是人間慘劇有沒有!就算讓男生用,就不能出個男裝版本嗎!他們男生也有很多穿搭技巧的好不好?看不起誰啊!
其次——真誠建議給系統增加群攻技能。一級的時候隻能1vs1的打怪,到了一百級還是隻能1vs1!太坑爹了好嗎!
還有啊,建議增加組隊功能,永遠隻能單打獨鬥不利于團結友愛。
……
晏卿痛心疾首的寫了三千多字的測評報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系統連個後續反饋都沒有,又開始詢問他是否前往任務世界。
晏卿無語凝噎,然後選擇了前往任務世界。
“……文善兄,文善兄,你快醒醒。”
晏卿感覺到有人在搖晃他,但他的意識混混沌沌的,身體仿佛在雲端飄搖,一時不知身在何處。
常濟慈摸着他滾燙的腦袋,急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可怎麽辦?再這樣下去文善會燒壞的!”
“常安,文善等不到明天下船了,你去洋人那裏買點退燒藥!快!”
常安爲難,“少爺,您回來的時候給家裏買禮物,花的太多了,買完船票後就沒剩幾個錢,這一路上又要負責三個人的花銷,咱們到了蘇州還得坐火車回北平。再說咱們剩的那點錢根本不夠買藥的,那洋人心黑着呢,這船上的藥比外頭的貴了十倍不止……”
常濟慈一咬牙,摘下脖子上的一塊玉,“拿這個去跟威爾遜換。”威爾遜是同船的一個英國人,第一回見他這玉時,就十分感興趣,還文绉绉的問他,能否割愛,被他婉言拒絕。
常安急了眼,“少爺這可使不得啊!這是太老爺給您留下的,您從小到大都不離身,怎麽能拿去換藥……”
“别啰嗦!趕快去!”
見他沉了臉色,常安這才不情願的接了玉出去。
晏卿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早上,常濟慈一邊看書一邊留意着他的情況,見他醒來,終于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文善你醒了,現在感覺如何?”
晏卿感覺自己渾身乏力,知道是高燒的後遺症,不過既然燒已經退了,就沒什麽大礙。
“我好多了,濟慈,這次多謝你了。”
常濟慈笑了笑,“你跟我還客氣什麽?咱們在日本同窗三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還能不管你嗎!”
晏卿笑了一下,“是,我不該與你客氣。”
“我讓常安去煮粥了,你一會兒多吃點。船上條件艱難,你先将就一下,等下午差不多就到岸了。”
“好,多謝濟慈,麻煩你們了。”
“你又與我客氣。”他假意埋怨,晏卿便笑了起來。
這是他在日本留學時認識的朋友,同在國外,兩人年紀相仿,又脾氣相投,便漸漸成了至交。
昏迷時,晏卿并不是全然失去了意識,所以知道常濟慈用随身戴着的玉給他換了藥。醒來後他卻提都沒提。晏卿心裏十分感動,把這份恩情記在了心裏。
這次的世界同樣是架空世界,與晏卿曆史上的民國初期差不多,原主是蘇州富商方家的長子。
方家做的是藥材生意,世代從醫。到了晏卿這一代,他受西方文化影響較深,也發現了西醫的一些優點。因此說服家裏,去日本學醫。
經過三年求學,如今學成歸國,卻不曾想回國的路上如此艱難。先是在船上丢了所有的銀錢,一路上全靠常濟慈接濟。然後又受了風寒,發起高燒,還因此丢了性命。
也是個可憐孩子,再有一天就能見到分别已久的家人了,卻在歸國途中病逝。
這也提醒了晏卿,這個時代醫療水平落後,一場風寒就足以要了人的命。
而關于這個時代的醫學水平,晏卿也從記憶中了解了個大概,現代醫學雖然已經起步,但還是處于萌芽狀态,連個幼苗都稱不上。
原主學的是醫學,那他以後要點亮的科技樹大概率是醫學相關了。
這是他之前沒接觸過的領域,所以又要重新開始學習了。這樣也好,每個世界都有新鮮感,不至于無聊。
下午三點,船到碼頭,晏卿三人提着行李下船。
“濟慈,坐了兩天兩夜的輪船一定累壞了,你到我家住一晚再回北平吧,讓我也盡一盡地主之誼。”
常濟慈笑道,“那是當然,都來到蘇州了,怎麽也得讓你給我大擺宴席款待!”
“好!蘇州最好的酒樓醉仙樓,你随便點!”
“那感情好!一頓可不行,至少得兩頓。今天晚上一頓,明天早上一頓,吃飽喝足了我再回北平!”
“沒問題。”
常濟慈知道晏卿家條件不差,因此才這樣開玩笑。
三人出了碼頭,晏卿在陸地上四處張望,沒看到自家下人,不由奇怪。他半個月前就寄了信回來,告知了登船日期。從日本回國約摸四十八小時的時間,按說家裏應該會派人來接他啊。
“怎麽了文善?”
“沒找到家裏來接我的人。”
“可能是有事耽誤了,也可能是記錯時間了,要不咱們幹脆坐黃包車回去吧?”
晏卿點頭,“行。”
碼頭上等待的黃包車不少,一招手就過來了三輛,車夫殷切的幫他們把行李裝上,問了地址,便麻利的跑了起來。
一路上,晏卿心裏總有些不安,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事。
一直到了家門口,晏卿也沒想起來被自己忽略的是什麽。
下車之後,晏卿打算招呼自家門房過來付車錢,錢雖然不多,但常濟慈已經接濟了他一路,這到了家門口總不能還讓他掏。
然而這一看卻愣住了,原先挂着方府門匾的地方,換成了一塊嶄新的牌匾,上面寫着沈府。門口站着的門房,也極爲陌生,看見三輛黃包車停在門口,便走過來問,“你們是什麽人?”
這時,常濟慈也下車走了過來,“文善,怎麽了?”他心裏納悶,難道方家的門房是新招的,怎麽還不認識他家少爺了?
晏卿卻在這一瞬間想起了被他忽略的事:他在任務世界自帶“家徒四壁”debuff,出場不是傾家蕩産就是家破人亡。
所以,這個世界還是不能免俗?
晏卿穩了穩心神,對常濟慈說,“現在還不知道,我先問問。”
他轉頭問那個門房,“這裏原來不是方府嗎?什麽時候變成沈府了?”
常濟慈這才看到大門上的牌匾寫着的是沈府,一時間有些錯愕。
那門房聽清晏卿的問話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晏卿幾眼,然後恍然大悟,“你就是方家那個在國外留學的大少爺吧?怎麽,你還不知道,方家現在已經傾家蕩産了,這宅子現在已經姓沈了!”
果然,這個世界還是以零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