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承聽賈诩要去聯絡天下諸侯,有些擔憂的說道:
“能稱霸一方的諸侯皆是殺伐果斷之輩,先生此去恐有危險啊!”
賈诩大義凜然的說道:
“能爲大漢出力,爲陛下盡忠,賈虞縱萬死又有何懼?!”
董承見賈诩如此爲大漢着想,心中感動不已。
他握着賈诩的手哽咽的說道:
“賈先生,大漢能有你這等忠良之士…
陛下幸甚,社稷幸甚啊!”
賈诩此時演技飚到了巅峰,他嘴唇顫抖着嗫嚅道:
“董大人,幫我照顧好陛下…”
說罷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董承情難自已,對着賈诩的背影低聲道:
“賈先生!
保重!
陛下還等着你回來與他一同振興大漢!”
賈诩聞言身形一頓,旋即徑直向前走去。
董承兀自自語道:
“賈先生…真慷慨悲歌之士也!”
辭别董承後,郭淮對賈诩問道:
“先生,咱們下一步該做什麽?”
賈诩理所當然的說道:
“當然是聯絡天下諸侯除賊了。”
“啊?
真去啊?!”
郭淮有些不解,難道是賈诩忽悠人忽悠得入戲了,真要爲小皇帝奔走?
賈诩一隻手捏着下巴,對郭淮笑道:
“除賊除賊,至于除的是什麽賊,那就由我賈诩說了算。
總之我賈诩此策一出,必然會被後世銘記千載!”
郭淮有些羨慕的問道:
“這麽說,先生是要青史留名了?”
賈诩輕輕搖頭道:
“青史留名不太容易,遺臭萬年吾還是能做到的。”
賈诩離開長安後,在暗部的護送下前往西涼,去面見西涼太守馬騰。
西涼,太守府。
在府中的演武場内,幾名少年正在場中練習槍法。
一名青年将軍身穿銀色獅蠻铠甲,手持一柄銀色虎頭嵌飾的長槍,站在那裏看着幾個少年演武。
這名青年将軍正是五方神将之一,獲得了至寶‘白虎皂金槍’的馬超。
馬超自得了至寶之後,實力突飛猛進,很快成長爲了涼州最強的猛将。
在對抗異族的作戰中,馬超更是身先士卒,殺得塞外羌胡喪膽。
這些異族之人對馬超恐懼而又崇拜,稱他爲‘神威天将軍’。
馬超也因此很是自得,他早就得知袁術的稱号是神威侯,據說是天下第一高手。
馬超特别期待有一天能與袁術一戰。
場中對戰的少年皆是十六七歲的年紀。
其中一名少年的槍法犀利無比,竟然連續戰敗了兩名對手。
在挑飛一名對手的長槍之後,少年氣喘籲籲的用手中長槍撐着身體,擦了一把汗,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馬超微微颔首,對其誇贊道:
“馬岱最近槍法突飛猛進,實力已經快摸到一流武将的門檻了。
馬休、馬鐵,你們要是再不努力,恐怕連小妹的實力都要超過你們了。”
另外兩個少年聞言面色一紅,臉色都顯現出羞赧的神色。
馬超的父親馬騰從演武場外的走了進來,慈祥的對衆人說道:
“好了好了,休兒和鐵兒也很努力,現在也有二流武将的水準。
你這個當兄長的應該多多鼓勵他們才是。”
馬休和馬鐵聞言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馬超卻并不太認同馬騰的話,依舊嚴厲的說道:
“我現在對他們要求松懈,等上了戰場之後敵人可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
異族的兇狠大家有目共睹,隻有比他們更兇殘,才能守得住我大漢疆土!”
還不待馬騰繼續說話,一個穿着戎裝的小姑娘拎着一把長槍跑到了演武場内,對馬超附和道:
“大兄說得對!
馬休和馬鐵連我都打不過,怎麽好意思上戰場呐?”
這個小姑娘是馬騰的愛女馬雲祿。
從小生長在名将輩出的馬家,馬雲祿天然的喜歡舞刀弄槍,爲此馬騰頭疼不已。
他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的槍法練得再好又有什麽用,哪有女兒家上戰場的?”
馬雲祿不服氣的哼道:
“誰說女子不如男?
等下次異族來犯,我偏要多殺幾!
也讓天下男兒們看看我們女子的本事!”
馬騰心中一歎,看來教育女兒是一個長期的事業。
他剛要開口,便有親衛前來禀報道:
“報主公!
門外有一位先生前來拜訪。
他自稱天子的使者,見與不見,還請主公定奪。”
馬騰眉頭一皺,天子使者?
恐怕是劉備的使者吧!
現在天子被劉備掌控在手中,這件事人盡皆知。
馬騰倒要看看劉備想做什麽,想讓他交出涼州兵權歸附是萬萬不可能的。
“你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賈诩在馬騰親衛的指引下來到了演武場。
賈诩對馬騰施禮道:
“漢帝使者賈虞拜見馬騰将軍。
幾位少将軍個個英姿不凡,真不愧是将門虎子啊!”
賈诩上來就對馬騰拍馬屁,并沒有因此就得到馬騰的好感。
馬騰沉聲對賈诩問道:
“是劉備讓你來做說客的?”
賈诩連忙搖頭道:
“我此來是代表聖上,和劉備沒有任何關系。”
馬騰對皇帝還是很忠心的,雖然懷疑賈诩的身份,還是忍不住有些激動。
“代表聖上?!
你可有何憑證?”
賈诩低聲對馬騰說道:
“聖上有一道密旨托我傳給馬将軍。
還請将軍找一間密室,我自然會将聖上旨意展示給将軍。”
聖旨這個東西是無法僞造的,馬騰不敢怠慢,連忙将賈诩請進靜室之中。
賈诩當着馬騰的面,展示出了小皇帝的血诏:
朕聞人倫之大,父子爲先。
尊卑之殊,君臣爲重。
近日大司馬劉備弄權,欺壓君父。
結接黨伍,敗壞朝綱。
敕賞封罰,不由朕主。
朕夙夜憂思,恐天下将危。
幸得先帝舊臣之後賈虞爲朕謀劃奔走,糾合忠義兩全之士以讨國賊。
興複漢室之大任,還需賈卿與諸公齊心協力。
望愛卿以天下社稷爲己任,助朕剿除奸黨,複安大漢。
若得如此,蒼生幸甚,祖宗幸甚!
破指灑血,書诏付卿,勿負朕意!
初平四年秋八月诏。”
馬騰讀完了血诏,握着诏書的雙手顫抖不已。
馬騰毛發倒豎,咬齒嚼唇,滿口鮮血。
“劉備!
逆賊!
竟敢如此欺侮聖上,吾必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