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天爺今天好像就是專門在和李青雲作對似的,還沒等他說完,
就見門外突然闖進來一個披頭散發,頗爲兇狠的婦人。而她見了楊二賴之後,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就上去來了兩腳。
這婦人的腳力一看就不低,而楊二賴剛剛才被毒打了一頓,怎麽能經得住這樣的兩腳?
因此,在這兩腳之後,楊二賴直接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在地上輕聲呻吟着。
在場的衆人被這突然的一幕驚呆了,這婦人是誰?居然有膽子但擅闖衙門,還敢當着縣令的面打人?
不過,好在捕頭的反應還是很快的。因此這婦人很快就被一旁站着的公差給拉住了。
這時,李青雲坐在公案之後,将驚堂木“啪”得一拍,一臉威嚴地說到,
“堂下何人?爲何突然打斷審案過程,還敢當着本官的面毆打楊二賴?”
聽到這話,就見那婦人“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然後,就開始撕心裂肺地大哭了起來,
“大人啊,這個楊二賴就是一個畜生,你一定要爲民婦做主啊!大人!”
這時,李青雲不禁感到一陣頭疼,“今天這到底是個什麽日子啊?”同時,他也對楊二賴這個人感到一絲不解,
“這楊二賴到底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怎麽那麽多人都要告他?不過,還是先聽聽這婦人怎麽說吧!”
于是,李青雲理了理自己的思緒,抛開那些不着邊際的想法,向着那夫人說到,
“堂下所跪何人?”
隻見那婦人聽見李青雲問她,才勉強停止自己的哭喊,一抽一抽地回答到,
“大人,民婦乃是東邊何家村人氏。名叫何翠蓮。”
“大膽何翠蓮,今日爲何無緣無故擅闖公堂?”
“回大人的話,民婦也是迫不得已啊!民婦也不想這麽做的!”
“還不快如招來!”
“是,大人。民婦今日隻是爲狀告那楊二賴而來!大人你有所不知,我家丈夫死得早,就留下了一個女兒。楊二賴這個畜生前幾年到民婦的家中行竊,那個時候,民婦正好到另一個村兒去了,隻有我的一個女兒在家裏。結果,就是那一天,這個楊二賴就把我的女兒……就把她給……“
說到這裏,那何翠蓮再也說不下去,隻是掩着面低聲嗚咽了起來。
不過,不用她說,在場的衆人就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對楊二賴投去了憎惡的眼光。
在這個時代,女兒家要是沒有了清白,那她這一輩子可就毀了。而李青雲聽到此處,也感到一陣心酸。
因此,他讓一旁的公差們将何翠蓮扶到了椅子上,接着問到,
“那你女兒後來怎麽樣了?”
何翠蓮聽了這話,哭得更大聲了,
那個時候,本來我家女兒已經定了親事,開春兒就要出嫁了,可就在這個時候,出了這檔子事兒,然後,人家那一邊兒嫌棄我女兒已經失了清白,就解除了和我家女兒的婚約。後來,我女兒忍受不了這樣的屈辱,就直接上了吊。”
說到這裏,那名婦人已經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她還是接着嘶吼到,
“大人,求您給民婦做主啊!大人,民婦的女兒不能白死啊!”
這婦人的哭聲凄厲真切,在場有好多家中有女兒的夫人此時此刻也都紅了眼圈兒。而就算是男人,也都狠狠地罵到,
“真不是東西啊!”
“是啊,這種人必須嚴懲,絕對不能放過!”、
“這種人就應該千刀萬剮,絕對不能放過!”
李青雲聽了何翠蓮的話,心中也是悲憤異常。
因爲,他也是個有女兒的人,雖然,女兒比不得兒子金貴,但也是自己的親骨肉啊!任憑是誰,見自己的女兒受到這種欺負也不可能不憤怒的。
而這時的楊二賴卻傻了,“這個瘋女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她女兒死了關我什麽事,又不是我逼得她上的吊。老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氣,你們這些不知好歹的東西竟然還敢來告我!”
不過,也怪不得楊二賴如此猖狂,因爲在他眼裏,李青雲就是一個唯唯諾諾,在高老七面前大氣而都不敢出的人。
李青雲上任這麽多年以來,楊二賴就沒見他殺過人,而且,這裏的衙門基本上都是被高老七把持在了手裏,他不相信,李青雲敢判他死刑。
所以,在楊二賴的眼裏,自己這一次大不了再多判幾年就是了,這也沒什麽好怕的。
不過,這一次,他卻算錯了。
隻見在衆人的注視之下,李青雲經過一番思量之後,終于扔出了令簽,
“經過本官的考慮,楊二賴此人孽根深重,不可教化,因此,本官決定判決楊二賴秋後問斬。”
而這時,那一枚令簽也終于“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衆人定睛一看,果然是“斬”字!
聽見這一個“斬”字,在場的衆人都詫異了。而最震驚的莫過于就是楊二賴了。
隻見,他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什麽?秋後問斬?”緊接着,一道不敢置信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也不知道他受着這麽重的傷,還被打傷了嘴巴,是怎麽跳起來,還喊得那麽大聲的,大概,這就是臨死前的爆發力吧。
距離楊二賴被判決秋後問斬已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現在的蜀郡也已經進入了秋天。
而今天,正是楊二賴遊街示衆,秋後問斬的日子。
白淺淺現在正和封起等人坐在一家茶館的閣樓上,這個位置視野不錯,正好能看到大街上楊二賴遊街示衆的場面。
“淺淺,你是怎麽知道巧兒的事情的?”
封起一邊瞧着大街上楊二賴被雞蛋砸的渾身濕淋淋的場面,一邊向着白淺淺問到。
而白淺淺聽到這個問題,卻笑了一下,說到,
“自然是高老七告訴我的,他可是這個鎮子裏的霸王,在這個市鎮上,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那天晚上,我和他達成協議之後,我就讓他把楊二賴在鎮上幹過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我,結果沒想到,這一看,就發現了這麽一件事。”
這時,封起接口道,
“所以,你就讓我去告訴潘家人,說現在有一個報仇的好機會,讓她們當場指控楊二賴?”
“沒錯,就是這樣!”
說完這個,白淺淺收起了笑容,雙眉微皺,一臉凝重地說到,
“我當天隻是和高老七說過,希望他能知會李青雲一聲,好讓我行事,但讓人沒想到的是,他竟然親自到了場。”
說到這裏,封起也感到有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是啊,像他這種高高在上的人,居然會親自前往,絕對有什麽不同尋常的目的,”
聽了封起這話,白淺淺欣慰地在心中歎了一句,
“哎,看來你也不是無可救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