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捧着厚厚一本實驗筆記，兩百天的時間，卻寫下了這麽厚的一本實驗筆記，可想而知，他們用了多少的實驗體。
每一個實驗體都有着具體的描寫，實驗的種類，以及後續實驗造成的印象。
大多實驗體都死了，最後的内容中所記載的五十個移植成功的缸中之腦也沒了後續。
不知道是否還活着。
服部平次念着系統翻譯出的内容，臉色越發難看，在翻到最後的時候，本就黑的臉色越發的黑沉。
其餘幾個人的表情也不好看，眼中寫滿了厭惡與排斥。
“人體實驗，罪大惡極。”工藤新一咬牙切齒道。
“違背人道主義的實驗。”白馬探這麽評價道。
安室透和綠川無并沒有說話，隻是配合的露出了排斥不贊同的表情，實則内心沒有絲毫波動。
組織進行的人體實驗也不在少數，大多數代号成員都經曆過組織的改造，更健康強壯的身體，更好用的視力，包括大腦，通過電波刺激大腦提高讓的記憶力與學習能力。
總而言之，這對他們來說都是司空見慣了的家常便飯罷了。
“走吧，這裏沒什麽東西了，去看看另一個實驗室。”幾個人再次地毯式搜索了一遍這個房間，沒有找到其他線索，于是決定轉場。
服部平次氣憤的将手中的實驗筆記丢回了控制台上，一言不發的跟在衆人身後離開。
第二間實驗室看起來十分正常。
藥架上的各種藥瓶藥罐，以及各種試管藥劑，也沒有甚麽奇怪的儀器。
“這是專門負責研究藥物的實驗室……”工藤新一若有所思的開口。
“那本筆記上有說，隔壁的實驗室研究出了延壽藥劑和身體優化藥劑……難道就是這間嗎？”白馬探回想起服部平次念的内容猜測道。
“大概是了，但是這些藥劑都已經沒辦法用了，都揮發了。”工藤新一點點頭，随後又搖了搖頭道。
“這裏有找到什麽筆記嗎？”他開始在這間實驗室翻箱倒櫃起來。
其他人也紛紛開始搜索。
卻并沒有發現任何記錄了消息的東西。
“藥物實驗的保密程度更高嗎……也許實驗進度都在電腦中，但是已經沒辦法用了。”工藤新一看向一旁漆黑的電腦屏幕說道。
看來藥劑實驗的進展不允許留下任何的紙質記錄。
“去下一間。”他們這麽說着，紛紛沖進了另一間實驗室。
在踏入這間實驗室之後，五個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目光統一的注視着其中的一面牆壁。
這依然是一件實驗室，有着許多複雜儀器的實驗室，比第一個實驗室要充實的多的實驗室。
而在這間實驗室的一面牆内，封着一座大約兩米長的魚缸。
裏面養的卻不是觀賞魚，而是一顆顆插滿導管的淡粉色大腦。
魚缸中的水也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綠色的營養液。
那些大腦仿佛還有着活性，一點點，像是心跳一般，輕微的動着。
那本筆記上所寫的缸中之腦，他們終于見到了實物。
直教人毛骨悚然的場景。
工藤新一控制着自己移開僵硬的頭部，不再盯着那所謂的魚缸看，也控制着自己忍不住顫栗的牙關，冷靜的開口：“找找有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
他并非是害怕，而是氣憤。
氣憤那些人對生命的不尊重，随意玩弄他人的生命，甚至臉大腦都被圈養起來。
但是他依然記得大家的目的。
找出真相。
此刻氣憤是沒什麽用的，知道真相之後才能解決問題。
服部平次一言不發的搜索着線索。
他也很氣憤，白馬探也很氣憤。
三個人都是正義的偵探，親眼目睹了這樣的場景，看見了那本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實驗筆記，心上仿佛壓着一看沉甸甸的石頭，此刻全靠蒙找出真相這個目标在撐着他們冷靜行動，否則早已被氣瘋了。
“找到了，誰來看？”服部平次在一個櫃子底部找到了一本不知被誰碰落的筆記本，撿起來随意往桌子上一放問。
他不想再親自讀這種東西了。
“我來。”工藤新一抿着唇說道，拿起了筆記本。
這本比他們之前看見的那本要薄上許多。
記錄風格也更加簡潔，與隔壁詳細點風格截然不同。
［今日實驗尚算順利。］
［今日實驗途中有實驗體發瘋，被當場擊斃，浪費了一個資源。］
［今日實驗途中，承受不住進化的實驗體當場爆炸，下次可以适當減輕效果。］
［隔壁的缸中之腦項目有些有趣，可以玩一下。］
［死掉的實驗體大腦還未徹底死亡，也許可以廢物利用一下，将它們盡快摘取出來，鏈接導管，浸泡在營養液中維持活性，魚缸裏的大腦，比真的金魚好看。］
［死掉的實驗體越來越多，魚缸已經放不下了，隻能丢棄。］
［隔壁關于大腦的研究已經有了進展，我們關于身體的研究自然也不會落下，我們已經快掌控身體進化的秘密了。］
［身體進化……或者說退化？亦或是返祖？爲什麽成功了的實驗體都有些不像人類了？］
［研究好像失敗了，那不是進化，也不是退化，而是變異。］
［接到了新的任務，研究如何解決人體變異項目。］
記錄到此爲止，最後一頁被人用黑色的筆打了一個大大的X。
以及留下了一行仿佛随手寫的文字。
［白癡，研究失敗了，都去死好了，缸中之腦也該換了。］
“隔壁研究的是大腦的秘密，這裏研究的是身體的秘密，算是同類，所以這邊的研究員也能培養缸中之腦。”工藤新一合上筆記，閉上眼思考了片刻開口。
“關于進化還是退化亦或是變異，他們究竟爲什麽會認爲是變異呢？那些實驗體身上發生了什麽？”他語氣充滿了疑惑。
可惜，除了魚缸中的大腦，這裏一個活着的生物都沒有，也沒有實驗體能讓他觀察。
“還有這最後一句，和做筆記的研究員不是同一個人，研究失敗了指的是他們進行的解決變異的研究，缸中之腦也該換了……又是什麽意思呢？”工藤新一皺着眉。
魚缸中的那些大腦，究竟是誰的？
那些死去的實驗體？還是其他人？
還有别人來過這裏，對方來的時候也許這裏還有活人。
甚至……對方也許更換過了一波魚缸中的大腦。
真的是這樣嗎？
還是說那句缸中之腦也該換了，還有别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