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芷縣城,醫護營的駐地,澤恩智者的小院,草棚下瓶瓶罐罐的藥劑平台旁,有三個人,澤恩、華萊士斯基、巫啓賢。
澤恩專心緻志調配藥劑,前幾天诰命夫人派人來求助,說百姓需要一種治療風濕病的藥劑,這個有點難度,風濕病是一種很籠統的症狀,在西方還沒有相對準确醫療術語,而且東方的風濕病很奇怪,胳膊、腿、腰都可以說風濕病,都說受了風寒,得了風濕病,看看,東方人喜歡自己給自己看病,自己給自己瞎治病,目前,還搞不清風濕病的病理,科研還沒有成功。
澤恩對神仙打架裝作看不見,身爲一個超級卧底,說話做事都要符合醫藥科學家的身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當個好醫生,正是這個原因,發現他真實身份的大神通者,都沒有幹涉他,更沒有揭露他。
在澤恩身旁的華萊士斯基臉色灰暗,手上不停地揪斷中草藥的花花草草,剛才父神來救自己了,打敗了,回去的希望破滅了。
華萊士斯基非常不甘心,沮喪地說:“親愛的澤恩先生,我想我要跟您學一輩子的中醫了。”
澤恩微笑着說:“噢,您應該振作一點,神魔大陸并不遙遠,如果需要,我可以送您回去。”
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慰了,回神魔大陸?東方的神界掌控者能答應嗎?父神被打的落荒而逃,我們就更沒機會了,說難聽一點,我們就是俘虜啊。
華萊士斯基的旁邊是低調的巫啓賢,剛才的神仙打架,他可以判斷出天庭已經忍無可忍了,肯定會找茬生事,肯定會大打出手。
巫啓賢始終低頭,手上在幹些稱重熬湯的雜活,很符合修真弟子的身份。
巫啓賢低頭是低頭,但他蒼老的靈魂仿佛有了一點生機,隻有爆發宇宙級别的巅峰對決,他才有可能回到家鄉,來到這個宇宙太久太久太久太久,上一次宇宙對決是什麽時候?那是洪荒時代,當時打得星辰破損、世界毀滅,距離現在已經遠遠超過一萬萬年了。
靈芷縣節度使官邸内,周梅披上了戰袍铠甲,背着一把狙擊槍,橋三娘背着一個大包裹,被子褥子蚊帳鳳冠霞帔什麽的,胡櫻背了一個藤椅附帶遮陽闆的,金烏在前面向節度使錢大人告辭。
金烏抱拳說:“錢大人,下官就此去墨城了,您還有什麽囑咐的?”
錢大人面色凝重說:“墨城又是一二百裏的路程,道路崎岖難行,诰命夫人乃金貴之軀,不該受此辛苦,況且危險重重,你千萬當心,不能以你一人一念,至夫人于險境,國法不容也!”
意思是诰命夫人代表大湯皇後娘娘的榮耀,一但身隕,國家之痛。
金烏鄭重地說:“夫人與我是患難夫妻,我會用一生守護她,要生同生,要死同死,請大人放心,待打完一場戰争,我就送她回來。”
錢大人點頭說:“好吧,小心駛得萬年船。”
金烏告辭,帶着周梅等人坐一輛馬車出了南門,這輛車是修真弟子給節度使大人制造的,有車蓬有簾子,使用兩匹馬拉。
馬車出了南門,金烏說:“胡道友,你想辦法讓馬車浮在地面上,别太高,三娘,你策馬奔騰,早點趕到墨城,我到車裏陪夫人。”
胡櫻點頭答應,施展妖法讓馬車懸浮在地面上,橋三娘一甩馬鞭,兩匹馬奔跑起來,好家夥,又快又穩,風馳電掣一般。
車篷内,周梅慵懶的依靠在薄被上,看金烏進來就起來說:“老公,把囡囡解下來,讓我抱一會。”
因爲周梅生不出孩子來,所以,随着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喜歡龍女。生不出孩子,不能怨周梅,隻能怨金烏壞事做多了。
金烏從背後解下龍女,龍女立刻裝睡了,周梅抱過龍女,使勁在她臉上親吻,弄的臉蛋上都是胭脂水粉。
“寶寶,囡囡,醒醒,叫媽媽,叫媽媽。”
金烏無奈的眼神,輕輕地說:“可能練功累了,睡的太死了。”
“真的有天山童姥這樣的功夫嗎?”
