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前往荒寂宗時必經的密林，昏暗而又陰沉。
一看就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某位仁兄應該是提前埋伏在了這裏，打算暗算夏言一行，呃，或者說是冥千夜一行。
“什麽鼠輩藏頭藏尾，滾出來！”
面對一個殺了自己馬的人，夏言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臉，掃視一圈後冷聲呵斥道。
“桀桀桀……”
陰恻恻的聲音發出反派專有的笑聲，緩緩從一處陰影中走出。
一身寬大的鬥篷遮住了這人大部分的身體，隻露出一雙形如枯槁的手，和一副鐵青的面孔。
這裏的鐵青，并不是對面色的修飾，而是真真實實的形容。
他的雙手也是同樣的顔色，上面還長着兩寸有餘的血紅色指甲。
真要說的話，這似乎都不太像個人了。
更像是《植物大戰僵屍》裏永遠拯救不到戴夫的僵屍。
“就是你殺了我的馬？”
夏言一怔，随即定神問道。
“我等下還要殺你的人。”
僵屍先生咧嘴一笑，血盆大口裏露出很是标準的倒三角牙齒。
“你他媽是什麽玩意，也敢來招惹本座？”
聽他的語氣，夏言就已經猜到了七八分緣由，但還是多問了一句。
“……冥千夜，你居然不記得我是誰了？”
不過，讓人沒想到的是，就是這一句話，讓僵屍先生頗有些被破了防的迹象，說話的語氣也不自覺拔高了幾分。
廢話，上哪記得你去？
遊戲裏反正沒有這麽一号NPC，也許有，但不記得的肯定都不是什麽重要人物。
“也罷，兩百年前你害我變成這副樣子，今天我張虞歌就要統統報仇回來！”
“張虞歌？”
聽到對面自報家門，白汐沫倒是突然恍然大悟道，“滅生奪魂宗宗主魂無極的親傳弟子，張虞歌？”
“哼哼，沒想到你一個冥千夜身旁的女奴，倒反而有幾分見識。”
名爲張虞歌的僵屍先生見到還有人認得自己，心情似乎稍微好了點。
“誰是他的女奴！”
白花主頓時炸了毛，氣鼓鼓指着他喊道。
張虞歌倒是懶得和她口角，自顧自繼續說道，“想當年，我還是個健全的正常人類……”
“是你冥千夜喝多了酒，說我長相有礙觀瞻，硬生生用煉屍秘法将我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而你，現在卻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我好恨啊！”
哇，這冥千夜好惡劣啊，連自家人都搞？
夏言瞬間覺得這位張虞歌有些可憐。
“不過，你可能也絕對不會想到，借助這副僵屍之身，我僅僅用了兩百年，就已經突破到了化神巅峰！”
“哦，那你是不是還得謝謝本座？”
夏言幹笑道，“而且你這小子不過化神，就敢來埋伏本座？”
當然了，他自己其實隻有結丹，算下來甚至低了這位兩個大境界。
但頂着冥千夜的馬甲，他肯定也不能把真相說出來。
“桀桀桀，若是沒有十足把握，晚輩又怎麽敢來‘挑戰’冥前輩你呢？”
張虞歌頗爲自信的将身上鬥篷一把扯下，“今天，就是我報仇的日子！”
看得出來，他很高興。
但他高興的有點早。
主要還是因爲……我特麽壓根不是冥千夜啊！
但眼下再怎麽說，僵屍先生肯定也不會相信。
馬甲反噬了屬于。
“……你們幾個，快滾。”
眼見對方來勢洶洶，夏言回頭看了一眼，冷冷說道，“留在這裏束手束腳的，本座哪裏施展的開？”
“小師弟！”
葉初晴一驚，已然明白夏言打算和張虞歌單挑，焦急傳音道。
“葉師姐，白花主和桓前輩就交給你了，實在不行的話，就給渡仙門傳訊。”
夏言輕輕搖頭，“我隻是一個傀儡，保護你是應該的。”
其實他頗有些有恃無恐。
主要是他手段不少，身上還帶着大白毛給自己的護身靈器，這位化神境僵屍應該也不能奈他幾何。
但這卻的的确确是個在大師姐面前刷好感的機會，表現的義薄雲天一點倒也無妨。
而且，繡玉谷這兩位目前多少都沾點大病，小傀儡倒也真不能讓她們受到什麽波及。
“我不走，雲露要和爸爸一起打壞人！”
桓雲露現在是小孩子心性，見到此等陣仗已經有點被吓到了。
但她還是怯生生的握住了夏言的衣角，強打鎮定的說道。
“行了，聽話。”
夏言摸了摸她的頭，“和姐姐們先走，等下爸爸回來給你買好吃的。”
講道理，他們四個人裏面，單論修爲，可能隻有桓雲露能和張虞歌抗衡。
但她現在石樂志，就好像扛了支火箭筒卻連保險栓都不知道怎麽打開，自然指望不上。
再說了，自己身上某些手段，也不能當着她和白汐沫的面施展開來啊。
“唔，那爸爸要小心，狠狠教訓這個大壞蛋！”
桓雲露還是很聽他的話的，依依不舍的跟着葉初晴後撤的同時，還不忘給他加油打氣。
張虞歌似乎對她們也沒什麽興趣，任由她們後撤到漸行漸遠。
但他還是陰陽怪氣了一句，“冥千夜，真有你的啊。”
“怎麽？”
“沒想到你出關沒多久，倒是已經娶妻生子了啊。”
張虞歌冷笑道，“您老人家這愛好女色的毛病，倒還真是一點沒變。”
“哪裏哪裏，本座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夏言有意再給她們拖點時間，便順着他的話陰陽了回去，“再說了，那也是本座長得好才能如此，換成你這樣的，一百年都不行。”
“他媽的，那還不是拜你所賜！”
張虞歌炸了鍋，“把老子變成這副模樣，自己倒是天天改頭換面出去耍女人！”
聽着他聲淚俱下的控訴，夏言愈發覺得這冥千夜本尊不是個玩意。
怪不得自己随便頂着一張臉他也沒有懷疑，合着也是變臉的渣男慣犯了。
隻不過，從這張虞歌此前種種話語中，他察覺到了一點不對。
“慢着，你說你現在不健全，但本座看你也沒有缺胳膊少腿丢零件。”
夏言抛出了疑問，“再加上你對本座娶妻生子頗有微詞……”
“……他，不，本座當年，不會把你變成太監了吧？！”
【作者題外話】：早安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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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投銀票，等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