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多了一個徒弟後，夏言的生活改變了不少。
許織煙确實是個乖徒弟，手腳麻利又有眼色，替他分擔了不少活計。
每晚還會幫他準備安神茶，也會幫他按摩。
可有個問題就來了。
自己該教她什麽呢？
這問題其實很現實。
作爲她的師父，夏言替她規劃的是練氣士的路子。
但他自己掌握有關的神通法訣，似乎也不多？
禦伥之術許織煙已經會了，單論理解說不定比他自己還高。
那就剩下一個鬼影森森，還有百織羅網。
隻是這兩個的話，其實有點不夠。
雖說一時半會還不用正式開始傳功授業的，但總歸要未雨綢缪才好。
這樣的話，自己也應該學點新東西了啊。
作爲制造者，沙歇給太初壹式内植入的可學習神通，談不上太多。
但也絕對不止百織羅網一個，而且各個不弱。
或者說，相較于現在這個偏末法時代，上古時代的神通法訣就沒有弱的。
在腦中檢索來檢索去，夏言突然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
上古時代的佛道兩家，關系似乎挺融洽。
爲了彰顯這份和睦，千年前的羽山寺妙慧大師，和千年前的龍虎齊雲山張天尊，居然聯起手來，研發了一門神通。
這道神通，名曰《法言天地》。
從描述上來看，這門神通應該是結合了佛門的止語閉口禅，以及道統的《天憲蓮花訣》而成。
止語閉口禅講究謹言少語，消罪免災。
天憲蓮花訣則是道祖所創，原本的作用是規範道門戒規，以正道統根基。
這二者結合起來的效果，強到有些恐怖。
修練至大成者，可口含天憲，言令天地，輕易不語，語出則可播撒道韻，定人生死于一念之間。
這他媽……
這他媽不就是傳說中的言出法随麽？！
粗略的将這門神通看了一遍，夏言都有點被驚到了。
穿越前，無論是網文，還是網劇，他都看過的！
但凡掌握這門神通的，無一不是帥到掉渣的存在！
就比如傳教士！
Ohhhh！
就學這個！
他一下來了興緻。
不過，如此強大的神通法訣，也沒那麽容易就能讓他掌握。
首先一點，因爲是佛道并存，所以法言天地會和不少其他神通相沖。
這也就意味着，學了這個，就有很多其他的神通學不了。
不過在夏言看來，倒是無所謂。
修行嘛，貴精不貴多。
就像凝霜劍指，這一門劍訣就可以吊打不少旁門左道。
他身爲劍修，甚至就會這一招，還不是吃遍天？
讓他頭疼的，還得是第二個問題。
這門神通的學習難度，高到無法想象。
止語閉口禅和天憲蓮花訣，本身就是需要下苦功修行的東西。
二者結合，難度更是成倍成倍的往上翻。
估計當時佛道聯手，開發出這一門神通，大概率就不是爲了給人學的。
這更像是一門黃金做的大炮，威力雖高，卻更适合擺出來展覽，而不是上戰場打仗。
不然的話，這麽多年怎麽也沒見那位前輩，是靠着這門神通發家揚名的呢？
道理就是這個道理了。
不過夏言樂意學一學。
主要就是帥，而且效果離譜到過分。
比如說學成之後，對着憐墨月說一聲“定”！
然後……
欸嘿欸嘿。
他的理想很豐滿。
但現實是真的骨感。
以前他學個什麽東西，一般兩三天就能入門。
但法言天地顯然不行。
一連過去了幾近一周多，他才稍稍摸着了一點門路。
他對自己的悟性感到抱歉。
但怎麽說呢，學不明白也不能僵着。
他隻能去找一位重量級請教。
“哈？你找爲師……居然是來問問題的？”
聽了他的來意後，憐墨月甚至有點懷疑她是在做夢。
這絕對是究極新鮮事。
說來慚愧，她當了夏言六年師尊，但好像還真沒教過他什麽。
主要是他也不用自己教，不像其他人那般，今天一個不清楚，明天一個不明白。
他那些個奇奇怪怪的神通法訣，經常都是自己見到的時候，就已經有所成就了。
有一說一，這雖然是好事，但也讓大白毛有點不爽。
什麽都讓你無師自通了，豈不是顯得爲師很沒用？
不過今天，機會來了！
“先讓我看看你的這門法訣。”
清了清嗓子，憐墨月擺出一副正經模樣，雙手背在身後，朝着夏小言同學微微颔首。
夏言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
這些東西原本都是存在他腦子裏的，但想到以後需要教授許織煙，他便提前拓印了一份。
“……有點意思。”
仔仔細細的将其浏覽完，大白毛微微皺起眉頭，“創造這門神通的人有點東西啊，居然能觸碰到道祖那老家夥的一絲真意。”
“有一說一，爲師現在都有點好奇，打造你這副身軀的，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了。”
這倒确實。
沙歇絕對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他能自行推演出讓傀儡化爲真人的道衍化真訣。
還能攔截他人轉世因果。
甚至有辦法染指太初本源之力。
怎麽聽都有點離譜。
“等以後有時間了，爲師要和你一起回溯時空，去見識見識他。”
“回溯時空？”
夏言聞言有點好奇，“這樣的事情真能做到？”
他還是清楚的，修士雖然神通廣大，但有些事情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
時光倒流不行。
阻擋生死也不行，最多能轉世輪回。
“當然可以了，隻不過現在談那個還爲時尚早。”
憐墨月得意道，“先幫你看看這東西吧，來，爲師和你一起學習學習。”
不得不說，大白毛真的很天才。
隻是看了一遍法言天地，她就已經能從理論上融會貫通了。
到底是上界仙二代啊。
而夏言也在她的指點下，弄明白了先前很多讓自己困擾的點。
同樣的，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有師傅教的感覺。
其實還真不錯。
女教師，呸，師尊賽高！
“行啦，理論上的東西最多也就到這裏了。”
替他分析了一陣後，憐墨月點了點頭，“不過此法屬實玄妙精深，真想實打實的掌握它，可能還要你不少時間。”
“依師尊您看，我的話，需要多久？”
“唔……五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