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平日裏,劉晔或許會和楊弘客套一番,維持一下同事之間良好的關系。
但是現在事情緊急,他根本沒時間搭理楊弘,直接對劉勳抱拳道:
“将軍,不能再喝了。
吾有要事向将軍禀報!”
劉勳喝得正嗨,見劉晔一臉嚴肅的樣子,心中有些不喜。
“什麽要事啊?
難道是袁術打過來了?”
劉晔面色凝重的搖頭道:
“不是,正因爲袁術沒打過來,此事才更加蹊跷。
袁術派精兵進攻皖城,就算一時奪不下城池,也該佯攻幾次,窺探一下我軍的虛實。
現在敵營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這狀态太反常了。
以吾之見,袁術必有陰謀奪取皖城。
将軍還需仔細謀劃守城之策才行!”
虞翻不露聲色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酒,心中對劉晔産生了幾分欽佩之情。
他心道雖然劉晔不清楚袁術的具體謀劃是什麽,但是能識别出迫在眉睫的危險,并且積極應對,劉子揚已經不愧智者之名了。
劉勳這人耳根子比較軟,容易被人引導。
若是真讓劉晔把他說動了,加強對皖城的防守,那麽今夜主公的行動必然會受到很大的阻礙。
想到這,虞翻放下酒杯,高聲笑道:
“袁術之前不是進攻過一次嘛,結果被子揚先生的霹靂車吓退。
依我看來,有子揚先生的利器守城,皖城固若金湯!
袁術定是束手無策,才遲遲不攻城。”
劉晔聽了虞翻的話,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他說道:
“仲翔先生,你…你怎麽會這麽想?”
在劉晔心中,皖城的明白人其實不多。
劉勳是個庸主,楊弘是個谄媚的小人,其餘像陳蘭、雷薄、李豐、樂就等将也都是庸才。
唯有虞翻和衛凱二人有些真才實學,以虞翻的見識,不應該說出這般無腦的話才對。
袁術若真是一個遇到困難就畏懼不前的慫貨,怎麽可能闖出天下第一名将的威名?
楊弘作爲牆頭草,喝酒喝的正高興,扯着嗓子對虞翻附和道:
“仲翔先生說的有道理啊!
隻要我軍嚴守城池拒不出戰,袁術就算有千般陰謀萬般詭計,也是無用!
難道袁術還能長了翅膀,從天上飛進來不成?”
衆人聞言哄堂大笑,都覺得楊弘說的有道理。
楊弘也認爲自己很幽默,頗有些自得的對劉晔舉杯道:
“子揚先生每日巡視城防辛苦了,但是有些事過猶不及,該休息的時候還得休息。
來來來,這杯我敬先生。”
劉晔完全無視楊弘,絲毫沒有跟他喝酒的意思。
他聲音有些急切的對劉勳說道:
“将軍,袁術确實不可小觑,您一定要慎重啊!”
衛凱聽了劉晔的勸說,仔細思量一番後也放下了酒杯,開口對劉勳勸道:
“子揚先生所言不無道理。
守城乃是大事,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将軍确實應該布置城防,以免袁術偷襲。”
虞翻作爲大噴子,繼續反駁道:
“笑話!皖城固若金湯!
汝等怎可自亂陣腳,擾亂軍心?!”
本來好好的酒宴,虞翻與楊弘站在同一戰線,與劉晔和衛凱争論不休,吵得劉勳頭都有些大了。
“好了!都不要說了!”
劉勳重重的将酒杯拍到桌子上,開口道:
“今日就讓陳蘭、雷薄、李豐、樂就等将各引精兵五千嚴密把守四門。
有兩萬精兵守護,就算袁術夜襲城池也不用懼怕。
有什麽事等到明日晨時再說!
軍師,既然你不願意坐下飲酒,你就去布置這件事吧。”
劉晔知道自己這是打擾了劉勳的酒性,引起他的不滿了。
他微微對劉勳拱手道:
“屬下明白了。”
說完就退出了正堂,召集四将部署守城事宜。
現在劉晔也沒什麽其他的好辦法,隻能督促幾位将軍好好守城。
希望今夜能夠平安吧,明天晨時一定要谏言劉将軍嚴查城中的奸細,不能讓袁術找到機會從内部攻破皖城。
劉晔退出去後,虞翻的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劉子揚确實是大才不假,無奈他輔佐的劉勳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庸才,根本聽不進去良言。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七夕節的皖水河畔十分熱鬧,無數百姓聚集在商業街的廣場,各種叫賣之聲不絕于耳。
得益于袁術對百姓仁愛的名聲傳揚天下,皖城的百姓對于城外的袁術軍并不懼怕。
就算袁術軍攻下了皖城,他麾下的軍隊也是軍紀嚴明,于百姓秋毫無犯。
因此百姓們的生活并沒有受到影響,照例似每年一樣興緻勃勃的來到皖水河畔賞景。
皖水上的畫舫遊船此刻都聚集在廣場附近,在廣場正對着的水域中有一艘裝飾華麗的大船。
大船上有一個圓形的舞台,正是皖城公子小姐們今夜展示才藝的舞台。
很多乘着小舟的世家公子都圍在舞台附近,期待着船上的表演。
袁術對畫舫青年問道:
“小哥,你這畫舫上有沒有小舟,我想駕小舟到近處去看表演。”
畫舫小哥做的就是皖水上的生意,對一年一度的七夕節又怎會陌生?
他熱情的對袁術笑道:
“公子需要小舟,我們畫舫當然會提供最好的服務。”
他讓一名經驗老道的艄公駕駛小舟,送袁術和小喬去距離中央大船最近的位置。
小舟中間擺着一個矮桌,上面放滿了精緻的茶點和水果,還有兩壺果茶。
袁術和小喬相對而坐,欣賞着水面上燈火闌珊的美景,口中還吃着美食,感覺好不惬意。
小喬開心的對袁術說道:
“陸公子,這樣看表演的感覺簡直太棒了!”
袁術身表認同的點了點頭,對小喬說道:
“離舞台近了,我們才能看清你姐姐的表演啊。
來,再吃一片水果…”
從古至今,隻要舍得花錢,總會獲得淩駕于普通人的享受。
如果沒錢,皖水就隻是皖水,就像那些皖城的百姓們,隻能擠在岸邊,遠遠眺望水面中央的熱鬧。
而有了錢以後就可以像袁術和小喬這般,近距離的觀賞舞台上的表演,甯靜柔和的皖水也爲他們展現自己獨特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