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神僧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沒想到,這個小年輕,對因果已經勘破到了這一步了,自己若是達到了入門階段,那他便已經進入門檻,登堂入室了。
一念至此,枯木神僧徹底坐不住了,不斷的和孟浩讨論着因果之論。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終于停止了交談了。
此時,枯木神僧,徹底服氣了。
“小友,不愧是擁有天道庇護,大氣運之人啊,這悟性果然驚天,老朽拜服。”
說着,對着孟浩鞠了一躬。
孟浩連忙說道:“前輩,無須如此。”
誰知,枯木神僧趕忙說道:“自古以來,達者爲先,貧僧,對其因果之論不如小友,怎敢稱自己爲前輩?折煞我也···”
孟浩頓時哭笑不得了。
這個老頭,挺有意思哈。
就在此時。
枯木神僧對着孟浩說道:“小友,不知道,你還有什麽是貧僧能夠幫到的嗎?若有什麽佛法不解之處,貧僧定竭盡全力給其解惑。”
孟浩想了想,一揮手,湯謠的身影出現。
“前輩,我這小劍靈,同樣獲得了佛門的傳承,如今,我已經沒有多少需要解惑的了,看看她還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吧,還望前輩能夠多多指點一下。”
枯木神僧哈哈一笑,點點頭。
“拜見主人,主人,這裏是?”
接下來,孟浩給湯謠解釋了一個遍後,湯謠終于搞清楚狀況了。
于是,對着枯木神僧一拜。
“拜見枯木神僧,晚輩弟子,湯謠。”
枯木神僧看着水靈靈的湯謠,一時間,也點點頭笑道。
“小女娃,你這體質有點特殊啊,是不是被高人改造過了?雖然是劍靈體,但是,又和其他的劍靈體不一樣。
你這比較特殊一點,身上既有屬于劍靈的劍靈體氣息,又含有一絲絲的仙氣于體内,有點仙靈體的樣子,又有一部分濃郁的鬼氣蘊含其中。
和鬼靈體也有相似之感,怪哉,怪哉~~~”
“最後,還有一絲絲佛性隐藏其中,心中,居然有半顆佛心,着實驚奇···
若無意外,将來,你的成就亦是不可限量啊,沒想到,今日,老衲居然得見如此兩位潛力無限的驚世之才啊!
也罷,也罷,今日,你有什麽疑惑,便提出來吧,我一一給你解惑。”
聽到此言,湯謠頓時一喜。
她确實有很多東西,都搞不清楚的,于是,看了看孟浩。
得到了孟浩的同意後,噼裏啪啦就跟倒豆子一樣的,将自己的不解之處全部和枯木神僧所說了。
就這樣,又持續了半天後,湯謠終于将全部的疑惑解開了。
“多謝枯木神僧,弟子湯謠,感激不盡。”
說完。
湯謠恭恭敬敬的對着枯木神僧拜了一拜。
枯木神僧微微點點頭,笑了笑說道。
“小姑娘,悟性十分不錯,是個可造之才,也罷,今日,再給你一場造化吧!”
說完。
枯木神僧,從懷中取出了一塊散發着幽幽綠光的木心來。
沒錯,這乃是一顆跳動着的木心~~~
試想一下,一塊木頭的心髒,還是跳動着的,要多詭異又多詭異。
見到這顆木心的時候,孟浩震驚的說道。
“千年靈木心?”
枯木神僧點點頭。
“不錯,此心髒,正是她的,後來,她渡劫成功後,本體兵解飛升後,隻留下了這顆木心,她将之送給了我,說讓這顆她的心,永遠的陪着我···”
說到這裏,枯木神僧,眼中一陣落寞之感。
見此,孟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些精怪和人不一樣,人類可以分爲兵解飛升,也可以選擇肉身成聖飛升。
不過,精怪大多數,沒有什麽強大血脈的種族,都隻有兵解飛升一途,重鑄靈體,在凡塵間的身體,隻能舍棄。
這樣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極大的提升飛升成功的幾率,同時也是一個限制,不然,精怪成仙後,比一般人都要強大。
這是一種天道的制衡手段罷了。
因爲,舍棄了本體後,飛升後,哪怕再強大也最多隻能和人類持平了。
若是本體一起飛升的話,那可不得了,基本上戰鬥力是人類的幾個倍的。
見到枯木神僧的眼神,孟浩便知道了,恐怕,他們兩人早已經不僅僅是朋友的關系了。
看得出來,他十分的想念她,而佛宗之中,亦有歡喜禅一脈,所以,兩人很可能早就在多年的惺惺相惜之中,産生了愛素了···
一念至此,孟浩趕緊擺擺手說道:“前輩,萬萬不可,這木心太貴重了,請收回此寶吧,就讓她永遠的陪着你吧。”
誰知,枯木神僧卻是擺擺手說道。
“老朽,已經時日無多了,跟枯木一般,已經走到了時間的盡頭了,活了這麽久,也夠了。
隻希望,我坐化後,能夠悟道飛升,去往哪個世界,看看能不能再見她一面,所以,這木心,繼續留在我身邊,也沒什麽用了。
還不如,将她賜給有緣人,讓這顆心繼續跳動下去,這樣,她就一直存在于這世間···”
聽到此言。
孟浩沉默了。
看樣子,兩人的愛情,真的是可歌可泣的啊。
和當年的桑央嘉措有得一比啊!
身爲轉世靈童的他,生來就被剝奪了愛與被愛的機會,空留一生遺憾~~~
人前,他是最尊貴的活佛,人後,又是一個,連自己愛人都守護不了的無助之人···
枯木神僧,親眼看着摯愛,就這樣一步步離開了自己,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這種滋味,可想而知。
看得出來,他對她真的不是一般的,這麽多年,一直耗費着自己的元氣,滋養着這顆木心,這麽多年還是如此活力的跳動着。
就在此時。
枯木神僧,也不說什麽。
舉起木心,對着湯謠一揮手,木心頓時飛向了湯謠。
一瞬間,便鑽入了湯謠的心髒之中,很快,便和半顆佛心彙聚融合到了一起。
頓時,一股無匹浩瀚的力量,湧入了湯謠的身體之中。
“啊~~~”
見此一幕,孟浩暗歎一聲。
随即,對着湯謠說道。
“湯謠,放松心神,嘗試着去接納她,和她融爲一體····”
湯謠艱難的點點頭。
劇烈的痛苦,讓她幾乎難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