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輕撫他的幾縷美髯,傲然開口道:
“乳臭未幹的孺子,也配與本将談合作?
這封信若是黃忠寫的,關某或許給他幾分薄面。
陸遜小兒?
待某把他生擒活捉之後再談也不遲!”
關羽現在心情非常興奮,朗聲對衛禹說道:
“明日我便率将士們攻打楚軍,先看一看陸遜小兒的本事。”
翌日。
陸遜在中軍大帳聚衆将議事,有暗部成員進門禀報道:
“報大都督!
敵将關羽親率大軍五萬來襲,還請大都督定奪!”
“知道了,再探。”
“諾!”
聽聞關羽來襲,衆将心中皆有些不安。
這關羽真會把握戰機,就在黃忠将軍被大王撤換掉的時候來襲,端得奸詐!
年輕的大都督真的能敵得過沙場宿将關羽嗎?
他們不禁有些懷疑的瞟了坐在主位的陸遜一眼。
大都督在首位上正襟危坐,氣度倒是沒得說。
就是這張臉實在是太過年輕了,面白無須,不太容易給大家帶來安全感。
對于關羽來襲的消息,陸遜倒是泰然自若。
他笑着對衆将說道:
“漢軍來襲,哪位将軍願意出戰關羽啊?”
好戰的留贊第一個站出來抱拳道:
“末将願爲先鋒,與關羽一決高下!”
陸遜點頭道:
“好,那本将便撥一萬大軍給留贊将軍去戰關羽。
此戰許敗不許勝!”
留贊興奮的應道:
“末将遵令!”
哎?
等等,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留贊才反應過來陸遜說的話,有些遲疑的問道:
“大都督…你是不是說反了?
應該是許勝不許敗才對吧?”
陸遜笃定的說道:
“此戰的要求就是許敗不許勝,你沒有聽錯。
敗在關羽的手中算你首功,若是勝了,那就軍法處置!”
留贊聞言面色一苦,新上任的大都督給自己如此奇葩的命令,究竟是爲了什麽啊?
想我留贊每戰必身先士卒,多麽兇殘的敵人都不畏懼。
可是讓我故意打敗仗,這這這…這種憋屈事兒我做不到啊!
其他的将軍們也一臉懵逼。
陸遜給漢升将軍當軍師的時候,明明是個熟讀兵書,聰慧博學的小夥子啊!
他深谙兵法韬略,對戰局有着獨到的見解,每每提出的見解讓黃老将軍都贊不絕口。
怎麽掌權之後連出昏招?
先是放任營中流言傳播,現在又想故意敗在關羽手中。
陸遜的種種行爲,怎麽看都是在把漢中的大軍往坑裏帶。
如果陸遜不是大王的親傳弟子,他們甚至都懷疑這貨是漢軍的奸細了。
難道陸遜真的是個紙上談兵的趙括,一旦執掌兵權就變成腦殘了?
諸将把目光投向了黃忠,打算讓黃老将軍出言勸勸陸遜,讓這個年輕人别太氣盛。
可是黃忠眼觀鼻,鼻觀心,絲毫要開口的迹象都沒有。
仿佛陸遜的話跟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似的。
太史慈和龍飒等猛将瞬間有些失望。
陸遜手握兵權如此胡鬧,漢升将軍也不管管。
難道真要等到兵敗如山倒的時候,再想辦法翻盤嗎?
現在陸遜的命令就代表袁術的命令,衆人也無法反駁。
留贊情緒有些低落的說道:
“故意敗給關羽賊子實在太丢人了,留贊做不到。
大都督還是找别人來戰關羽吧。”
按道理來說,留贊拒絕出戰的行爲屬于不尊軍令。
如果陸遜跟他有仇的話,完全可以用這個理由将留贊軍法處置。
當然了,留贊乃是爲袁術立下赫赫戰功的大将,陸遜不可能這麽做。
他微笑着對留贊說道:
“留贊将軍不願出戰,本将也不強求。
不過這首功可就沒有了啊。”
“多謝大都督體諒,留贊省得。”
留贊對周瑜拱了拱手,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這個首功誰愛要誰要,他留贊肯定是不要了。
靠着戰敗拿下首功,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他留贊以身先士卒、勇烈瘋狂著稱,如果真這麽幹,後半輩子基本上就要社死了。
安撫了留贊,陸遜繼續對營中的衆将問道:
“還有哪位将軍想去戰關羽,立此頭功啊?”
營中衆将鴉雀無聲。
黃忠這次征讨漢中帶着的幾員大将實力極強,好幾個都是絕世境的超級高手。
陸遜讓這些高手主動敗在關羽手中,就算是詐敗,将軍們也有些接受不了。
就在場面略微有些尴尬的時候,一個谄媚的聲音在衆将耳邊響起。
“大都督,您看我行嗎?
末将願意率軍出戰關羽,爲大都督分憂。”
衆将循聲望去,這麽不要臉的人,果然是馬忠無疑了。
陸遜看着馬忠說道:
“馬忠将軍請纓出戰,本将當然應允。
不過話可要說在前面,此戰許敗不許勝。”
馬忠點頭如啄米,恭恭敬敬的對陸遜說道:
“我懂我懂,敗了立大功,勝了軍法處置嘛。
大都督放心,此戰我馬忠一定給您敗的漂漂亮亮的。
保證讓那關雲長看不出來我是在詐敗!”
馬忠心道讓我戰勝關雲長,給我馬忠十條命我也做不到。
但是如果讓我敗在關羽手上,那就簡單多了。
甚至都不用研究怎麽敗,隻要我馬忠正常發揮,戰敗是必然的。
現在唯一要考慮的是怎麽樣才能敗的不太慘,别把小命交待了。
要是讓那兇神惡煞的關雲長砍上一刀,有再多的功勞也沒命享用不是?
陸遜對馬忠贊道:
“馬忠将軍果然是當世良将!
将軍放心,待我擊破漢軍之後,這破敵首功一定是馬将軍的。
馬将軍這一戰需要多少兵馬?”
“不多不多,既然是要敗在關羽手中,有五千人就夠了。
人太多了逃…撤軍的時候陣型容易亂。
隻需讓曹性将軍随我一同前往即可。”
馬忠和曹性得了軍令,引五千将士出了寨門,直向關羽大軍迎了上去。
曹性面色發苦的對馬忠說道:
“這個倒黴差事你自己一個人來就行了呗。
爲什麽還要叫上我?”
馬忠猥瑣笑道:
“誰讓咱倆是親兄弟呢?
親兄弟不就是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再說大都督不都說了嘛,此戰許敗不許勝,敗了就有功勞可拿。
這麽好的事兒兄弟都想着你,兄長還不滿意?”