“真有,聽說在天山雪峰靈鹫宮,能反複練長命百歲。”
“哦,她們不用吃飯嗎?”
“不用,修真界是吸收天地之間的靈氣,然後完成什麽特别難完成的劫難,就能像獨孤信一樣變成神仙了。”
“老公,那我們能練嗎?”
金烏笑笑說:“當然不能,她們都是從小修行,而且也不一定成功,聽說志祥大哥家裏有兩個人是神仙。”
龍女不願意被周梅抱着,開始偷偷使壞,變重了,周梅抱不動了,就把龍女放在柔軟的墊子上,側卧在龍女身旁,拿起薄被蓋在龍女身上。
“老公,你們修路了嗎?馬車又平又穩。”
“沒有修路,是三娘控制的車。”
“哦,好神奇,真沒勁,你把囡囡弄醒,讓她跟我玩。”
“要弄你自己弄,我困了,睡一會。”
金烏趕緊閉眼睛睡覺,周梅睡不着,拍着龍女母愛泛濫。
一個多時辰後,馬車到達墨城,金烏進城找到了獨孤志強,詢問老兵的情況。
獨孤志強說:“大人,先頭部隊已經出發了,一共三千人,我爸爸的一哨在最前面,明天一早我帶剩下七千人接着走。”
金烏說:“非常好,兵貴神速,咱們是侵略者,就要打閃電戰,打偷襲戰,避免攻堅戰,明白嗎?攻堅戰傷亡太大,咱們承受不起。”
獨孤志強毫無作戰經驗,一直點頭說:“明白了,大人,我有什麽做的不對的,請您指點一下。”
金烏說:“好的,那個修真弟子的特種校尉營在哪裏?”
獨孤志強說:“跟着我爸爸在一起,說是對付敵人大炮的。”
金烏說:“非常好,敵人的大炮是對我們最大的危險,發現敵人的炮兵部隊,一定要先消滅掉。”
晚上,金烏在墨脫城内休息,城内的房屋都是石頭建造,都是西方城堡的建築風格,許多小樓都有尖尖的房頂。
金烏和周梅在一間房子的閣樓裏,月光毫無阻攔的照進來,因爲窗戶上沒有玻璃,條件艱苦卓絕,隻能睡地上。
官員的生活條件都這麽差,百姓們豈不是更差嗎?不對,百姓們稍微好一點,因爲修真弟子的生活更清貧,對物質生活沒有追求。
修真弟子給百姓做窗戶,用白紙糊上當玻璃,剪下紅紙當窗花,再給老百姓做木床,這樣老百姓就能簡單的生活下去了。
金烏靠着牆,一手摟着周梅,一手抱着龍女,望着深邃的夜空,一條無邊璀璨的銀河,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
世界是如此寂靜,周梅甚至能聽到金烏的心跳聲,周梅有點害怕,蜷縮到金烏身上。
“老公,我害怕。”
“沒事沒事,有老公呢,明天我砍幾根大樹,做窗戶做床,再去找些鍋碗瓢盆,再盤一個炕,咱們就能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周梅非常相信丈夫的空頭支票,相比夫妻團聚,這些個生活上的苦難通通微不足道。
周梅算是個小女人,沒有什麽人生追求,金烏就是她的一切。
金烏對人生的追求也是茫然的,活在當下隻爲這兩個女人,如果龍女也算人,應該算女神吧。
墨城的夜空,多麽的甯靜,甯靜中隐藏着巨大的危機,一艘幽黑的飛行器飛過來,盤旋了幾圈又飛走了。
這個飛行器是三角錐的形狀,加持了靜寂魔法,悄無聲息地偵查墨城,已經掌握了墨城的大緻情況,包括兵力調動,已經發現西進的三千獨孤軍隊。
多說幾句,冰泰帝國的無敵艦隊已經到達巫陀國海岸,這個飛行器就是從大型軍艦上起飛的,屬于絕密武器裝備,連巫陀國軍隊也不知道。
冰泰帝國公然支持巫陀國,因爲神魔大陸的領袖一眼就看清楚東方文明的目的了,就一定會搶奪神魔大陸的土地和人口,事實上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