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說一，夏言現在确實有點好奇。
畢竟從憐墨月的這一系列行爲來看。
又是遮天蔽厄丹，又是布置房間，或是更多細枝末節的種種事情。
似乎都擺明了，她壓根也沒打算回上界去。
真就不回去了？
“……怎麽？”
聽他這麽問，大白毛饒有興趣的看向了他，“莫非你希望爲師回去麽？”
“倒也不是。”
夏言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顧慮，“隻是如果您不回去的話，日後師姐們都飛升了，她們難道也有和您一樣的辦法下來不成？”
“包括……我？”
他有這樣的顧慮，其實挺正常。
這麽多年來，元靈界的飛升者不少。
但你要說能像憐墨月這般，以原原本本的姿态下來的。
好像也就她一個。
“哦喲喲喲，你可别給自己帶高帽了。”
憐墨月佯裝嫌棄的白了他一眼，“你就這麽能确定，你能渡劫飛升不成？”
“我可沒這麽說過。”
夏言搖搖頭，“但師姐們的話……肯定是可以的。”
“呀嗬？你憑什麽就能這麽确定？”
大白毛更好奇了。
讓她這麽一問，夏言才反應過來。
自己确實不能說這樣的話。
師姐們能飛升，那是遊戲劇本裏的安排。
雖說這b遊戲後期确實做的沒有前期那麽上心。
但是至少對師姐們的結局是有交代的。
哪怕是黑屏+文字的結合，可也明明确确的說了，在完成了在元靈界的一切任務，過完了所有劇情後，她們便飛升去了上界。
至于爲什麽這麽設計……想必是爲了能給将來再出續作留白。
不過，問題就在于。
你知道可以。
但你不能說。
說了就不合适了。
而且大概率也不會有什麽人相信。
有一說一，你就算現在跑到師姐們面前，告訴她們“你将來一定可以渡劫飛升”，她們可能都會覺得他夏言是在說瞎話。
但是現在，話已經說了一半了。
這可怎麽收場？
“呃……徒兒隻是覺得，師姐們各個都是身負大機緣，大氣運之人，飛升什麽的，想來也是闆上釘釘的事情吧。”
他想了想，發現好像也隻有打馬虎眼能頂用。
“誰告訴你的？”
憐墨月扯了扯嘴角，“曆朝曆代，身負大機緣大氣運的人多了，怎麽也沒見他們一個個的都飛升上去？”
“她們的好天賦，隻能說明她們的起點要比别人高而已，之後的路會是什麽樣子，沒有人能說的準的。”
“師尊你不是可以窺探未來？”
夏言歪頭疑惑道。
不說這個還好。
一說這個，大白毛就不自覺暗暗翻了個白眼。
“那個東西……也有不準的時候。”
可不是咋的。
當時爲師窺探那個花靈靈的時候，不就被你強行改了？
所以說啊……
“不能迷信什麽所謂的窺探未來，知道麽？”
想到這裏，她語重心長的告誡道，“甚至就連所謂的什麽天賦，也别太将其放在心上，知道麽？”
“如果因爲這些，就将修行路線都規劃好什麽的……那這個人就是最蠢的，絕對。”
“哦。”
夏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該說不說，憐墨月對于“修行”這件事情的理解，好像從來都和主流大衆完全不同。
“而且我說你啊……别考慮那麽久遠的事情了。”
給他小小的上了一課後，憐墨月又将他的手攥緊了一點，“再怎麽說，爲師也還能在這裏待兩百年呢。”
“誰知道那個時候，這裏又會發生什麽呢，對吧？”
這話不假。
哪怕對修士來說，二百年也都不算短。
這其中的未知也同樣太多。
所以她才懶得去想這麽多。
除此之外，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她是和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師傅，苦寒真人立過道誓的。
除非渡仙門再出一個渡劫境，不然的話，她就不回去。
綜上所述，夏言的顧慮基本都是飄渺的。
再說了，就因爲自己點綴了一下房子。
你就能想這麽多？
你是不是也太敏感了啊？
“也許吧。”
夏言倒也沒否認。
主要是自己現在也算是在生死邊緣走過一遭了。
有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行了，明明是我徒弟，怎麽整的老氣橫秋的。”
大白毛責怪道，“搞得爲師都睡不好覺，該罰！”
“嗯？”
夏小言同學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借力一把拉到了床上。
“罰你……罰你陪爲師睡覺！”
憐墨月擺出一副氣鼓鼓的架勢，但嘴角卻不自覺往上挑了挑。
本身她布置這裏，也就是想讓自己和夏言爲數不多能偷偷膩歪的時候舒服點。
那怎麽可能放你走？
哼！
“……好吧，雖說這樣的懲罰實在太過嚴厲，但徒兒甘願受罰。”
夏言故作爲難的點了點頭。
“少得便宜賣乖了。”
大白毛假意嗔怪着，雙臂卻已經環住了他的腰，靠住了他的胸膛。
有一說一，她今天好主動。
這讓即便是正人君子的夏言都有點頂不住。
有的時候，事情就是這麽奇怪。
對他來說，哪怕一個燒杯脫光了站在他面前，用盡百般手段搔首弄姿，勾.引誘惑他。
他說不定也不會有什麽反應。
但如果是憐墨月的話。
哪怕隻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
都能惹得他怦然心動。
他忍不住低下頭，盡量克制着親了親她。
大白毛也很是配合的将臉往他這邊貼了貼。
可惡。
就知道逆徒絕對不會老實。
但她倒也不讨厭被他這麽對待就是了。
二人暧昧了好一會。
天色逐漸擦黑。
也就在這時候，出現了一點有趣的事情。
先前說了，今天原本是個大晴天。
但剛入夜的時候，借着這股交錯，外面居然傳來了轟隆隆的雷聲。
還是光打雷不下雨的那種。
“怎麽突然打雷了啊……”
夏言頓時覺得有點煞風景，撇撇嘴吐槽了一句。
“唔，不管……”
憐墨月早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嘟囔了一句後，就又縮到了他的懷裏。
……也是。
沒什麽好管的。
好好睡一覺比什麽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